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畫面正當(dāng)中，是一個偌大的蓄水池，里頭站著幾個光著膀子的娃娃，瞧模樣頂多七八歲。
池子邊上圍得水泄不通，全是成年人，一個個西裝革履，頭頂禮帽，腳下的皮鞋擦得锃亮。
這幫所謂的“體面人”探著身子，眼神里透著一股看馬戲團(tuán)猴戲的玩味，在那兒起哄，逼著水里的孩子跳水、耍寶。
哪有什么馬戲團(tuán)，這些娃也不是雜技演員，他們是美洲原本的主人——印第安人。
把大活人當(dāng)牲口看，擱現(xiàn)在，那是反人類的重罪。
可倒退回去，這事兒不光合乎王法，還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咱們提起印第安人的遭遇，總愛說是“技不如人”或者是單純的“打打殺殺”。
可要是把那段日子掰開了揉碎了看，你會發(fā)現(xiàn)，哪有什么優(yōu)勝劣汰，這背后分明是一套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的冷血邏輯。
咱們先算頭一筆賬：不光要扒了你的地皮，還得廢了你的心氣。
起初，歐洲人剛腳踩美洲大地的時候，兩邊臉皮還沒撕破。
那時節(jié)大家伙兒做買賣，歐洲人掏出鐵器、布匹，換印第安人的皮毛和干糧。
這樁生意，雙方都覺得挺美。
可日子一長，殖民者越聚越多，他們眼珠子盯上了一個更值錢的物件：土地。
在殖民者眼里，印第安人那套活法簡直是“暴殄天物”。
種點苞谷、土豆，打打魚獵獵獸，自己管自己飽。
可那幫歐洲來客覺得，這一大片地界那是“無主荒原”。
咋能把明搶變得名正言順？
最絕的招數(shù)就是證明“對面那幫家伙根本不算人”。
于是乎，這種把印第安人圈在柵欄后頭、趕進(jìn)水池里給人看的“人類展覽館”就冒出來了。
欄桿外頭站著一臉冷漠的殖民者，甚至還有穿金戴銀的白人貴婦，隔著鐵條，像喂流浪貓狗似的給里頭的黑皮膚小孩遞吃的。
邊上的闊佬們滿臉嫌棄，好像在瞅一種沒見過的稀罕野獸。
這種作踐人的法子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
通過展示印第安人的“不開化”和“落魄”，殖民者心里那股子優(yōu)越感立馬就立住了：瞧瞧，他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上，還得靠咱們“教化”，要不然，他們壓根就不配占著這塊地。
一旦把一個人打上“貨物”或者“展品”的標(biāo)簽，再要去他性命，心里也就沒啥負(fù)擔(dān)了。
再來算第二筆賬：動刀動槍太費錢，啥招數(shù)最劃算？
要是光靠洋槍洋炮硬磕，殖民者也得崩掉幾顆牙。
就在這時候，一種看不見摸不著、但要命程度爆表的武器上場了——瘟疫。
天花、麻疹、流感。
這些玩意兒對歐洲人來說也就是遭場大罪，可對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印第安人來說，那就是滅頂?shù)臑?zāi)難。
數(shù)字沒法造假。
十六七世紀(jì)那會兒，天花橫掃美洲，幾百萬印第安人把命丟了。
這可不是打仗帶出來的誤傷，這是要把人種給絕了。
另一頭，坑蒙拐騙成了家常便飯。
殖民者欺負(fù)印第安人不懂啥叫“白紙黑字”的合同陷阱，用白菜價甚至是一張空頭支票就把地騙走了。
不賣？
那就一把火燒了村子，趕你滾蛋。
這里頭的邏輯殘酷得很：只要斷了你的口糧，占了你的獵場和田地，你除了低頭認(rèn)慫或者餓死，沒別的路可走。
可這也算不上最狠的。
最毒辣的決策，是在硝煙散去之后才開始的。
這就是第三筆賬：人殺得差不多了，怎么給剩下的“洗腦”？
地?fù)尮饬耍艘矝]剩多少了，活著的印第安人咋整？
美國政府琢磨過來了，只要印第安人還守著自己的老規(guī)矩、信著自己的神、說著自己的話，那他們永遠(yuǎn)是“外人”，永遠(yuǎn)是不知道啥時候會炸的雷。
這招數(shù)，比殺人還要誅心。
他們立了法，不許印第安人搞老祖宗傳下來的祭祀，像什么太陽舞、鬼舞。
誰敢跳？
抓起來坐牢、罰款。
可在殖民者眼里，這就是必須要切掉的“毒瘤”。
更成體系的手段是寄宿學(xué)校。
他們硬生生把印第安娃娃從爹媽身邊搶走，塞進(jìn)學(xué)校里。
在那兒，孩子們不許講家鄉(xiāng)話，不許穿獸皮襖，頭發(fā)必須剪短，換上白人樣式的長袍子，還得學(xué)著信上帝。
邊上是西裝筆挺、趾高氣昂的看守。
這種穿戴上的強(qiáng)行扭轉(zhuǎn)，實際上是在把他們的根兒給刨了。
那個穿著白色長裙、靠在大樹邊眼神驚恐的印第安小姑娘，她身上那件帶褶子的洋裙，保不齊就是這種強(qiáng)制同化的產(chǎn)物。
她眼睛里再也沒了父輩在溪邊打獵時那種專注和自信，剩下的只有對未知的哆嗦。
這就是那句名言“殺掉印第安人，拯救一個人”背后的算計——把作為“印第安人”的魂兒掐死，剩下一個聽話的苦力。
當(dāng)然，要是有人不想被“格式化”，暴力的獠牙立馬就會再次露出來。
有名的“傷膝河慘案”就是鐵證。
當(dāng)時美軍圍住了一個印第安部落，嘴上說是收繳武器。
亂哄哄的時候，就因為一支槍走了火，美軍對著早已手無寸鐵的人群就是一通亂掃。
上百號人倒在血泊里。
這不光是一場屠殺，更是一次嚇唬：這就是炸刺兒的下場。
那些戴著高筒禮帽、穿著體面西裝的“紳士”們，在池子邊看戲，在柵欄外圍觀，在死人堆邊上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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