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清朝歷史,都會說到乾隆的“十全武功”,排在頭一位的就是平定準噶爾。大多人只看到開疆拓土的功績,很少愿意掀開慶功的紅紙,看看底下藏著的真實圖景。這場牽扯康雍乾三代的戰爭,前后打了七十年,最終的結果說出來能讓你后背發涼。準噶爾原本有近百萬人口,仗打完只剩十幾萬,數十萬人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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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康熙剛面對準噶爾的時候,沒人覺得這是個多難啃的骨頭。清朝帶兵的將領都覺得,不就是個游牧部落,跟之前收拾的其他蒙古部落沒區別,大清騎兵還能輸給他?結果烏爾會河一戰,清軍輸得一干二凈。逃回來的士兵帶了個讓所有人吃驚的消息,對手拿的不是弓箭,是火槍和火炮。
噶爾丹不是那種只懂騎馬射箭的部落首領,他在西藏讀過書,腦子活泛還會搞關系做生意。靠著中亞的商路,他搭上了俄國人,靠走私攢出了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康熙沒辦法只能御駕親征,十幾萬兵馬開過去,幾百萬兩銀子像水一樣花出去。最后只落得噶爾丹跑了,清軍拿下一塊空草地,這事成了解不開的死結。
你不理準噶爾,他天天過來邊境燒殺搶掠。你出兵打他,他轉頭就跑進草原沒影。你大軍剛撤,他又溜回來接著鬧。輪到雍正接班,這個死結系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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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爾丹之后的策妄阿拉布坦,比前任還要精明。他不跟清軍正面硬拼,玩了一招險棋,直接出兵拿下西藏賴在拉薩不走。這一下把清朝的整條防線都扯散了,原本只需要防北邊,現在還要分心盯著西邊,根本喘不過氣。雍正硬氣了一輩子,最后也只能跟準噶爾打成平局,兩邊隔著阿爾泰山對峙,誰也奈何不了誰。
每年幾百萬兩軍費扔進去,邊境還要常年駐著十萬大軍。這就像長在國庫上的動脈瘤,不動手術遲早被拖死,動刀又怕直接救不回來。這個爛攤子,最后交到了二十五歲的乾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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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出得很意外,乾隆二十年,準噶爾內部為了搶首領位置,自己打成了一鍋粥。戰敗的阿睦爾撒納走投無路,跑到清朝投降。乾隆面前擺著兩條完全不同的路,選哪條全看膽子。
一條是穩扎穩打的老路,照著老祖宗的法子“以夷制夷”,收下阿睦爾撒納封個官,讓他去跟達瓦齊互撕,清朝不用花大價錢出兵。另一條就是直接all in,讓阿睦爾撒納帶路,大軍直接壓過去,徹底把準噶爾問題解決。乾隆看準了準噶爾現在內耗空了,果斷選了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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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得出乎意料的輕松,清軍分兩路直插伊犁,阿睦爾撒納在前面開路,幾乎沒碰到像樣的抵抗。達瓦齊還在帳篷里喝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活捉了。長期內斗早就把準噶爾的家底耗光了,人心散了裝備舊了,這個讓康雍兩代頭疼了幾十年的對手,居然一碰就碎。
乾隆這時候做得很漂亮,沒殺達瓦齊,還把公主許給他,讓他當了駙馬。意思擺得明明白白,只要投降歸順,不僅能活命,還能享榮華富貴。本來這事到這兒就能圓滿收尾,誰能想到半路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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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睦爾撒納反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其實兩邊一開始的訴求就完全不一樣,根本談不攏。阿睦爾撒納覺得自己帶路有功,滅了達瓦齊之后,清朝該封他當準噶爾的新首領,新疆他說了算,頂多名義上歸順清朝。
乾隆的想法完全不同,花了這么大血本打下來的地盤,怎么可能再放權給你?朝廷要的是直接管轄,設官建制,不管是達瓦齊還是你阿睦爾撒納,都得把權力交出來。矛盾沒法調和,阿睦爾撒納偷偷聯絡舊部,還跟俄國人勾勾搭搭,設了個包圍圈等清軍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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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伊犁的將軍班第輕敵,一頭扎進去丟了性命。剛安穩沒幾天的伊犁,一夜之間又亂成了一鍋粥。消息傳到北京,乾隆氣得不行,自己居然被一個喪家犬給耍了。
從這時候開始,乾隆徹底改了策略。之前對達瓦齊用的是安撫拉攏,現在對反叛的準噶爾部落,直接下了死手。乾隆說這幫人是“豺狼成性”,既然是野狼,就沒必要留活路。圣旨明明白白說要“永絕根株”,一個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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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剿整整持續了兩年,只要跟著造反的部落,一個個都從地圖上被抹掉了。部落里的壯勞力幾乎全被殺了,剩下的老弱婦孺被強行遷到內地。更可怕的是天花,在流離失所的牧民中間傳播開,一死就是一整片。
戰爭打停了生產,沒有糧食沒有住處,饑餓和嚴寒成了最后的劊子手。原本近百萬人口的準噶爾,打完仗只剩下十幾萬,先后有五十萬到八十萬人喪命,其中差不多四成死于天花。伊犁河一帶直接成了沒人敢去的空曠地帶。
想要做新疆王的阿睦爾撒納,打輸了逃去俄國,清朝跟俄國人要人,俄國人不給,最后他老死在了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里。整個準噶爾地區,只有杜爾伯特部活了下來,這事說來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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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準噶爾內斗,達瓦齊讓杜爾伯特的首領三車凌去打阿睦爾撒納,三車凌沒聽。后來阿睦爾撒納反叛拉他入伙,他也沒跟著起哄。就因為始終沒參與反叛,杜爾伯特部躲過了清軍的清剿,成了伊犁河谷為數不多幸存的部落。
這事也能看出來,乾隆的清洗不是亂殺,是精準針對反叛者。聽話就能活,敢反抗就滅族,這是冷到骨子里的理性算計。祖孫三代幾十年的死結,就這么用最狠的方式解開了。
仗打完了,地盤拿下來了,原本的當地人沒了,大片土地空了出來。朝廷從內地遷漢族農民過去開墾,還鼓勵其他部落的人搬遷過來填充人口。這一下直接改寫了新疆的人口結構和經濟模式,原本純游牧的生產方式,慢慢加入了農耕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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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8年乾隆發布通告,宣布準噶爾之亂徹底平定。這個時間點其實意義重大,它標志著中國古代版圖基本定型。清朝設置了伊犁將軍,建立了軍府制度,把這片廣大的領土正式納入中央的行政管轄。
回頭算這筆賬,代價大得嚇人,七十年征戰花空了幾代人攢的國庫,死了無數士兵,還沒了整個準噶爾部落。站在乾隆的立場來看,這筆買賣其實值當。折騰了中原王朝幾千年的西北邊患,雖然沒斷根,但是再也沒辦法鬧出動搖國本的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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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晚年總結自己的十全武功,把平定準噶爾排在第一位。在他眼里,這是他留給后世最重要的政治遺產,用最狠辣的手段,換來了西北邊境最長時間的安穩。
參考資料:新華網 平定準噶爾:奠定中國近代版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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