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研究 | 舊城更新中混合型社區日常生活空間演化研究——以成都市玉林片區為例

導讀

在“網紅城市”戰略推動與舊城有機更新政策背景下，混合型社區日常生活空間面臨被非日常非日常生活空間侵蝕的境況。本文以成都市玉林片區為研究對象，根據舊城更新歷程選取2014年、2019年、2024年的POI數據，采用實地調研結合核密度分析方法，識別片區空間結構呈現“節點集聚—軸帶擴展—多點耦合”的演化特征，揭示日常與非日常生活空間在城市更新過程中的重構機制。在此基礎上，從宏觀發展戰略、中觀社區結構與治理機制與微觀居民空間權利三個層面梳理玉林片區的核心問題，并提出功能邊界識別、共治機制構建、與時空調控策略三類更新路徑，以實現日常生活空間的可持續保障，旨在為混合型社區的更新實踐提供理論支撐。

本文字數：9857字

閱讀時間：31分鐘

作者 | 袁曉雨，崔珩

西南交通大學

關鍵詞

混合型社區；日常生活空間；玉林片區；城市更新；功能邊界

#1

前 言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速，城市空間的合理規劃與利用成為城市發展的重要議題。成都市玉林片區作為城市更新與發展的典型樣本，其空間結構與功能布局具有著豐富的歷史與現實意義。玉林片區建于上世紀90年代，由不同時期的小面積地塊開發而成，形成了新老建筑交織、空間復合多元的社區格局。在舊城更新政策的推動下，玉林社區經歷了從傳統居住空間向現代社區空間的轉變，社區空間利用與居民生活需求之間的關系也日益復雜。社區內既有滿足居民日常生活的基礎服務設施，也逐漸衍生出部分非日常生活空間，如文化創意場所、休閑娛樂空間等，同時還存在日常與非日常功能相互交織的混合空間。這些空間的相互關系不僅影響著居民的生活質量，也反映了城市社區在發展過程中的空間協調性與活力。

近年來，隨著趙雷的歌曲《成都》的廣泛傳唱，玉林社區因其歌詞中提到的“小酒館”而迅速走紅。歌曲中所描繪的“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的意境，讓玉林社區成為了游客心中的“成都符號”，進一步推動了其網紅化進程。這一變化帶來了新的挑戰與機遇：一方面，非日常生活空間不斷增加，如酒吧、咖啡館、文創店鋪等，進一步豐富了社區的功能；另一方面，居民生活空間與游客消費空間之間的沖突逐漸顯現，如何在滿足居民生活需求的同時，兼顧游客的消費體驗，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

城市社區空間的研究已在學術界得到廣泛探討。部分研究關注社區公共空間的更新與利用，探討如何通過空間改造提升社區活力與居民滿意度，如以成都市玉林社區為例，從POE視角分析社區公共空間使用情況，提出更新策略[1]。另一些研究則聚焦于社區空間的包容性設計，強調在老舊社區改造中關注弱勢群體需求，以實現空間的公平性與多樣性[2]。還有研究從類型學角度對傳統社區公共空間進行分類提煉，提出社區類型重組策略，促進傳統社區的可持續發展[3]。

在日常與非日常空間的研究方面，現有文獻多聚焦于居住型歷史街區的分析[4]，日常空間主要指滿足居民消費、交往、休閑等需求的空間，而非日常空間則面向外部客群，是強調交換價值的消費文化空間（如文創空間、景點等）。兩者在實際中并不完全獨立，存在混合型空間[5]。這些研究為理解城市社區空間的復雜性提供了多維視角，也為進一步研究玉林片區空間關系奠定了基礎。

盡管已有研究在城市社區空間領域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處。首先，多數研究側重于社區公共空間的更新與設計，而對社區內不同類型空間之間的相互關系缺乏系統深入的探討。其次，在研究方法上，部分研究過于依賴定性分析，缺乏定量數據的支持，導致研究結論的客觀性與普適性受到一定限制。因此，本研究旨在通過實地調研與核密度分析，深入剖析成都市玉林社區日常空間、非日常空間的關系，以彌補現有研究的不足，為城市社區空間的優化與可持續發展提供更具針對性的理論依據與實踐指導。

#2

玉林片區及其日常生活空間

2.1

玉林片區概況

成都市玉林片區位于武侯區核心地帶，地理位置優越，東接人民南路四段，南鄰二環高架快速通道，西至永豐路城市干道，總面積約2.42平方千米，如圖1。作為成都首批"小街區規制"試點，玉林在有機更新過程中展現出雙重特質：南北向主干道間的支巷保留了傳統市井生活場所，如理發店、菜市場和茶館，延續著"老成都"的慢生活節奏；而東西向街道則通過微更新引入文創店鋪和咖啡館等新興業態，形成傳統與現代交織的復合界面。這種空間疊合性使玉林既能滿足原住民的日常需求，又能通過空間改造，將生活空間轉化為文旅消費空間。

