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剛把新車鑰匙交到羅雨薇手里,她還沒摸熱,婆婆的電話就追過來:“子謙妹妹年底要訂婚,缺輛代步車,你這當嫂子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一句話,把二十來萬的公司大獎說成“人情”,好像羅雨薇只是順手拎回一袋水果。
隔天晚飯桌上,婆婆把“建議”升級成“決議”:車鑰匙放她那兒,過戶手續下周就去辦。小姑子一邊刷美甲一邊補刀:“嫂子,你反正不會開,放著也是浪費。”羅雨薇低頭喝湯,心想這車自己攢了三年業績才換來,方向盤都沒摸過,怎么就成了閑置廢品。
郭子謙的回應是經典和稀泥:“媽養我不容易,讓一讓就過去了。”說完給妻子夾一塊魚,好像這塊魚肉能抵半輛車。羅雨薇把魚撥開,第一次覺得丈夫那張溫順的臉叫人憋得慌。
事情真正爛在第三天。婆婆把4S店銷售約到家里,要羅雨薇帶證件當場簽字。銷售小哥站在客廳,被這陣勢嚇得說話只敢用氣聲。羅雨薇回房掏手機,直接撥110:“有人私扣我財產,麻煩出警。”婆婆愣了半秒,啪一下坐地,拍大腿嚎哭“兒媳婦逼我去死”,小姑子尖叫著搶手機。郭子謙沖過來,不是護老婆,是搶信號:“別鬧大,媽有高血壓!”那一刻,羅雨薇看清了這家人的底線——連她的報警鍵都是大逆不道。
警察來了,車沒被奪走,但婚姻底褲被扒得干干凈凈。夜里羅雨薇靠在陽臺,想起領證那天郭子謙說過“以后咱的小家你最大”,如今聽來像過期糖精,甜得發苦。她翻出房產證,自己掏了七成首付,還款賬戶綁的是她的工資卡;再打開公司郵件,年終獎名單里她的名字后面標著“特殊貢獻—轎車一輛”。這些實打實的數字,給她撐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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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走的轟鳴像給三年婚姻畫下句號。有人說她太剛,不懂“家和萬事興”,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把愛車和尊嚴一起送人才是真的輸。后來郭子謙在朋友群里深夜發問:“我媽養我一場,我順著她怎么就把老婆弄丟了?”底下一排沉默,沒人敢提醒——成年男人的孝順如果靠犧牲伴侶成全,最后只能剩一地玻璃碴子自己踩。
羅雨薇把新車開去貼膜,選的金屬灰,陽光下像披了一層軟甲。她沒再回頭,也沒放狠話,只是下一次公司團建,同事們起哄讓她載大家兜風,她笑著踩油門,加速那一下,心里輕得很——原來方向盤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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