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來自江西省吉安縣固江鎮的“稻香樂隊”,演出檔期排得滿滿當當。架子鼓一敲,小號一吹,喜慶的旋律響徹村莊,掌聲、笑聲和樂器聲混著鞭炮的余響,把鄉村年味烘托得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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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2月13日“稻香樂隊”的演出現場。(受訪者供圖)
這是一支由普通農民自發組成的民間樂隊,發起人肖永高是當地最早“折騰”音樂的人。他年輕時學過樂理知識,平日喜歡唱歌,閑暇時間不想無所事事,于是音樂便成為他為生活尋找的一個支點。
起初,肖永高只是慢慢摸索。剛拿起小號時,音都發不出來,更別說吹成曲調了。他不氣餒,對著手機視頻,一遍又一遍地練,嘴唇磨破過,腮幫酸痛過,也始終沒停下。面對復雜的按鍵指法,他還自創一套“畫圈涂墨”記憶法,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標注練習心得。
“之前并沒想過要組樂隊,就是圖個樂子,給平淡日子添點聲響。”但是“樂子”玩出了“動靜”,越來越多的村民前來圍觀,有來看熱鬧的,有冷嘲熱諷的,也有人技癢,試探著加入進來。
2019年,“稻香樂隊”正式組建。名字是大伙兒商量著取的,沾著鄉土的氣息,也藏著他們的生活。
樂隊現在有十多名成員,年齡跨度從40多歲到60多歲,身份更是五花八門:有農民,有鄉村醫生,更多的是常年圍著灶臺轉的家庭主婦……
大家底子參差不齊,有的甚至連音符都不認識,卻有著同樣的熱情。成員肖小蘭文化程度不高,把樂譜上的音符換成漢字注音,抄在小本子上反復背誦;成員許雪妹以前連樂器都沒碰過,加入樂隊后跟著肖永高學架子鼓,拿著鼓槌從模仿開始學習;鄉村醫生胡新光,白天坐診治病,夜晚趁著空閑練習樂器。
排練時,成員們偶有爭執,但更多是彼此陪伴、共同成長。如今,大伙兒配合越發熟練,樂器種類也日益豐富,架子鼓、小號、電子琴、薩克斯等一應俱全。大部分成員都熟練掌握多種樂器,誰來不了,立刻有人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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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2月13日“稻香樂隊”的演出現場。(受訪者供圖)
日復一日地練習,改變悄然而至。
曾經的“草臺班子”如今能從容站上舞臺,過去的質疑嘲笑變成了好評如潮,他們既開展義務演出,也經常受邀參加各類商演活動。名氣逐漸打響后,周邊縣市也開始邀請他們前去表演。每當舞臺燈光亮起,激昂的旋律響起,臺下觀眾的熱情瞬間被點燃,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時間長了,成員的精神面貌也在發生變化。許雪妹說,過去她很少出門,現在經常穿著演出服到處表演,舞臺上的她精神奕奕,“打鼓的時候,感覺自己在發光”。
“現在每天練琴、排練、演出,日子過得充實又有勁頭。”肖永高說,對他們而言,音樂從來不是高深的藝術,而是平淡生活里的一束光。
大年初四,趁著走親訪友的間隙,肖永高又把小號、架子鼓一件件擦拭干凈,為明天晚上的演出做準備。農村喜宴都集中在這幾天,樂隊即將迎來最繁忙的時間段,他撫著那些樂器,語氣里滿是驕傲:“演出從正月初五排到了正月初十,莊稼人的日子有奔頭,音樂也越奏越紅火!”(記者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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