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天,我揣著對神秘國度的好奇,從丹東坐了趟跨國火車去朝鮮。火車剛過鴨綠江,車廂里突然涌進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那陣仗嚇得我手機差點掉地上——他們挨個檢查行李,連充電寶都要翻出來看,原來朝鮮怕有人偷帶違禁品入境。不過等火車重新啟動,窗外的景色讓我瞬間忘了緊張:成片的白色平房像棋盤一樣鋪在山坡下,田埂上全家老小揮著鋤頭翻地,連七八歲的小孩都跟著大人干活,這畫面讓我想起小時候在農(nóng)村的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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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平壤,導游先帶我們?nèi)ソ鹑粘蓮V場附近的國營飯店。剛坐下就看見服務員小姑娘們排著隊唱歌跳舞,那架勢比春晚還熱鬧。我夾了口泡菜炒肉,差點把舌頭吞下去——這味道比我在延吉吃的還地道!后來才知道,朝鮮為了接待中國游客,專門培訓廚師學做川菜和東北菜。晚上住在柳京飯店,這棟三角形的摩天大樓在夜色里閃著金光,導游說這是世界最高的金字塔形建筑,我站在落地窗前數(shù)了半天,發(fā)現(xiàn)底下連個遛彎的大爺都沒有。
說到朝鮮的福利政策,那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當?shù)嘏笥牙辖鸶嬖V我,他們結(jié)婚就能分80平的精裝房,家具家電全配齊,要是生三個孩子,房子直接漲到180平!更夸張的是,生七個孩子的媽媽能當"英雄母親",國家給發(fā)金牌還送汽車。我摸著他們家真皮沙發(fā)打趣:"這要是在中國,怕是要擠破頭生娃了!"老金卻嘆氣說:"現(xiàn)在年輕人都不愿意多生,說養(yǎng)孩子太累。"
不過最讓我震驚的還是朝鮮的社會規(guī)矩。有天在商場看見個姑娘穿牛仔褲,結(jié)果被保安攔住訓了十分鐘,后來才知道朝鮮女性在正式場合必須穿裙子。更絕的是,有次我夸金日成廣場的雕像好看,旁邊大媽立刻糾正:"要說'偉大領(lǐng)袖金日成同志'!"嚇得我后背直冒冷汗。還有次在理發(fā)店,看見墻上貼著標準發(fā)型圖,男女各十種,導游說留長發(fā)會被單位扣獎金——原來朝鮮人連頭發(fā)長度都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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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交通,平壤的地鐵絕對是個寶藏。那天我跟著人群沖進地鐵站,好家伙,這哪是地鐵站,分明是地下宮殿!大理石墻壁上鑲著金色浮雕,水晶吊燈照得人睜不開眼。更神奇的是,每趟列車進站都要放《金日成將軍之歌》,乘客們齊刷刷站起來鼓掌,那場面比追星還壯觀。不過等車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個奇怪現(xiàn)象:明明站臺空蕩蕩的,所有人都要擠在黃線外排隊,后來才知道這是怕被列車卷走——朝鮮的地鐵可是上世紀建的,沒有屏蔽門!
最讓我哭笑不得的是朝鮮的"三不政策":不能穿短褲、不能戴墨鏡、不能隨便拍照。有天我戴著新買的雷朋墨鏡逛街,結(jié)果被三個巡邏兵圍住,非要我摘下來檢查是不是間諜設(shè)備。還有次在凱旋門下拍游客照,背后突然冒出個便衣,硬說我拍到了軍事設(shè)施,嚇得我趕緊刪光所有照片。現(xiàn)在想想,在朝鮮旅游就像玩真人版《楚門的世界》,處處都是看不見的規(guī)矩。
離開那天,我在新義州車站看見個有趣場景:幾個朝鮮小孩趴在鐵絲網(wǎng)外,眼巴巴看著我們行李箱里的零食。我偷偷塞了包巧克力給他們,結(jié)果被巡邏兵發(fā)現(xiàn),差點耽誤了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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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每次翻看在朝鮮拍的照片,我都會想起那個白色平房連成片的國度——那里有世界上最嚴格的規(guī)矩,也有最單純的笑容。如果你要去朝鮮,千萬記住:別帶牛仔褲,別夸雕像帥,更別試圖和領(lǐng)袖肖像合影,否則,你可能會成為平壤街頭最"著名"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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