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年除夕,小姑子一家回娘家過。
我做好了一大桌子飯菜,婆婆又特意叮囑我去洗小姑子愛吃的車厘子,我也照辦。
我之所以這么言聽計從,是因為明白婆婆一會就會拿出殺手锏。
果然,剛坐到飯桌上,婆婆便給我和小姑子一人準備了一個紅包。
“佳佳辛苦了,今年媽給你多添500,給你1500,瑩瑩(小姑子)不變,還是200,想要大紅包找你婆婆要。”
婆婆開著玩笑,小姑子撇嘴,“媽你真偏心!”
結果話剛說完,“啪”的一聲,只見小姑子手里的紅包忽然漏底了,掉出一根明晃晃的大金條。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婆婆尷尬地朝小姑子使眼色,小姑子趕緊撿回金條,迅速塞進大衣口袋。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涼透。
婆婆訕笑著:“佳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姑子趕緊撇清自己:“媽,這可不關我的事啊,誰讓你不拿結實的紅包裝的。”
桌子上的菜肴,熱氣騰騰地冒著煙,我的心卻像是墜入冰窟窿。
自從結婚以后,每一年的年夜飯都是我做,我甚至還承包了公婆家的衛生。只因為婆婆每一年都給我1000紅包,只給她女兒200。我承著這份情,一直將婆婆當自己的親媽一樣。
面對我的質問,婆婆一開始語無倫次的辯解,見無法自圓其說,她干脆不裝了。
“我給我閨女錢,跟你有什么關系?”
“錢是我掙的,我愛給誰就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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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原來這一切,都是婆婆“演戲”給我和外人看的。婆婆表面上偏心我,立“愛兒媳勝過愛女兒”的人設,沒想到演崩了。我不過是她用來撐面子,伺候她養老的工具人。
今年春節期間,金價都1500了,婆婆給我包的1500看似漲價,實則還是小姑子的一個邊角料。我甚至不敢想,往年的紅包里頭,是不是都內有乾坤。
想到此,我吃了蒼蠅般惡心。
其實仔細想想,一切早有端倪。
我跟老公沈鵬經人介紹認識,感覺兩個人各方面都很合拍,所以,我們很快就確定了戀愛關系。
記得第一次去沈鵬家,我就發現婆婆對小姑子很上心。吃飯的時候,我們還沒有上桌,小姑子早就坐下了。婆婆替她又是盛飯又是夾菜,一臉寵溺地嘮叨讓她慢點吃,甚至拿紙巾替她擦嘴角。
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姑子生活不能自理。
面對我的疑問,沈鵬解釋,在生他之前,婆婆還有個早夭的女兒。婆婆很傷心,一直希望能再生一個女兒。甚至在生了他之后,一直將他當女兒來養,給他扎小辮子,穿小花裙。
直到小姑子出生,婆婆覺得是大女兒回來了,沈鵬才又恢復了“男兒身”。
長期以來,婆婆都對小姑子帶著補償心理,因此格外寵溺。
我暗暗吐舌,還好她擦的不是她兒子的口水,我可不想找一個巨嬰老公。
3.