圖1 研究范圍、玉林片區交通分析

成都市武侯區玉林片區的社區更新歷程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反映出從粗放式改造向精細化治理的演進（如表1）。2016年之前，以舊城改造為主導，缺乏整體規劃，主要通過危房修繕和局部商業開發實現功能置換，整體呈碎片化特征。2016-2020年，隨著“中優”戰略推進，片區進入微更新試點階段，城市更新聚焦小尺度空間提升，如打造口袋公園、墻面彩繪、清理違建等，同時通過“黨建引領·雙線融合”機制引導居民參與基層治理。2020年起，玉林成為國家城市更新試點，轉向有機更新模式，通過保留街巷肌理、引入文化商業與數字化技術，打造“煙火氣+國際范”街區；并建立居民議事機制，推動政府、市場與社區多元共建，通過增設小游園與垂直綠化等方式提升宜居性，逐步形成復合型、協同式的社區更新范式。

表1 玉林片區舊城更新歷程

2.2

日常生活空間類型

在對日常生活空間的分類研究中，不同學者提出了各自的劃分方式。周晗將日常生活空間歸納為居住空間、購物餐飲空間、娛樂休閑空間以及寺廟空間[6]；張雪偉則將其劃分為居住空間、休閑娛樂空間和消費空間[7]；李程驊進一步指出，當代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空間通常涵蓋單位空間、消費空間、交往休閑空間以及居住空間[8]。玉林片區作為一個典型的多功能混合街區，不僅滿足了居民的居住需求，還為當地居民和游客提供了多樣化的消費與休閑場所。基于此，本文結合玉林片區居民的生活活動特征，并借鑒相關學者的研究成果，將玉林片區的空間劃分為居住空間、消費空間和休閑空間，其具體形式和定義如表2所示。

表2 日常生活空間類型劃分

#3

玉林片區日常生活空間演變過程

3.1

研究思路

本文首先對玉林片區日常生活空間類型進行界定，其次根據舊城更新歷程，研究選擇 2014、2019、2024年三個時間切片，通過爬取歷史POI數據，結合實地調研，考察片區內日常與非日常生活空間要素在各個時間段的分布情況。同時，面向玉林片區居民進行了20組深度訪談，包括10組原住民、5組商戶和5組新移民。從宏觀、中觀、微觀三個層面分析舊城更新歷程下玉林片區日常生活空間存在的問題，最后提出面向混合型社區更新策略，以期對同類街區開展相關工作提供參考（圖 2）。

圖2 研究技術路線

3.2

玉林片區典型年份POI選取

初始POI來源于百度地圖開放平臺，通過網絡爬蟲軟件獲取，包括名稱、地址、經緯度等基本要素，通過實地調查核對、去重，共篩選出7507個POI，其中2015年2433個，2019年2543個，2024年2540個（如表3）.

2014-2024年間，成都市玉林片區日常生活類POI數量-減少，由1752個降至1492個，占比由72.01%下降至58.74%；非日常生活類POI數量則顯著增長，由681個增至1048個，占比從27.99%提升至41.26%。從數量上表明，基礎生活類服務設施有所收縮，而文創、休閑、餐飲等非日常生活類POI數量增長，玉林片區呈現出從生活導向向消費導向的轉變趨勢。

表3 玉林片區典型年份日常生活空間POI數量占比

3.3

POI數據的時空格局分析

3.3.1總體空間結構演變：從節點集聚到多點耦合

根據2014年至2024年間成都市玉林片區的核密度分析（如圖3），玉林片區的空間結構呈現“節點集聚—軸帶擴展—多點耦合”的演化特征，反映出城市更新背景下空間功能由集中式向網絡化、組團化的重構趨勢。2014年，POI熱點主要集中在玉林北路、玉林中路等主干道交叉口，依托二環高架等交通網絡形成集中的發展格局。至2019年，隨著《成都市城市有機更新實施辦法》的實施和創意產業帶建設推進，POI熱點向次干路沿線擴散，形成以玉林中路為軸的功能帶狀結構，局部區域出現生活服務與文化創意交織的復合功能走廊。到2024年，POI核密度提升，熱點分布呈現多中心、點軸耦合特征，片區空間結構轉變為“主干軸支撐、次級核聯動”的多核組團格局，業態類型多樣化，標志著空間由交通邏輯向人本體驗邏輯轉變。

