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滾動播報
(來源:上觀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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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大年初九晚上,桃園展演中心。
浙江小百花越劇團青年演員陳麗君被戲迷們“包圍”了,他們正搶著要請這位“紹興囡”吃臺灣小吃,激動地喊著“要多來臺灣”“喜歡越劇”。陳麗君笑著一一回應著這些叮囑。
“越韻頌春,心藝相通”——2026浙江小百花越劇院(浙百團)臺灣巡演,剛剛完成此行的首場演出。場內(nèi)座無虛席,場外戲迷們親手搭建的應援花墻,也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天,距離浙江小百花越劇院上一次登陸寶島,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16年。
16年,再聽越音
2月24日,浙江小百花越劇院啟動2026臺灣巡演,將在四天內(nèi)連演五場。其中,青春越劇《我的大觀園》將于25日至26日在臺灣桃園連演兩場;《愛情的花園》越劇折子戲?qū)鰧⒂?7日至28日在臺北連演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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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場演出結(jié)束后。 圖源網(wǎng)絡
這是該團自2010年之后,時隔16年再度登陸寶島。
2010年,浙江小百花越劇院帶著《藏書之家》赴臺演出。在南投普臺高中的場館里,1200個座位座無虛席。當時的團長兼主演茅威濤,看著觀眾為了不錯過演出內(nèi)容而跑著往返衛(wèi)生間,全程無人離席,她說自己被臺灣觀眾“會看戲、愛看戲以及對戲的熱情”打動了。
當時,茅威濤將《藏書之家》的內(nèi)核定義為一種“守望”:“在越劇乃至戲曲在多元文化中日漸邊緣化的情況下,我們想以這樣一種邊緣的藝術(shù)方式來傳遞一種邊緣的文化思考。”
16年后,這種語境已經(jīng)悄然變化。主演換成了90后越劇演員陳麗君,當一身便裝的她出現(xiàn)在機場接機口,迎接她的除了鮮花,還有一句句帶著心疼的臺灣腔囑托:“來臺灣多吃美食,吃得胖一點!”此前,《我的大觀園》在臺灣社交平臺刷屏,臺灣網(wǎng)友紛紛表示要“定好鬧鐘搶票”,OPENTIX兩廳院平臺的開票在5分鐘內(nèi)售罄,六成的觀眾是年輕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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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君的應援物料。圖源網(wǎng)絡
背后的原因,源自越劇本身的不斷創(chuàng)新。創(chuàng)作形態(tài)上,從鏡框式舞臺向更具空間層次與視覺調(diào)度的表達轉(zhuǎn)型;文本處理上,不再停留于復刻經(jīng)典,而是以當代視角重讀傳統(tǒng)文本;傳播路徑上,短視頻與社交平臺成為重要接口,舞臺名場面可以被切片傳播,形成跨圈層擴散。2023年,《新龍門客棧》以環(huán)境式演繹掀起“越劇破圈風暴”,成為這種創(chuàng)新的集大成者。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巡演的宣發(fā)方式之一,便是主演陳麗君的一條短視頻。她在短視頻里俏皮地說:“阿育婭沒有去長安,但是要去臺灣了。”并配文“去臺灣演《我的大觀園》啦,劇場見!”截至目前,這條短視頻已獲得超過16萬次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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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君《我的大觀園》見面會。圖源網(wǎng)絡
為什么是越劇
