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馬年說馬
新春特輯
![]()
NEW YEAR -
【編者按】2026年是農歷馬年,在十二生肖中,馬雖位列第七,卻在傳統文化中享有近乎比肩于龍的地位。作為六畜之首,馬不僅是權力與勝利的象征,更被賦予特殊的光環。古人曾說“行天者莫若龍,行地者莫若馬”,以“龍馬”喻駿馬,龍馬在精神上緊密相連,成為中華民族昂揚奮進的文化圖騰。值此馬年新春,“京彩臺灣”推出特別策劃《馬年說馬》,讓我們共赴新歲征程、馬到成功!
滑鐵盧戰敗結束了拿破侖的軍事生涯,但他對騎兵的理解卻影響著許多后來者。《戰爭論》的作者克勞塞維茨就認為,騎兵最適合大縱深機動作戰與戰略決斷,尤其是在廣闊戰場與決定性打擊行動中。直到1858年,恩格斯仍舊頗有把握地指出,“騎兵的作用對現代多數大會戰的結局仍有很大影響”,“無論步兵在會戰中起多大作用,騎兵仍然是而且將永遠是一個必要的兵種。現在像過去一樣,任何軍隊如果沒有一支能騎善戰的騎兵,就不能指望作戰勝利。”
![]()
圖:描繪滑鐵盧戰役中英軍頑強抵抗法國騎兵沖鋒的場景。正是在這一戰中展現了步兵在炮兵支援下,只需要保持隊形可與騎兵一戰
的確,“能騎善戰的騎兵”的存在,意味著指揮員在運籌帷幄時手中多出一枚重要棋子。美國南北戰爭時期,位于密西西比州密西西比河畔的維克斯堡(Vicksburg)是“將南部的兩半連接在一起的釘子頭”。北軍對此志在必得,為實施進攻,北軍在霍利斯普林斯(Holly Springs)建立了大型補給站。消息為南軍偵知之后,遂從維克斯堡派出三個旅共3500名騎兵隱秘向北進發。在這場有點類似“曹操襲取烏巢”的奇襲中,南軍肆意掠奪一通后將所有物資焚毀,隨后迅速撤退,整個戰斗只損失了幾十人,卻讓北軍主力的補給中斷了一個星期,一度被迫撤軍。
![]()
圖:《法國第9裝甲騎兵團在莫斯布隆村沖鋒》,1873年,法,愛德華·德泰爾,現藏法國圣雷米博物館。畫中描繪了普法戰爭初期的沃爾特戰役中,法國騎兵團被圍困于村中遭到近距離射擊屠殺
只不過隨著技術進步,步兵火器的射程、射速和精度都在提高。新式的線膛槍甚至可以對舊式的滑膛槍進行射程外打擊。克里米亞戰爭中,英法聯軍使用的線膛槍可以在距敵300米處開槍,使用滑膛槍的俄軍卻不得不頂著槍林彈雨前進100米才能組成陣型射擊。隨著機槍與速射炮的出現,騎兵用途受到進一步限制,因此類似拿破侖時代的大規模騎兵沖鋒也變得越來越不現實。恩格斯為《美國新百科全書》寫下上面這段論斷后不過兩年,在萬里之外的北京八里橋,僧格林沁指揮下的蒙古騎兵對英法聯軍陣地的沖擊就以慘敗而告終。在距離清軍2000余米處,英法聯軍開始釋放康格里夫火箭;清軍到達聯軍1000余米處時,聯軍發射霰彈,爆炸后的炮彈內上百枚鋼珠四射,半徑30米內的清軍中彈紛紛倒地。剩下的清軍沖到距離聯軍200米內時,聯軍開始排槍不間斷射擊,最終沒有一人沖破聯軍陣地。整場戰斗變成了單方面屠殺。
當然,清軍在八里橋戰役的戰術運用也有不妥之處,進攻忽左忽右,致使處處碰壁,沒能集中一點猛烈攻擊。但是不是換成西歐列強自己的騎兵就能穩操勝券了?答案應該是否定的。就拿法國來說,在普法戰爭初期的沃爾特戰役中,為掩護撤退,騎兵旅奉命發起沖鋒,結果遭到毀滅性打擊,700余名胸甲騎兵被圍,并在幾分鐘內遭到近距離快速射擊的屠殺。其余的法國騎兵最終遭到密集炮火的攻擊而被迫撤退,想要再現拿破侖艾勞之戰的奇跡已經不可能了。
但習慣的力量依然強大。盡管19世紀中后期的戰爭已經一再證明大規模騎兵沖鋒時代已結束,騎兵必須以步戰為主,但歐洲列強仍然頑固堅持騎乘作戰為主要方式。譬如1910年德軍騎兵條令仍視騎乘作戰為核心,主要用于攻擊敵方騎兵,也可攻擊步兵及炮兵,但需要發揮突然性。
火力驚人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開戰幾周之內,法國騎兵們就主動丟棄了他們引以為豪的胸甲。因為它除了增加馬匹負荷外起不到任何正面效用。到1914年11月,西線已成為固定戰線,僵局持續。塹壕戰沒有騎兵的用武之地,只有偵察、掩護、警戒的時候還會想起騎兵。
只有在東歐平原上,由于地域廣闊、道路密度低,利用騎兵突破一時還是個可行做法。1914年,俄軍共擁有120多個騎兵團,所有騎兵均裝備步槍與馬刀,其中槍騎兵與哥薩克一線部隊仍配備長矛。在經典小說(及電影)《靜靜的頓河》里,就可以看到哥薩克騎兵大規模沖鋒的場景。而在巴別爾享譽世界的短篇小說集《騎兵軍》中,也刻畫了1920年6月蘇波戰爭中,紅軍第一騎兵軍同波蘭軍隊所進行的歐洲歷史上最后一次大規模的、空前慘烈的騎兵會戰。
但是機械化的“鐵馬”在陸地及空中取代“戰馬”的速度和機動性是不可阻擋的歷史趨勢。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坦克取代了騎兵在突擊作戰中的角色。順便提一句,1939年波蘭戰役中“波蘭騎兵對陣德國坦克”的悲壯場景經常被人提及。但波蘭軍隊并不是完全食古不化,他們的騎兵配備了反坦克武器和重機槍,并訓練騎乘到戰場后下馬作戰——就像幾百年前的“龍騎兵”一樣。
時至今日,騎兵在很多地方已經成為歷史陳跡。比如美軍中的第1騎兵師早在二戰中期就舍棄戰馬變成了一個步兵師,如今繼承這個番號的更是一個裝甲師。今天的法國依舊保留著胸甲騎兵建制,但他們真正的作用變成了盛會和典禮上的儀仗隊。可以說,作為戰爭機動工具的戰馬,總有一天會徹底消失,但騎兵的風采卻會永遠銘刻在歷史之中。
本文節選自《漫長的挽歌 火器時代的騎兵》(《國家人文歷史》2026年第01期)
2
26
HORSE
責編 | 宇涵
來源 | 《國家人文歷史》
作者 | 向衡
京彩臺灣
微信號:bjstb2017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