圖3 總體核密度分析圖

3.3.2日常生活類空間結構演變：從多點集聚到多核嵌合

2014—2024年間，成都市玉林片區日常生活空間經歷了“多點集聚-線性通廊-多核嵌合”的演化（如圖4）。2014年，日常生活類POI主要分布在主干道及街道交叉口，熱點集中在混合用地和高通達性路口，呈現多核點狀集聚特征。2019年，隨著城市更新和公共服務設施優化，生活類業態逐漸向次干道擴散，尤其在玉林中路及支路沿線，生活服務功能增強，空間熱度呈線性分布。到2024年，玉林中路形成連續的高密度生活走廊，東西兩端的熱點增強，整體結構演化為“雙核+通廊”格局。同時，玉林西路的生活類POI密度下降，商業業態轉型，涌現出酒吧和文創店等體驗型消費場所。這一過程反映了日常生活空間從功能集聚到通廊延展，再到熱點分化與消費多樣化的演變。

圖4 日常生活類空間核密度分析圖

3.3.3非日常生活類空間結構演變：從點狀集聚到多點滲透

2014-2024年間，成都市玉林片區非日常生活空間經歷了“點狀集聚—軸帶擴展—多點滲透”的演化（如圖5），逐步向精細化、體驗化、復合化發展。2014年，非日常類POI主要集中在玉林西路中段和倪家橋路交叉口，形成局部點狀集聚的單核結構。2019年，隨著創意產業帶建設和城市微更新，熱點區域向四周擴展，非日常類POI密度提升，沿玉林西路形成軸帶結構，部分熱點向次干路蔓延，空間趨向線性化。到2024年，非日常生活熱點進一步分散，玉林西路與倪家橋路之間形成“點軸交織”的網絡，整體結構由線性向片狀轉變，體現“文化錨點+節點擴散”特征。新興體驗業態，如文創零售和夜間經濟，在熱點區域密集分布，空間形態更加多樣化，標志著非日常生活空間正向多樣化體驗場景轉變。

圖5 非日常生活類空間核密度分析圖

3.4

日常生活空間演變特征

隨著《成都》歌曲的流行，玉林片區逐漸成為熱門旅游目的地，這一轉變引發了日常生活空間與非日常生活空間之間的矛盾。原本以社區生活為主的區域，逐步引入酒吧、文創店等新興業態，雖然這些新功能豐富了文化旅游內涵，但也壓縮了日常生活空間，影響了居民的生活質量。2014至2024年間，玉林社區經歷了從“微更新”到系統化改造的過程（如圖6）。在“微更新”階段，社區通過拆除違建、改建共享設施、開展“拆墻透綠”等措施，提升了鄰里空間的宜居性。然而，隨著旅游業態的發展，日常空間逐漸被非日常功能占據，居民對公共資源的需求與旅游發展之間的矛盾日益顯現。進入2019年后，玉林社區實施了連片改造、垂直綠化、無障礙設計等系統化改造，同時引入文化IP和互動裝置，進一步增強了社區文化特色和居民互動體驗。但隨著旅游功能的擴展，非日常功能與居民生活需求之間的矛盾加劇，如何平衡旅游發展與居民生活質量，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

圖6 玉林片區日常生活空間演變示意圖

#4

玉林片區日常生活空間核心問題

4.1

宏觀層面：

城市發展戰略與空間資源再分配的矛盾

成都市以文旅經濟與夜間經濟為引擎，推行“網紅城市”策略，將玉林社區納入城市形象塑造的重點區域。這一戰略轉向導致空間資源的重新分配，生活空間的原有功能被“資本化”邏輯逐步替代，空間資源向旅游與消費領域傾斜。資本主導的空間生產模式推動了民宿、酒吧、文創商業體的快速布局，導致房租上漲與街區更新，居民生活空間被邊緣化。城市更新項目更傾向于引入“可見的繁榮”元素，如消費場所、街頭裝置等，而忽視原有居民生活的可持續性。政策導向強調開放包容、活力城市，更易接受短期效益顯著的項目，而非長期穩定的生活型治理，缺少對人口空間正義或原住民空間權利的強力保障，這進一步加劇了居民生活空間的困境。

