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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圖書館動物圖像志》,[英]瑪莉尼·羅伊、[英]卡姆·夏普·瓊斯、[英]謝麗爾·蒂普著,韓洞、陳星宇譯,中國國家地理·圖書|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
2023年大英圖書館策劃舉辦了Animals: Art,Science & Voice 展覽,通過展示一些關于動物最早的文本記載以及大英圖書館珍藏的動物紀錄,帶領觀眾深入了解當代關于動物保育、氣候變化、物種滅絕等話題。作為該展覽的配套出版物,《大英圖書館動物圖像志》以個案研究的形式分章節展現了館藏動物學領域的古今書籍、藝術品、影像等。展品均選自大英圖書館館藏。
博物學在西方已經有約2000年的歷史了,其英文名稱來源于拉丁文historia naturalis。古羅馬學者老普林尼撰寫的《自然史》拉丁文名就與之相關。其中的“historia”并不只有“歷史”的含義,原義還有“探究”“記錄”等意思。歷史上的博物學者就做著這樣的工作:將在自然界觀察到的記錄下來,以文字、圖像以及后來的聲音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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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書附贈的馬年藏書票
全書的第一部分是“黑暗中的動物”。作者說,人類對黑暗環境的情感復雜,黑暗往往意味著恐懼和未知。雖然人們需要在黑暗中休息,但過多的黑暗或缺乏日照會對人體的激素和各項機能產生負面影響,也會導致視覺這一主要感官無法發揮作用。然而,超過60%的已知哺乳動物以及許多昆蟲、爬行動物、鳥和兩棲動物,都是在黑暗中狩獵、交配、躲藏和休憩的。無論是夜行性動物,還是生活在地下、深水或洞穴中的動物,都演化出了與人類相似的強大感官,如視覺、聽覺、觸覺,其中一些還演化出了諸如側線、回聲定位等感官與技能,使得它們能在黑暗中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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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物01-05》,蔡瀟等著,原力|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
《方物》系列聚焦微生物的造物革命:從史前蘑菇火種到未來菌絲摩天樓,揭秘真菌、細菌與地衣如何以40億年進化智慧啟發人類。書中呈現菌絲體幻化培根與防火磚、細菌纖維素織就抵御宇宙輻射的透明護甲、地衣成為未來火星基地的先鋒等前沿探索,橫跨生物設計、材料科學與藝術創新,向“生命協作型”的自然算法致敬,展現了生物的美學藍圖。
該系列包括了《了不起的微生物城邦》《細菌如梭,織就成布》《蘑菇生萬物》《隱藏在森林中的建造手冊》以及《地衣,永恒的大地藝術》五冊。最后一冊中呈現了迷人的地衣博物畫及現代地衣藝術繪畫。
從炙熱的沙漠到寒冷的北極凍原,從偏遠的深山到城市的公園,久經風雨的雕塑、斑駁生銹的鐵門,地衣的身影遍布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公元前4世紀,古希臘植物學家泰奧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創造了“地衣”(lichen)一詞。1753年,現代生物分類學之父卡爾·林奈(Carl Linnaeus)將形態各異的地衣歸為一個屬——地衣屬。而林奈的關門弟子埃里克·阿卡里烏斯(Erik Acharius)將3300多種地衣進行了分類,被譽為地衣學之父。其著作中的地衣博物畫也為后世留下了難能可貴的地衣視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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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衣在自然藝術中的表現形式》插畫,1904
地衣博物畫常常以精妙的細節和準確的比例繪制,力求呈現出真實而精確的地衣形態。藝術家使用水彩、鉛筆、墨水和其他繪畫媒介,通過觀察和實地采集地衣標本,將其轉化為精美的藝術作品。生于1834年的海克爾是德國著名的生物學家、藝術家和哲學家,他以精湛的插圖和繪畫作品聞名,完美地將科學與藝術進行融合。海克爾1904年出版的《自然界的藝術形態》(Art Forms in Nature)中包含了一幅著名的描繪各種地衣形態和結構的石版畫作品。這幅作品以其細膩的細節和獨特的美感而備受贊賞。海克爾精確再現了地衣的外觀和紋理,展示出各種地衣的形態多樣性,包括葉狀、殼狀和枝狀地衣等。他以精妙的繪畫技巧和準確的科學性捕捉到了地衣的微妙之美,呈現出令人驚嘆的藝術魅力,不僅為科學家提供了地衣的詳細描述和分類,也為藝術家提供了靈感和創作素材。
隨著科技的進步與觀測手段的革新,地衣神秘的身世逐漸被揭示。越來越多熱愛自然的現代畫家被地衣獨樹一幟的美學價值所吸引,以多元的視角來展現地衣的美麗和復雜性,使之成為了現代繪畫的寵兒。經由地衣繪畫,我們可以感受到藝術的力量和地衣這微小生命所承載的無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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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乎動植:康乾時代的清宮博物繪畫》,王釗著,上海古籍出版社
該書以康乾時代清宮博物繪畫研究為契機,以新的視角審視清代中期博物文化發展的動態特征。“漢繪傳承”部分,嘗試探討清宮繪畫對漢民族博物繪畫技法和特色的繼承;“滿風融匯”,討論滿洲文化與清宮博物繪畫之間的關系;“寰宇交流”,講述傳統漢族博物繪畫在清宮中與其他文化的交流。
作者說,清中期的宮廷是各種文化與物質的匯集之地,這一時期繼承了傳統漢民族風格,又融合了自身民族文化的清宮博物繪畫也與域外文化進行著交流互動。乾隆時期繪制了以清宮《鳥譜》《獸譜》為代表的博物學圖鑒,其中清宮《鳥譜》的繪制主要繼承了乾隆時代蔣廷錫所繪《鳥譜》,與《獸譜》不同,《鳥譜》的繪制主要依靠對真實鳥類的觀察進行繪制,而《鳥譜》的譜文撰寫方式則明顯受到了西方鳥類學志書表述方式的影響,這與當時西方博物學知識的傳入有莫大的關系。在日本發現的《百花鳥圖》摹本則為我們提供了清宮《鳥譜》早期相關圖像傳入日本的證據,這些圖像的傳入對日本江戶乃至明治時期的鳥類博物繪圖有很大的影響。可見,清宮博物繪圖并不是一種封閉的存在,它與外界也存在著交流和互動。北大哲學系教授劉華杰在為該書撰寫的序言中說,“博物”處理的是人與外部世界的關系,首先不是抽象關系而是具體關系。在最近三十多年中,科技史、自然藝術、圖像史學、美術史等領域都熱衷于研究歷史遺物中具體的動物、植物、菌物。放在人與自然關系的總框架里來看,第一階段人與萬物共生,人是渺小、脆弱的,人在敬畏中生存;第二階段是人的覺醒和奮起,人類廣泛開發大自然,人與自然矛盾重重;而有識之士向往的第三階段是重塑人與自然的關系,重新認清人的生態位,努力不破壞生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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