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大年初一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向云南盈江縣姐那鄉的傣家寨子,一陣雄渾的鼓聲便從村巷深處響起。身著盛裝的“光邦”鼓手們肩挎雙面鼓,踏著古老的節奏,走村串寨,將新春的祝福送到每家每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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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光邦鼓舞”早已成為當地傣族群眾年節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姐那鄉,當地人把它比作喚醒年味的“鬧鐘”。大年初一清晨,第一聲光邦鼓響起,過年的氛圍才算真正濃了起來。
今年50歲的悶永升,是寨子里敲了三十多年光邦鼓的老鼓手。近年來,他開始把這門手藝教給村里的年輕人。如今他已不再背鼓巡游。但每年大年初一,他都會站在自家門口,等著鼓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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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敲,我就想起自己年輕時候。”悶永升站在門前笑著說,“現在日子好了,鼓聲越來越響,光邦鼓一代一代傳下去,我心里就踏實了。”
隊伍里,18歲的孟威鑫格外引人注目。這位在外求學的大學生趁著寒假回到寨子,大年初一清早便加入了巡游的隊伍。在“光邦”鼓舞的隊伍里,沒有固定的領頭人,誰想敲就加入進來敲一陣。孟威鑫和十幾名年輕鼓手一起,輪換著背鼓、敲鼓,共同完成了一整天的巡游拜年。
“從小我們就跟著寨子里的長輩在公房里學敲光邦鼓,現在輪到我們敲了。”孟威鑫說,“日子好了,更要敲得響、敲得久。只要鼓聲還在,年味就在,我們的文化就在。這鼓聲,我們會一直敲下去,傳給后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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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當地習俗,鼓隊每到一戶人家門口,鼓點會變得更加密集、響亮,寓意把祝福送到家。隊伍走到悶永升家門口時,孟威鑫特意帶著大家使勁敲,鼓聲在巷子里炸響。悶永升站在門前,看著孟威鑫從面前經過,兩人相視一笑。如今這鼓聲在年輕人手里,還在響。
隊伍繼續往前走。悶永升站在門口,目送那群年輕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以前我們敲,只有寨子里的人聽見;現在他們敲,外面的人也能聽見了。”他說。
當古老的鼓韻與嶄新的春天相遇,它不僅“敲響”了邊疆地區最具特色的年味,更成為連接兩代人的情感紐帶。鼓聲漸行漸遠,悶永升坐在自家院子里,閉上眼睛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鼓聲。那是孟威鑫他們在敲。那是今年姐那鄉的鼓聲。這鼓聲在年輕人手里,還在響。
通訊員:李明 李升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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