把時間拉長看,越劇是一門以“變革”著稱的劇種。2026年恰逢越劇120周年。從1923年女子科班的誕生,打破男班一統(tǒng)天下。到1942年二十歲的袁雪芬豎起“新越劇”大旗,四年后又將魯迅的《祝福》改編為《祥林嫂》搬上舞臺。再到上世紀80年代“小百花”的滿臺生輝……每一次階段性躍遷,都伴隨觀眾結(jié)構(gòu)與表達方式的重塑。正如現(xiàn)任團長蔡浙飛所言,越劇的歷史就是一部“守正不渝、創(chuàng)新不止”的進化史。
同時,越劇也是國內(nèi)較早承擔國家級文化交流任務的地方戲曲之一。從20世紀50年代起,上海及浙江越劇團體曾陸續(xù)赴香港以及東南亞地區(qū)演出,一度掀起“越劇熱”。改革開放后,海外巡演逐步常態(tài)化,多支越劇院團走進日本、新加坡、美國等國家演出《梁祝》《西廂記》等劇目。進入21世紀后,越劇還頻繁亮相國際藝術(shù)節(jié)與商業(yè)劇場,在歐美與亞太市場形成穩(wěn)定觀眾群。
以浙江小百花越劇院為例,臺灣曾是其重要的巡演地區(qū)。2000年代初,劇院便赴臺演出《梁祝》《西廂記》等經(jīng)典保留劇目;2006年前后再度赴臺巡演,覆蓋臺北、高雄等地;2010年攜原創(chuàng)劇目《藏書之家》登陸南投普臺高中禮堂演出,場場座無虛席。
此次赴臺演出,演的是《我的大觀園》。一方面,《紅樓夢》是兩岸中國人共有的經(jīng)典文學記憶。大觀園里的青春與幻滅,癡情與無常,是無需翻譯的共同語言。陳麗君在巴黎巡演時曾感悟“優(yōu)秀的傳統(tǒng)文化能跨越語言壁壘。”如今,跨越海峽也不在話下。另一方面,該劇又是對《紅樓夢》的當代視角解讀,傳統(tǒng)藝術(shù)不再僅僅是被保護的遺產(chǎn),而是成了年輕人追捧的新國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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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照片。圖源網(wǎng)絡
《我的大觀園》以老年寶玉的視角回溯青春,用三層階梯式舞臺和移動的花窗,實現(xiàn)了“人在景中、景隨人移”的寫意美學。它也沒有把傳統(tǒng)《紅樓夢》改編給供奉起來,而是將其轉(zhuǎn)化為對“我是誰”的當代表達,還融合了現(xiàn)代舞美LED矩陣和樂隊。這種表達,擊中了海峽對岸的年輕人。臺媒愿意稱之為“青春戲曲風暴”,是因為這股風潮無關政治口號,只關乎審美共鳴。
把聚光燈對準主演陳麗君。一個有意思的現(xiàn)象是,越劇似乎盛產(chǎn)頂流女小生。例如,此前《藏書之家》的主演茅威濤曾是越劇界唯一的“三度梅”得主,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是“票房保證”。如今的“票房保證”換成了陳麗君,臺灣戲迷為她的“寶玉”買單,買的不僅是那張俊美的面孔,也有對舞臺的敬畏。
從《新龍門客棧》的賈廷,到《我的大觀園》的寶玉,再到今年春節(jié)檔電影《鏢人》中的阿育婭,陳麗君完成了傳統(tǒng)戲曲演員的現(xiàn)代轉(zhuǎn)型,卻沒有丟掉戲曲人的底色。為了演繹寶玉挨打,從3米高臺反復翻滾數(shù)十次;拍電影,在55℃的沙漠中11天拍攝32場戲,堅持不用替身。“戰(zhàn)狼哥”吳京評價她:“身上有年輕演員罕見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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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君照片。 圖源網(wǎng)絡
此前接受記者專訪時,茅威濤說,自己是被老一輩藝術(shù)家精心培育的一顆雞蛋,但她更希望能成為下蛋的雞,為越劇傳承孵化更多的蛋。某種意義上,陳麗君等一批近年來脫穎而出的青年演員正是這樣的“雞蛋”,在她的羽翼下逐漸蛻變和成長。
2月25日晚,桃園展演中心的燈光暗下,越音響起。《我的大觀園》的曲調(diào)跨越山海,勾連起海峽兩岸共同的文化血脈。
原標題:《從茅威濤到陳麗君,越劇16年后再赴臺灣演出,有何深意?》
欄目主編:陳抒怡
來源:作者:解放日報 王繹淩 朱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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