我和沈鵬相處了一段時間,雙方家長見過后也都滿意,婚禮被提上日程。
原本,我們打算等購置婚房后再辦婚宴,沒想到我不小心懷孕,我跟沈鵬只能先領證,將酒席辦了。婚后,暫時與公婆一起住。
婚后的第一個春節,婆婆當著我跟小姑子的面,給了我們一人一個紅包,還特意抽出鈔票邊邊給我們看,我的紅包里有1000塊,而小姑子的紅包里只有200塊。
婆婆對小姑子說:“等你嫁人了,就不常回娘家了,以后我跟你爸什么事都得指著佳佳。”
小姑子一聽,立馬撅起嘴不開心第說:“媽,既然你說什么事都指望嫂子,那以后家里的活我就不干了,你要是生病什么的,也讓嫂子伺候好了。”
婆婆直接將圍裙遞給我,說:“今年的年夜飯就讓佳佳給我們露一手。歷來我們沈家的媳婦都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樣樣都能干的。這也是我們沈家的家風。”
“年夜飯,佳佳,就由你來做吧。瑩瑩,你過了年就要嫁人了,就好好享受單身前的最后一個新年。”
一說到小姑子要結婚,婆婆頓時換了一副面孔,眉開眼笑的。
婆婆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只能接過圍裙。
婆婆給了我一份年夜飯清單,我一看,清蒸石斑魚、蒜蓉粉絲蒸蝦、蔥姜炒梭子蟹、椒鹽皮皮蝦、海參花膠雞湯……我一合計,光是買菜的錢加上酒水,都不止三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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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婆婆說畢竟未來姑爺要來,這一次的年夜飯得拿的出牌面,卻沒有要給我采購資金。本來我想問婆婆要的,但是又想著,她忙著準備小姑子結婚的事可能太忙,忘了。
就這樣,直到年夜飯結束,婆婆也沒有提這頓年夜飯的錢。
我想著婆婆都多給了我紅包,我還能好意思跟她計較飯錢?就這樣吃了啞巴虧。
過完年不久,我跟沈鵬看中了一個樓盤,準備搬出去住。我倆這些年攢的工資,加上彩禮嫁妝,離買房還差五萬塊。
本想著問婆婆周轉一下,等手頭寬裕了就還給她。
誰知道,婆婆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兩手一攤,就開始哭窮賣慘:“瑩瑩結婚,男方給了16萬彩禮,我得準備差不多的嫁妝,還有辦酒席的錢。我手里實在沒有多余的錢,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買新房,我媽已經贊助了我八萬,我實在不好意思再向她開口,跟沈鵬商量了一下,我們只能貸了款。
小姑子結婚當天,我意外從她婆家親戚口中得知,男方給了10萬的彩禮加三金,而我婆婆只給了6萬的嫁妝。
想著婆婆有錢也不肯幫襯我跟沈鵬,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對此婆婆只是輕描淡寫說了一句:“這些只是臨時調整的,你作為嫂子,跟自己的小姑子計較什么?”
好吧,我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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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就這樣又過了大半年。有一回小姑子忽然開了一輛新車回來。
她得意間不小心說漏了嘴,她的這輛車,我婆婆竟然贊助了十萬。
我說:“親兄弟明算賬,你給咱媽打借條了嗎?”
小姑子驚訝地看著我:“什么借條,我媽說了,這十萬本就是給我的嫁妝,當初沒有給出去,現在正好買車了。”
婆婆喜滋滋地端了小姑子最愛吃的車厘子出來,不滿地看了我一眼:“自家人打什么借條?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
我的心里,憋了一股子氣沒地出,只能往沈鵬身上撒。都是自己的孩子,差別咋這么大,我差她一個過年紅包嗎?
我讓沈鵬趕緊把新房裝修好,早點搬出這個家。
搬走后,我跟婆婆接觸的少了。但是一年一次的年夜飯,一家人還是要一起吃的。
婆婆當年還是例行給我1000紅包,給小姑子200,還當著親戚的面給我道歉,說小姑子第一年結婚,她怕婆家看低了她,才貼錢買車的。
心里頭,她還是更看重我這個兒媳婦。我也是個耳根子軟的,慢慢就信了,婆婆有個頭疼腦熱,我跑前跑后。
過年過節做飯,也是我下廚,就為了對得起這份偏愛。
只是,這次意外發現婆婆的“偏心紅包”,讓我徹底寒了心,我不想再聽到婆婆虛偽的解釋。
明確沈鵬的態度以后,我跟他毫不猶豫地走了。這樣的年夜飯,留給他們一家人吃去吧。
我算是看清楚了,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換來真心,兒媳再好,也是外人。以后我們都守好自己的邊界,互不打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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