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說婚后第一次打架,拼了命也要打贏。
結婚第一年的春節,我跟他回老家,臨返程時我才知道。
他偷偷辭了H市的工作,還藏了我的車鑰匙和身份證,讓我辭了原本的工作跟他留在小縣城。
婆婆笑著說:進了張家門,就得守張家規矩
大姑姐拱火:連老婆都管不住,算什么男人?
他當眾甩我一耳光:再鬧就收拾你!
我轉身進了廚房,拎起剁骨頭的刀。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收拾誰!
十分鐘后,拍門聲、慘叫聲和求饒聲,響徹了整個樓道。
你說什么?不回去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說出那句話的老公,聲音拔高,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客廳里飯局剛散,地上散落著瓜子殼,而我的丈夫張鴻華就坐在那片狼藉中間,低頭擺弄手機,輕飄飄地扔出這么一句。
他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有點不耐煩:
字面意思。
我工作辭了,年后就在老家這邊上班,你也不用回去了。
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什么東西斷了。
我年前剛談下來的升職,手里還有跟了半年的項目,以及h市那邊的新房。
我的家、父母、事業都在那邊,現在他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了?
開什么玩笑!
你什么時候辭的職?為什么沒跟我商量?
你不回去了,那我們H市的房子怎么辦?我的工作呢?
商量?
他嗤笑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全然變了一副嘴臉。
我決定就行了。
H市壓力那么大,有什么好待的?
房子賣了,錢正好把縣城這邊新房的房貸還清,你那工作,女人家那么拼干什么,回來照顧家里就行。
血液一下子沖上頭頂。
我猛地想起年前,他忽然紅著眼眶跟我說,他媽病重,氣若游絲想見兒子最后一面。
我知道他爸去得早,他媽一個人在北邊的縣城這邊,之前我也有問過要不要把他媽接過來一起住,可他媽不樂意。
今年是我倆婚后過的第一個年,我們原計劃是把他媽接到H市過年,然后初三后全家一起去旅行。
得知婆婆病了,我心急火燎退了早就訂好的機票酒店,因為春運票不好搶,所以跟著他開了兩天車顛簸回這個北方小縣城。
結果呢?
剛一回到這邊,就瞧見他媽精神矍鑠地在樓下跟人嘮嗑,看見我們,第一眼是落在我手里那堆價格不菲的年禮上。
眼瞅著快要過年,不好顛簸我也就不想把事兒鬧起來沒和人計較。
結果到頭來,這母子倆是早就準備好,給我設了個局要把我困在這兒是吧!
張鴻華!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是氣的。
你騙我?你跟你媽合起伙來騙我回來?就為了把我困在這兒?
什么叫騙?我是為這個家考慮!
他眉頭擰緊。
回來發展有什么不好?
離我媽近,房子現成,生活成本低!
你嫁給我,就是張家的人,就得為張家著想!別整天想著你在H市那點破事!
我的事業是破事?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我和面前的這個男人戀愛三年結婚一年,婚前戀愛期間,他從來對我溫言軟語。
我也是因此覺得他性格溫和老實,所以才選擇跟他邁入婚禮殿堂。
可此刻,面前人的嘴臉卻是陌生得可怕。
那是我的前程!
我們當初說好的一起在h市奮斗!你憑什么不聲不響毀掉這一切?
還有,我的車鑰匙呢?你把車鑰匙放哪兒了?
我從昨天起就沒看見我的車鑰匙,問他就支吾說朋友借去用。
車鑰匙?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更加強硬:
我收起來了,你問這個干嘛?還想自己開車跑回h市?我告訴你,沒門!
以后用不著你開車了,老實在這兒待著!
恐慌和憤怒像兩股麻繩絞緊我的心臟。
所以,他連交通工具都給我控制起來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全都明白了。
什么溫柔體貼,什么上進努力,全是偽裝。
他的目的就是把我從我的城市、我的事業、我的社交圈連根拔起,移植到這個封閉的小地方,用婚姻和所謂的規矩把我捆死,變成他張家的免費保姆和生育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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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份證和車鑰匙還我。
我竭力保持冷靜,但聲音已經繃成一條細線。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回H市。
回H市?你想都別想!
他猛地提高音量,臉上肌肉抽搐。
我告訴你方媛媛,你哪兒也去不了!老實在這兒待著!
哎喲,這是吵什么呢?大初六的,也不怕人笑話。
尖利的女聲插了進來,是我那大姑姐姐。
此刻,她端著個茶杯倚在門口,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看戲表情。
婆婆也聞聲從廚房出來,擦著手,瞥我一眼,對著張鴻華說:
華子,跟你媳婦好好說嘛,發那么大火干啥。
雖是這么說,可她語氣里卻沒半點勸和的意思,反而帶著縱容。
好好說?你看她聽得進去嗎!
張鴻華像找到了觀眾,更是來勁,指著我的鼻子,城里的女人就全是洋派頭,一天到晚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還敢跟我頂嘴!
大姑姐姐抿了口茶,涼颼颼地笑:
要我說啊,華子,你這脾氣也太好了點。
這女人啊,就不能太慣著,你是一家之主,就得有個一家之主的樣子。
這剛進門沒多久就敢跟你嚷嚷,以后還得了?我們老張家,可沒這規矩。
說出去,親戚們不得笑話你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
婆婆在一旁點頭,幫腔道:
就是。
媛媛,不是媽說你,嫁到我們張家,就得守張家的規矩。以夫為天,男人做了決定,女人聽著就是了。
收拾收拾安心住下,早點給華子生個兒子,才是正經。
h市那地方,亂糟糟的,有什么可留戀的?
她們一唱一和,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在我心上。
而張鴻華,則是被婆婆和大姑姐姐說得,只覺得自己的尊嚴真的受到了挑釁。
他的臉漲紅了,不是羞愧,是惱羞成怒。
聽見沒?
他朝我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我臉上。
我媽我姐都看著呢!別給臉不要臉!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安不安分留下?
我看著他扭曲的 ?? 臉,看著旁邊婆婆和大姑姐那如出一轍的、帶著鼓勵和期待的眼神,心徹底冷了,也硬了。
把身份證和車鑰匙還我,我要離婚。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離婚?!你敢!
他暴喝一聲,下一秒,竟然朝著我猛地揚起了手臂——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炸開,耳朵里一片嗡鳴,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嘴里泛起腥甜。
你打我?
我捂著臉,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喘著粗氣,手還揚著,眼神兇狠,卻也有那么一絲一閃而過的慌亂,但很快被更濃的蠻橫覆蓋:
打你怎么了?
我告訴你方媛媛,你是我老婆,我想打就打!
再敢提離婚,再敢鬧著回h市,我見你一次打一次!不信你試試!
好!打得好!
大姑姐拍了下手,臉上是快意的笑。
這才像我們老張家的爺們!女人不聽話,就得收拾!
婆婆也松了口氣似的,露出滿意的表情,嘴上卻假模假樣:
哎呀,怎么還真動手……
華子你也是,下手沒個輕重……媛媛啊,快給你男人認個錯,這事兒就過去了。
以后好好過日子,聽話。
臉上疼得發木,心里卻是一片冰封的死寂。
我看著這三張臉,看著這個我稱之為丈夫的陌生人,最后一點幻想和留戀,徹底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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