2026年2月14號那天早上,周磊蹲在益陽老小區菜市場口,看丈母娘數零錢買降壓藥。她沒說話,藥盒揣進棉襖里就走。周磊沒跟上,轉身去了工地。工資條上還是寫著“代扣材料費”,這已經是今年第三次。
他手機里催繳費的電話有二十多個,物業、燃氣、校服、孩子哮喘復查,沒一個是自己欠的。五年前他來這戶上門,沒簽紙合同,只答應了“管岳父、養孩子、不提分家”。現在岳父躺床上不動,孩子姓劉,房產證上也沒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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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號半夜兒子發燒到38.2℃,周磊翻出背包——里面沒換洗衣物,只有三張沒報銷的門診票、一本霧化治療單、半盒沒拆封的藥。他本來要走,高鐵末班22:47,他趕到站時已經停運。
孩子不是裝睡,是哮喘犯了得吸藥。那晚他坐在陽臺,玻璃窗縫吹風,腳趾凍得發紫。兒子光腳出來,手里攥著冷饅頭,說“爸爸,我跟你走吧”。周磊手一抖,包掉地上。媳婦沒攔,只拿了條毯子站在門邊,臉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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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全家包餃子。周磊搟皮,媳婦剁餡,丈母娘剝蒜,岳父在床上叫了一聲“面多了”。餃子熟了,兒子把第一個塞進他手里。那會兒社區衛生站掛號記錄顯示:18:23,周磊陪孩子復診結束。
初一他帶孩子打疫苗,丈母娘沒出現。初三他修陽臺漏水,岳父第一次遞來扳手。初七送孩子回校,媳婦塞給他兩盒降壓藥,說“你最近血壓也不穩”。他沒推,直接裝進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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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2月20號復工,他23號才去。不是不想早走,是學校布置了寒假實踐作業,要交“家庭勞動記錄”。他拍了修水管、煮粥、幫兒子抄作業的照片,一張張傳上去。
周磊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不是沒面子,是包里沒路費,手機里沒別的電話,醫院掛號單上寫的家屬聯系人,還是丈母娘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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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過五年的陽臺折疊床,冬天結霜,夏天漏雨,但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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