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藝評｜王小峰：歌里到底唱了些什么

很多人都聽過“老鷹”樂隊的《加州旅館》，這是一首旋律相當優美的鄉村搖滾歌曲，也算得上經典歌曲中的經典。但多數人都是被這首歌旋律和唐·亨利的演唱所迷惑，很少去想，歌里到底唱了些什么。有時候我們聽歌的時候很少去想歌詞里傳達出的信息。比如有一首流傳甚廣的鄉村歌曲《家鄉的青草地》，這首歌曾被很多人翻唱過，上世紀60年代被英國歌手湯姆·瓊斯唱紅。歌詞不可謂不優美：“故鄉依舊如昔，當我踏出火車車廂，父母已在路旁迎接，望見瑪麗沿著小路奔來，金發如瀑，唇紅如櫻。踏上故鄉青青草地真好，親人們都來相迎，張開雙臂，笑靨如花……”但接著歌中唱道：“一覺醒來環顧四周，我困在四壁灰暗的牢房，原來是南柯一夢。守衛和牧師就在眼前，黎明時分我們將挽臂而行，我將再次觸摸家鄉那片綠草如茵的土地。”實際上這是一個死囚犯臨刑前做的一個夢。

上世紀30年代，美國鄉村歌曲流行一股恐怖題材風潮，犯罪、謀殺主題的歌曲比比皆是。但像《家鄉的青草地》這樣視角獨特、浪漫又恐怖、又令人扼腕的題材實屬少見。

另一首優美動聽的美國傳統民歌《日升之屋》，在1964年被英國“動物”樂隊翻唱后走紅。這首略帶傷感的歌曲講述了在新奧爾良有一所“日升之屋”，人們進去后就無法逃脫，即使“我一只腳踏在站臺上，另一只腳踏在火車上”，最終還是“我要回到新奧爾良，戴上那沉重的枷鎖”。“日升之屋”的魔力是什么？可能是誘惑、深淵……或者就是一個人為自己制造的枷鎖，并鉆進去。人們鉆進的另一所“日升之屋”就是五星級的“加州旅館”。“老鷹”樂隊在歌中給人們展示的旅程幾乎是讓你一路無從選擇，一步步進入這家迷人的酒店。這是一座如此美好的酒店，永遠有足夠的房間，一年四季你隨時入住，這里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獄。酒店里永遠有俊男美女開Party，你可以縱情聲色。這里的人都是囚徒，困于自設的牢籠之中。當然，你隨時可以辦理退房手續，但你永遠無法離開……

“老鷹”樂隊從來沒有公開解釋過這首歌到底唱的是什么，或是暗指什么。可能每個人都是行駛在漆黑沙漠公路上的那輛車，車上載著一生的愿望，卻在迷迷糊糊的香氣中駛入了那家“加州鬧鬼酒店”。

原標題：《新民藝評｜王小峰：歌里到底唱了些什么》

欄目編輯：蔡瑾

文字編輯：江妍

本文作者：王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