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平凡的世界》,但是對作家路遙,一直不太了解。
有一天,忽然想起大學老師的一句話,才讓我對路遙的生平和經歷產生了深究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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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路遙原名王衛國,1949年生于陜西清澗縣城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家里窮得叮當響,7歲時因為窮困潦倒,他被過繼給了伯父,即使寄人籬下,他也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反而更因為心靈的敏感,更加體會到人生的殘酷。
青年時期他當過民辦教師、臨時工,親身經歷過饑餓、貧困和身份的掙扎。
在這路途中,他深切感受到周圍人對自己的輕視、無視,甚至還有侮辱。
在這個過程中,他自卑、自負,忍辱負重。
他一輩子想的都是如何出人頭地,如何把周圍的人都踩在腳下。
因著對文學的愛好,他最終走上了寫作這條路。
這條路并不好走。
當然,路遙最終成功了,他用一部被人耳熟能詳的百萬字的長篇名著《平凡的世界》證明,普通人可以通過努力、奮斗,獲得成功。
雖然這成功看起來蒼白,甚至微薄, 被很多人嘲笑。
有一個老師在課堂上就講:路遙才氣一般,為了寫作《平凡的世界》,吐血累死,很不值,很荒誕……
02
1992年,路遙罹患肝硬化,于這年11月17日去世。
去世前三天,結發妻子林達來到他的病床前。
一開始路遙欣喜若狂,以為妻子終于愿意來看護他了,但轉念,他心如死灰,因為林達遞給他一張紙。
離婚協議書。
這一刻路遙顫抖了。他顫抖著雙手接過,顫抖著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這一輩子誰都可以對不起,但是絕對不能對不起林達。
路遙看著林達,看著離婚協議書,看著自己簽下的名字,恍惚中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林達,他終究是辜負了!
當年,初戀女友林虹的離去讓路遙心灰意冷,甚至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是林達的出現讓他重新鼓起生活的勇氣。
林達是個漂亮的姑娘,性格活潑開朗,豪爽大方,而且來自北京,見過世面,這與路遙渴望擺脫貧困、走向更廣泛的世界的愿望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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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達不僅在生活上照顧他,在創作上,也是頗有主意,經常能給他提出中肯建議,她還為路遙謄寫稿件、聯系發表事宜。
可以說,林達方方面面符合了路遙對一個完美妻子的想象。
那時,他曾無數次對友人說起,林達是我生活的貴人。
兩人1978年元月結婚。婚后,兩人愛情的結晶,女兒路茗茗很快就來報到了。
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切都欣欣向榮。
很快,路遙的生活有了轉機,還得到了破格上大學的機會。
進了延安大學后,路遙還獲得了助學金,每月19.5,另外還得到一份在報社做實習編輯的兼職工作,每月20元。即使這樣,每月39.5的高收入也不足以支撐他的開銷和煙酒的費用。
還需要林達的支援。
林達此時的月薪38.5。
林達不僅要用這筆錢養孩子,還要供養路遙。
開始,林達是任勞任怨的,她幾乎把全部工資都供給了路遙,為他營造了一個在大學安心讀書和創作的環境。
但是,路遙生活作息顛倒,對飲食各種挑剔,并且經常和朋友出去胡吃海喝,喝咖啡、吸煙,喝酒的費用巨大,自己有稿費收入,而且不算低,但卻依然月月光,還要林達倒貼。
時間長了,林達獨自承擔家庭重擔,還要喪偶式育兒,內心漸漸失去了平衡。
夫妻倆同床異夢,漸行漸遠。
路遙也在孤獨、冷漠中,尋求女性的溫暖,他婚內出軌了。
而這,也成為壓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1992年,路遙肝硬化惡化住院,林達來到路遙病床前遞上離婚協議,兩人一場始于惺惺相惜終于離婚做結的婚姻終于落下帷幕。
三天后,路遙去世。
這大概是命運對路遙最大的報復。
03
盡管兩人的婚姻最終走向破裂,但林達在路遙最關鍵的大學三年中扮演了無可取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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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是路遙物質上的供養者,更是他精神上隱形的翅膀。
如果沒有林達的支持,路遙或許無法在延安大學完成學業,更不可能有后來的文學成就。
再回到路遙說過的那句話:
我這輩子誰都可以對不起,但是決不能對不起林達。
但他終究是食言了。
離婚三天后,路遙去世。
我很想說一句話,路遙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妻子林達,所以,命運最終收回了它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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