4.2

中觀層面：

社區空間結構與城市治理機制的困境

在中觀層面，玉林社區的空間結構與城市治理機制面臨著諸多挑戰。玉林社區是一個老舊混合型社區，空間界限模糊，店鋪開到樓下、公共空間變攤位等現象為商業滲透提供便利，同時也導致生活與商業功能之間的沖突加劇。社區缺乏“緩沖帶”式空間設計，居住區與商業區之間沒有明顯的過渡區域，進一步加劇了功能沖突。在城市治理體制方面，管理涉及多個部門，協調成本高，監管落地難。常常出現“運動式治理”，突擊整治后問題反彈，缺乏長效機制，治理容易讓位于形象工程。同時，社區還缺乏日常性的居民-政府-商戶三方協商平臺，社區層面的議事機制未能充分發揮作用，治理常常陷入“上熱下冷”的失衡狀態，難以有效平衡各方利益。

4.3

微觀層面：

居民生活經驗與個體空間權利的沖擊

從微觀層面來看，玉林社區居民的生活經驗與個體空間權利受到了顯著沖擊。隨著商業化的推進，夜間噪音、交通擁堵、人流過密等問題嚴重影響了居民的休息與出行，公共空間私用化現象嚴重，商家占用街角、廣場、門前區域，使老人、兒童缺少活動空間。居民原有的生活節奏、社交圈層、熟人網絡被打斷，空間權利逐漸喪失。在法律與制度層面，居民缺乏有效的支持手段，維權成本高、回報低，難以維護自身權益。此外，居民主體意識也發生了轉變與分化，一部分居民接受并融入消費化空間，如開店、出租房屋，而另一部分居民則排斥這種變化，形成了空間認同與利益上的分裂。居民對自己“家園”的想象與城市對其“消費場景”的想象之間產生了顯著落差，這種落差進一步加劇了居民的不滿與矛盾。

#5

混合型社區更新策略建議

5.1

建立“日常—非日常”空間識別與干預機制，

重塑功能邊界

在混合型社區的空間更新中，識別和干預日常與非日常空間的功能沖突是關鍵策略之一[9]。本研究以POI數據為支撐，構建社區尺度的空間使用譜系圖，對玉林片區內的高頻非日常生活類POI（如酒吧、餐飲、民宿）與日常生活類POI如菜場、學校、便利店進行功能密度分析，以精準識別非日常空間對日常生活空間的侵占趨勢。在實施路徑上，依據POI分布與人流熱力圖，劃定“消費高擾動區”與“生活靜態保護區”，明確物理邊界與功能界限。在規劃控制層面，設定空間使用調控系數，如業態比例、營業時間、容積率彈性等，以規避過度商業化對居民生活空間的擠壓。同時，制定功能過界干預機制，對違規改建、無序擴張行為建立居民申訴路徑，保障居民空間權益。理論支撐方面，本策略借鑒列斐伏爾關于空間生產中“感知—實踐—再現”三位一體的構成理論，將日常空間保護納入城市空間再生產過程[9]，促使城市更新從“符號消費”向“生活保障”轉向[10]。

5.2

建構多元共治機制，

恢復居民在日常空間中的能動權利

當前玉林片區的治理體系以“經濟激勵+行政調控”為主，忽視了居民作為日常空間主要使用者的治理主體性。為解決這一問題，本研究提出通過機制創新，引導居民、商戶、政府三方協同共治，保障居民對生活空間的主導參與權[9]。在實施路徑上，建立社區事務決策平臺，定期就噪聲管控、業態分布、公共空間管理等關鍵議題進行民主協商，確保居民聲音能夠被有效傳達和采納。同時，設立生活空間評估，由居民共同打分，作為片區更新績效的重要評價指標，以此激勵政府和商戶關注居民需求。此外，鼓勵成立自治型生活空間聯盟，推動居民從被動適應轉向主動治理[12]。

5.3

借助時空調控策略，

實現日常與非日常空間的共生式更新

將城市空間從靜態規劃邏輯轉向“時間調控+空間適配”的動態治理框架，是調和日常生活節奏與非日常消費活動沖突的有效途徑。本研究提出，通過引入時段化空間使用制度，如夜間限制高噪音商業營業時長，白天開放部分商業空間為居民活動場所，實現空間的時段共享與功能錯位利用。同時，試點功能可變街區設計，植入可轉換家具、彈性攤位、移動隔音裝置等設施，提升空間使用的靈活性與協同性[9]。此外，加強夜間經濟對周邊擾動的數字化管理，部署聲級監測、流量預警系統，以數據驅動城市空間調控，降低非日常活動對居民日常生活的干擾。這一策略不僅能夠有效平衡日常與非日常空間的功能需求，還能為混合型社區的可持續更新提供新的思路。

