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穎 | 你許國，我許你：丙午年的春風與歸期

你許國 我許你

丙午年的春風與歸期

郎君，且把韁繩挽個同心結。

就讓這紅鬃馬馱著丙午年的春風，踏碎我們門前的薄霜。我備好了桃花釀，你備好了并鞍的長路——馬蹄過處，柳煙正一寸一寸地軟下去，直到軟成你衣帶上的流蘇。

你聽，山間有琴聲泠泠響起。

不是人間煙火，是春水初解時，第一道漣漪撞上卵石的聲音。每一縷琴音都在喚醒沉睡的根須，讓它們知道：該發芽了，該開花了，該為這一年的并轡，鋪出一條芬芳的路。

咱們不打馬，不揚鞭。

就這樣慢慢地走，讓時光追不上我們的影子。當暮色從馬鬃上垂落，你回頭時，會看見整個馬年的春天，都靜靜臥在我們身后——像一匹溫順的綢緞，輕輕裹著兩個并行的姓名。

娘子，丙午年的風吹得信箋生香，我就知道，是妳來了。

馬蹄聲碎，卻比任何號角都更讓我心動。妳說要慢慢地走，不打馬，不揚鞭，我自然依妳。反正這一生的路，我只想和妳一起，慢慢地，把時光走成詩。

桃花釀，我帶了。還有一路的花香，和衣帶上的流蘇，我都想帶在身邊。妳說，馬年不過是又一個借口，讓我們把這一程，走得比一生更長。我卻想說，這一程，只要有妳，便是我心中最美的風景。

山間的琴聲，我聽見了。那是春水初解，是根須發芽，是花開的聲音。每一縷琴音，都在告訴我，這一年的并轡，會鋪出一條芬芳的路。而我，只想和妳，一起走完這條路。

暮色從馬鬃上垂落，我回頭時，看見整個馬年的春天，都靜靜臥在我們身后。像一匹溫順的綢緞，輕輕裹著兩個并行的姓名。

妳問我馬年是什么——我想，它是人間給歲月起的乳名。我們喚它一聲，它就應著春風跑來，馱著我們走過這一程。

只是馱著馱著，我忽然想明白了：不是我們把這一程走得比一生更長，是這一程里，裝著太多一生。每一寸路都值得過一輩子，每一個當下都重得放不下——所以才走得慢，慢到時光追不上我們，只好繞道而行。

后來又想，不是丙午年馱著我們，是我們把這一年走成了丙午年。年號是人間的事，而我們是人間之外的事。

馬年路過人間，人間路過我們。

而我們只是慢慢地走，讓琴聲若有若無地響著——響到后來，我都分不清，那是琴在響，還是歲月在響。

卿卿，這一程，有妳，便是我心中最美的風景。

妳說呢？

后記

他是“國家的人”，每個節日都不能陪在家人身邊。

可我知道，他的馬蹄踏過山河，我的春風便寄往邊關。

這世間，有人許國，就有人許他。

許他在萬家燈火時，知道有一盞，永遠為他亮著。

丙午年春風起時

愿每一程并轡，都有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