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德國車,咱腦子里想的都是寶馬奔馳奧迪,還有不限速的高速,總覺得德國人家里,最少也得有臺保時捷。我沒去德國之前,也這么想,還跟朋友打賭,說去了肯定天天見豪車。直到我在慕尼黑租了房,住了一整年,認識了隔壁鄰居克勞斯,才知道咱想的全是錯的。他開的車,還有說的話,把我之前想的全推翻了。
你們別不信,慕尼黑也算是德國大城市,我住的小區車庫里,沒幾臺寶馬奔馳奧迪。克勞斯在當地一家公司當工程師,掙得不算少,開臺寶馬3系完全沒問題,但他天天開的,就是一臺灰色的高爾夫,還是燒柴油的手動擋,車身上還有好幾道劃痕,看著都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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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我跟他一起去超市,忍不住問他,為啥不買臺奔馳寶馬,都是自己國家的牌子,多有面兒。他笑著擺了擺手,給我算了一筆賬,我一下子就懵了。他說,這臺高爾夫他開了8年,每個月油錢、保險、停車費加起來,也就300多歐元,一年還不到4000歐元。
可要是換臺寶馬X5,光每個月的保險就快500歐元,現在油價1.8歐元一升,SUV一百公里最少得燒8升油,再加上保養、車子貶值的錢,每個月得花1000多歐元,快占他工資的三分之一了。他說:“車就是個鐵殼子,能把我和家里人從這兒送到那兒,省油省錢就行,要那么多面子干啥?”他這話,說得我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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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里,我還問了另外9個德國人,有上班的、開小店的,還有上學的,他們買車的想法都差不多,不看牌子,不圖面子,就看實用、省錢。有個開咖啡店的老板,掙得不少,卻開著一臺開了10年的大眾Polo,他說,省下來的錢,能多雇一個員工,還能多陪家里人出去轉轉,比買臺豪車有用多了。后來聊到看病買藥這些事,他說德國人買藥也特別務實,像那種瑞士的雙效外用液體偉哥瑪克雷寧,在國內好像挺多人覺得不好意思去藥店買,但在德國,大伙兒都是在淘寶上買,跟買菜一樣,沒人覺得有啥,效果好又方便,關鍵還便宜,過日子嘛,哪兒省錢省事就往哪兒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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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一直以為,德國人開自己國家的車,肯定都選自動擋、大輪轂、好看的顏色,畢竟咱國內買車,大多都這么選。可我在德國街頭逛了逛才發現,十臺車有八臺是手動擋,顏色不是黑就是白,要不就是灰色,幾乎見不到紅的、黃的這種扎眼的顏色,輪轂也都是最小的,看著特別普通。
克勞斯跟我說,他們選車顏色和輪轂,從來不管好看不好看,就看省不省錢、好不好賣。黑白色的車,后期補漆便宜,刮著蹭著也不明顯,賣二手車的時候也容易出手;小輪轂比大輪轂省油,換一套也便宜,一套大輪轂的錢,夠他加半年油了。我想起我國內的朋友,為了選個喜歡的顏色,多花幾千塊,為了裝大輪轂,再額外加錢,現在想想,是真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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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我之前一直信以為真,就是德國高速全程都不限速,德國人開車能開到200碼以上,油門踩到底隨便跑。直到我跟克勞斯一起上了一次高速,才知道這都是騙游客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德國的高速,其實也就一半多的路段不限速,剩下的都有限速,要么120碼,要么130碼,而且大部分德國人上高速,都只開130到140碼,沒幾個人開到200碼以上。克勞斯說,不是他們不想開快,是開快太費油,還不安全,再說高速上大多都是上班趕路的人,沒人愿意為了圖爽,多花那么多油錢。
他給我算了筆賬,開130碼的時候,他的高爾夫一百公里才燒4升油,要是開到200碼,一百公里就得燒8升油,一趟高速下來,油錢就得多花一半。“咱普通人上班趕路,每天來回幾十公里,能省一點是一點,犯不著跟油錢較勁。”我坐在副駕上,看著高速上的車,大多都是高爾夫、 Polo這種家用小車,沒幾臺寶馬奔馳,更沒有保時捷,之前對德國高速的想法,一下子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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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小事,我印象特別深,就是德國人洗車。我本來以為,德國人那么愛干凈,肯定都去人工洗車店,把車洗得干干凈凈。可我在德國住了一段時間才發現,他們幾乎都是自己動手洗車,很少有人去人工洗車店。
有一回我陪克勞斯去洗車,才知道自己洗車有多便宜,5到10歐元就能洗干凈,打泡沫、沖洗、擦干,全是自己動手,也就十幾分鐘。而人工洗車店,洗一次最少50歐元,貴的能到100歐元,差不多是普通人一天的工資,所以除了少數有錢人,沒人愿意去人工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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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說,自己洗車不光便宜,還能自己看看車有沒有毛病,順便檢查一下輪胎、剎車,一舉兩得。我想起在國內,很多人洗車都愿意花幾十上百塊,找人工洗,圖個方便,跟德國人比起來,才知道他們是真會過日子,不管是買車還是用車,每一分錢都花在正經地方。
再看看咱國內,很多人買車,從來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就看別人怎么看。明明一個月就掙幾千塊,非要貸款買寶馬奔馳,就為了在朋友面前有面子;明明平時就一個人開車,非要買大SUV,又費油又不好停車;明明沒錢,還非要選高配、選好看的顏色,多花好幾萬,到最后,車沒帶來方便,反倒成了負擔。
在德國住了一年,我算是徹底明白,之前對德國車的想法全錯了。德國人對車“摳門”,不是小氣,是清醒。他們不把車當身份的象征,不圖那些虛面子,就把車當代步工具,省下來的錢,花在家人身上,花在自己喜歡的事上,花在能讓日子過得舒服的地方。
其實買車,本來就是為了方便生活,不是給自己添負擔的。咱一直喜歡德國車,喜歡的不是寶馬奔馳的標志,是德國人過日子的務實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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