#6

總結與討論

6.1

總結

本研究以成都市玉林片區為案例，基于2014-2024年POI數據與核密度分析，探討社區空間結構在城市更新背景下的演變特征與核心問題。研究發現，在“網紅城市”戰略與舊城有機更新驅動下，玉林片區空間格局從“節點集聚”演進為“軸帶擴展”再到“多核耦合”，日常生活與非日常生活空間復雜嵌合，空間功能由生活主導轉向消費驅動，引發功能壓迫、資源錯配與治理失衡等問題。針對這些問題，研究提出以下更新策略：一是構建“日常—非日常”空間識別與干預機制，防止過度商業化對居民生活空間的侵占；二是建立多元協同治理平臺，增強居民在日常空間中的主導權；三是引入“時段化空間利用”與“功能可變街區”理念，實現消費與生活空間的協調共處。本研究強調日常生活空間在社區更新中的主體地位，推動城市更新從表象景觀向內在生活轉型，豐富了混合型社區空間重構的理論與實踐路徑，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與推廣價值。

6.2

本研究利用多時段POI數據與核密度分析，探討了成都市玉林片區日常與非日常空間的演化關系，并提出了混合型社區更新策略。然而，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如依賴POI數據的處理方式忽略了空間使用的復雜性，時間尺度的斷面式觀察無法捕捉動態變化，以及策略建議在政策可行性和制度匹配性方面還需進一步驗證。未來研究可引入多源數據，拓展時間分析維度，完善策略建議與政策路徑的匹配機制，以提升研究成果的現實轉化能力和落地操作性。

附錄

實地調研訪談提綱

• 原住民訪談

1.居住時長及初來時日常場景？

2.商業化后休息、出行受何影響？社交圈層有何改變？

3.有無公共空間私用現象，對老人、兒童活動空間影響？

4.維權措施、結果及困難？認為空間權利應如何保障？

5.對商業化態度及原因？理想家園與現實差距及影響？

6.有無居民認同和利益分裂，體現在哪，對社區影響？

• 商戶訪談

1.經營時長及選址原因？商業化對生意影響？與居民關系？

2.有無占用公共空間經營及原因？應遵循何種規則？

3.對居民看法的了解及改善建議？

4.社區未來發展方向，如何兼顧商業與居民生活？

• 新移民訪談

1.遷入原因及預期？遷入后生活適應困難與商業化關系？

2.社交融入情況，社區環境氛圍影響？

3.對公共空間使用滿意否，不合理處？噪音等問題影響及解決辦法？

4.對原住民觀點感受及對社區發展評價？

5.有無歸屬感及因素？希望社區未來如何改變及影響？

6.對促進居民融合、形成認同的措施及自身作用？

參考文獻（上滑查看全部）

[1]劉思妤. POE視角下的成都老舊社區公共空間更新研究[D]. 導師：李西;黃修華. 四川農業大學, 2020.

[2]Zhang, L. (2020). Research on Urban Community Public Space Design Based on Children’s Psychological Needs—A Case Study and Survey of Chengdu Yulin East Road. Journal of Urban Planning and Architecture, 10(2), 34-45. http://www.scirp.org/journal/Paperabs.aspx?PaperID=94750

[3]王奕,付而康,岑默索,等.基于類型學的城市傳統社區公共空間更新設計研究——以成都玉林社區為例[J].住宅產業,2019,(12):20-22.

[4]周凱琦,王勇,李廣斌.日常生活視角下居住型歷史街區的空間變動研究——基于典型年份POI數據的追蹤調查[J].現代城市研究,2020,(01):22-29.

[5]Liu, W., & Zhang, Y. (2024). Spatial evaluation of urban community life circle by spatial syntax combined with spatio-temporal behavior analysis: A case study of Dangdai-Yimei community life circle in Beijing. Progress in Geography, 43(11), 2157–2170. https://doi.org/10.18306/dlkxjz.2024.11.005

[6]周晗.長沙歷史城區傳統日常生活空間的回歸[D].中南大學,2014.

[7]張雪偉.日常生活空間研究[D].同濟大學,2007.

[8]李程驊.商業新業態:城市消費大變革[Ｍ].南京:東南大學出版社 ,2004:175.

[9][法] 亨利· 列斐伏爾：《空間的生產》[M]，劉懷玉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21，第12-13頁。

[10]何疏悅, 李明, 吳爍琪, 汪瑞霞. 社會地方再生產機制與日常中的變革：對南京市鎖金街道社區花園的民族志研究[J]. 裝飾, 2024, (09): 12-19.

[11]李昊,高晗,趙苑辰.日常生活與城市歷史街區生活性街道更新范式[J].城市與區域規劃研究,2022,14(01):140-153.

[12]李相杰,梁江,孫暉.日常生活實踐視角下商業街空間再生產研究[J].建筑創作,2021,(02):170-177.

*本文為2025中國城市規劃年會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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