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特朗普正在經歷上任以來的至暗時刻。眼下,他慘遭30多國圍攻。在這種情況下,美國高層緊急喊話中國,警告中國:別在特朗普最慘的時候捅刀子。
二月二十號,美國最高法院突然對特朗普的關稅做法下了死判:大法官們以6:3的結果定性,特朗普政府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推出的全球性加征關稅,超出法定權力范圍,屬于違法。
也就是說,過去近一年對幾十個國家征收的那套“對等關稅”,在法律上直接失去依據,等同整體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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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裁決最扎眼的點,是多數票來自6名大法官,其中還包括特朗普曾親自提名的戈薩奇和巴雷特。
特朗普原本靠“保守派6:3”優勢在司法層面很強勢,結果恰恰在關稅這個核心政策上被自己陣營的一部分人否了。
首席大法官羅伯茨在判決中執筆寫下多數方意見,態度十分堅決沒有任何模糊空間,總統絕不能憑借 IEEPA 法案,就擅自對海外國家大范圍征收高額關稅,這類法定的征稅權力,根本不在白宮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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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出來后,特朗普在白宮記者會上公開開火,罕見地用很重的詞攻擊最高法院,稱部分大法官“不愛國”,副總統萬斯也在社交平臺跟進,指責法院“無法無天”。
但罵歸罵,程序上還是得執行,裁決的法律效力不容違背,白宮當天只能被迫發布行政令,確認終止此前依據IEEPA簽署的九項關稅行政令,特朗普費盡力氣好不容易搭起的關稅架子,被最高法院直接抽掉了最重要的支撐。
白宮真正頭疼的是錢,這次高院判決直接掐斷關稅財源,按早前官方財政預估,未來十年原本能入賬的 1.4 萬億美元以上關稅,全因裁決化為泡影,這筆巨額預期關稅收入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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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煩的是存量問題:過去一年企業已經交的關稅可能超過1750億美元,現在面臨大規模退稅訴求,很多企業已經準備走訴訟程序,要求把多交的部分退回來。
而這1750億美元并不是躺在賬上沒動,它很大一部分早被財政部按預算安排撥出去,用來填補特朗普減稅帶來的缺口。
現在的局面就變成:未來的錢收不到,過去的錢可能還得退,財政壓力一下子被放大,如今不僅新的稅收收不上來,還得把已經花掉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這對于美國財政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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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把IEEPA那條路封死后,白宮不可能干看著關稅體系塌掉,裁決公布當晚,特朗普立刻換劇本,搬出《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提出對全球進口商品統一再加征10%關稅。
問題是這條法律幾十年幾乎沒人用過,不是因為沒人知道,而是限制太硬:稅率最高只能到15%,持續時間最長150天,到點就得停或改。
二十一號特朗普又在社交平臺加碼,他覺得之前定的一成進口關稅力度太小,直接要求把稅率提到一點五成,還要求立刻落地執行,同時還用很沖的語氣,公開批評最高法院的相關裁決。
短短一天內關稅口徑連變兩次,給外界的感覺就是政策像隨手改的草稿,企業和各國談判團隊根本來不及反應,全球貿易圈當場亂套。
外部反彈來得很快,歐盟率先出手,2月23日緊急開會,重新評估本來就不穩的歐美貿易安排,并準備了一份超過900億歐元規模的美國商品反制清單,隨時可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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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總理默茨表示將去華盛頓當面交涉,而且提前協調了歐盟27國口徑,法國更直接,把出口管制、服務業關稅、限制美企參與采購等工具都擺上桌。
加拿大方面也借勢表態,借著裁決的有利時機,勒布朗對外明確表態,認為最高法院的判決給加拿大立場提供了支撐,同時說此前以 IEEPA 為理由加稅,在法理上根本站不住。
其他國家同樣開始動:韓國開會研判對策,墨西哥評估15%關稅的經濟沖擊,再加上日本、澳大利亞、巴西、印度等原本就對特朗普關稅不滿的國家,公開或半公開加入對抗的已經超過30個。
尷尬的是,特朗普不只在外面遭圍堵,國內也有人拆臺,共和黨眾議員Don Bacon公開說大范圍關稅是糟糕的經濟政策。
眾議院還通過過終止對加拿大加稅的法案,參議院同樣以象征性投票否決了部分關稅措施,當下局面十分不利,外部反制接連升級,國會層面也不予支持,IEEPA被判違法后失去作用,122條又有上限。
百分之十五的關稅已經頂到了法律的天花板,而那150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滴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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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國反制聲浪最猛、美國關稅體系最亂的當口,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頻繁上電視“控場”,二十二號他連上CBS和ABC兩檔重磅節目,話說得繞,但目標很明確:別讓外界覺得美國已經失去控制。
他主要拋出三層意思,第一,已簽的協議還算數,他強調自己沒聽說誰要取消協議,并拿馬來西亞、柬埔寨舉例,說對美出口稅率仍按既定口徑維持在19%,意思是各方別趁亂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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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美國還會繼續 “查”,格里爾公開表示,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已經針對巴西和中國正式啟動調查,打算把 301、232 這些早前的貿易調查手段重新用起來。
傳遞的信號是:就算最高法院卡住了IEEPA,美國也還有別的手段,不要以為華盛頓沒牌了。
第三,他說特朗普訪華安排不變,仍按3月31日至4月2日進行,并強調此行重點是“維持穩定”,盡量給市場一個不會全面失控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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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三點合在一起,就是在給貿易伙伴“打預防針”:協議別撕、壓力工具還在、總統會出面談,你們別趁火打劫。
美國最怕的不是某一國反擊,而是大家集體不認賬,導致協議連鎖失效,特朗普手里剩余籌碼瞬間縮水。
但同一天就出現打臉場面,印度外交部通過記者會清晰發聲,依舊正常購買俄羅斯和委內瑞拉石油,進口安排只顧及本國利益,專挑美國最艱難的時機,直接亮出獨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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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的是,特朗普前些天才把對印度關稅從50%降到18%,理由是“莫迪承諾不再買俄油”,結果轉頭就不認了。
各國也因此更傾向于重新評估:連美國內部法律體系都否定總統的關稅做法,別人憑什么繼續配合美國的節奏?
對中國而言,沒必要被格里爾的強硬話術帶節奏,15%的全球統一關稅對中國商品新增沖擊有限,因為中國此前本就承受更高的疊加關稅,像232鋼鋁稅、301專項稅都不受本輪裁決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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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其他國家被統一加稅后,中國在成本與稅率對比上未必更吃虧,《紐約時報》甚至認為可能讓部分亞洲低成本生產商相對受益。
老美自身數據并不好看:去年GDP增速只有百分之一點四,低于預期;多方分析也指出,特朗普加的關稅,超過九成的成本最終轉嫁給美國消費者。
說到底,特朗普揮舞關稅大棒制裁的,看似強硬的貿易舉措,實則讓國內物價走高、家庭開支增加,所有成本最終都由普通民眾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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