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是“馬日”,也叫“送窮日”。民諺里說得熱鬧:“大年初六,馬到成功;萬戶千門看,瀝酒拜街中。”到了這一天,年味兒雖然還濃著,但講究可就從“迎”變成了“送”——送走窮氣,送走晦氣,好把新一年的福氣亮亮堂堂地迎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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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常念叨:“初六不起早,一年窮到老。”話是夸張了點,但那股子認真勁兒,透著老一輩對日子的敬畏。正月初六的規矩不少,我給它總結了“1要送,2要洗,3要擺,4要吃”。咱今天就嘮嘮這些老講究,圖個心里踏實,日子越過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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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要送:送窮鬼,倒掉晦氣
正月初六的頭等大事,就是“送窮”。打從除夕夜開始,老人家就不讓倒垃圾,說是會把福氣財氣倒出去。攢了五六天的瓜子殼、糖果紙、煙花爆竹屑,到了初六這天,可算能“清倉”了。
送窮的辦法也簡單:大掃除。把積攢的垃圾掃得干干凈凈,用簸箕盛著,扔得遠遠的,這叫“送窮神”。倒完垃圾那會兒,站在院門口拍拍手,心里默念一句:“窮氣出門,福氣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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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洗:洗澡洗衣,洗掉霉運
以前老人們講究,正月里初一到初五不興動水洗大件衣裳,說是水代表財,洗了會把財運洗走。到了初六,禁忌解除了,攢了幾天的臟衣服全得洗干凈,人也得好好洗個澡。
小時候不愛洗澡,我媽總是一邊往澡盆里兌熱水,一邊念叨:“洗洗涮涮,霉運滾蛋;洗得干干凈凈,一年不得病。”洗的不光是身上的灰,更是把過去一年的不順心、不如意全給沖走。
換上新洗的衣裳,整個人清爽利落,不管是準備返城上班,還是出門辦事,都顯得精神。人要是有個精氣神兒,干啥都能順順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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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擺:擺桔納吉,圖個吉利
這習俗南方尤其看重,北方現在也興起來了。桔子的“桔”和吉祥的“吉”同音,擺上一盤黃燦燦的桔子,寓意“大吉大利”,這叫“擺桔納吉”。
我家茶幾上,每年初六都會換上新買的桔子,個頭圓潤,顏色鮮亮。有時候我媽還會在桔子堆里插幾根柏枝,諧音“百吉”,討個口彩。客人進門,瞅見這一盤桔子,隨手拿起一個剝著吃,嘴里說著“大吉大利”,滿屋都是喜慶勁兒。
4要吃:棗花饃、驢打滾、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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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吃:棗花饃,日子香甜節節高
棗花饃是北方過年少不了的吃食。到了初六,熱幾個棗花饃當早飯,寓意新的一年像紅棗一樣紅紅火火,像面發得一樣“發家”。
棗花饃做起來是個手藝活:發好的面團揉得光光滑滑,搓成條,盤成花瓣、云紋的模樣,再嵌上幾顆泡發的大紅棗。上鍋一蒸,白胖的面饃頂著紅艷艷的棗子,咬一口,面香夾著棗甜,日子仿佛也甜了幾分。在我們這兒,過去閨女回娘家拜年,帶的禮里必有棗花饃,饃越大越精致,越顯得閨女孝順、日子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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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吃:驢打滾,晦氣滾走福氣來
“驢打滾”這名兒有趣,其實就是豆面糕。正月初六吃它,寓意特別好:不好的運氣全“滾”走,好的福氣全“滾”來。
糯米粉蒸熟,搟成薄片,抹上紅豆沙,卷起來,再往炒香的黃豆面里一滾——黃澄澄的,沾著香噴噴的豆粉,看著就饞人。咬一口,軟糯香甜。小時候吃驢打滾,我媽總逗我:“多吃兩塊,把去年的不開心都滾遠遠的。”那會兒不懂,只覺得好吃;現在懂了,這吃下去的是點心,盼來的是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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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吃:煎餅,卷起財富步步高
初六還興吃煎餅。老話講“初一餃子初二面……初五初六捏面團”,到了初六,就該捏面團做煎餅了。為啥吃煎餅?有一種說法是,用煎餅把“窮氣”打發走,寓意把窮神打發得遠遠的,新的一年財源滾滾來。
現在的煎餅花樣多了,卷雞蛋、卷生菜(生財)、卷大蔥,怎么吃都行。攤煎餅時鍋底抹油,面糊一轉,嗞啦一聲,滿屋飄香。吃進嘴里,又薄又軟,仿佛把新一年的希望也卷了進去。
其實說到底,這些老規矩、老講究,并不是真的迷信什么。它更像是一種儀式感,提醒我們跟過去做個告別,然后收拾好心情,干干凈凈、清清爽爽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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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六六大順。送走的是窮鬼,洗掉的是晦氣,擺上的是吉利,吃下的是福氣。新的一年,愿咱們的日子都像這棗花饃一樣,蒸蒸日上;愿所有的霉運都像驢打滾一樣,滾得遠遠的;愿大家的前程像煎餅一樣,攤得開、卷得圓,越過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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