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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開春,全球AI賽道的戰火正式從“大模型參數競賽”燒向了“AI代理(Agent)落地戰場”。
中國,Kimi憑借內嵌的代理應用“Kimi Claw”,近20天收入遠超去年全年,估值直沖700億元;阿里云以擊穿底線的算力價格掀翻行業定價規則;騰訊云借底層基建提前卡位,字節跳動祭出流量底牌強勢入局,而以DeepSeek為首的技術先鋒則從開源底層強行插位。
但如果我們把目光投向大洋彼岸,這股由OpenClaw等開源框架引發的代理狂潮,正讓硅谷巨頭們如臨大敵。
從OpenAI到微軟、谷歌,全球科技巨頭集體涌入這片新藍海。這絕非一次簡單的產品功能迭代,而是AI技術正徹底打破“只做聊天輔助”的邊界,演變為連接用戶與物理世界任務的“自主執行樞紐”。一場定義未來十年人機交互入口的全球卡位戰,已然打響。
商業突圍與極限施壓
中國市場的代理之戰,充斥著極具破壞力的商業突擊與極致的價格內卷。Kimi打響了第一槍,而大廠們則用生態基建和價格戰將戰局推向高潮。
Kimi的成功,在于將復雜的代理部署“消費級化”。其推出的“Kimi Claw”主打瀏覽器一鍵創建與云端托管,用戶無需配置API,幾秒鐘即可擁有一個具備40GB長記憶、無縫跨越網頁與各類辦公軟件的數字分身。這種“開箱即用”加上其大模型底座的支撐,讓其在OpenRouter調用榜上一度壓制國際頂流,也直接將其估值推高至700億元,驗證了“將AI封裝成秒用工具”的巨大商業爆發力。
事實上,面對Kimi的狂飆,只是按下了行業加速鍵,巨頭們立刻從各自的優勢腹地,對這片新藍海發起了極限施壓。
阿里云的“算力掀桌”: 既然OpenClaw作為一個框架需要高頻調用大模型作為“大腦”,阿里云就直接從算力成本和部署門檻上進行降維打擊。2026年2月,阿里云百煉平臺火速上線了“OpenClaw一鍵托管”服務,并依托Qwen3.5極高性價比的MoE架構,將Agent高頻推理的API調用成本打到了真正的“白菜價”。
阿里云的邏輯非常粗暴且有效:它不在乎你用什么前端框架,它只要確保所有運行OpenClaw的開發者,首選的大模型底座和云服務器都是阿里云。這實質上是用算力底價,提前摧毀了AI代理賽道的試錯門檻。
字節跳動的“流量挾持”: 作為擁有絕對端側優勢的巨頭,字節跳動旗下的火山引擎走了一條最具進攻性的路線。依托“火山方舟”大模型平臺,火山引擎上線了專為OpenClaw定制的高并發托管節點,并打出一張王牌——將Agent生態與豆包(Doubao)大模型、飛書以及抖音/TikTok的底層API深度縫合。
這意味著,開發者構建的AI代理,能直接化身為抖音里的智能帶貨客服或飛書里的數字員工。字節跳動試圖成為AI代理時代的“流量分發與交互樞紐”,用龐大的應用端基數“挾持”開發者生態。
騰訊云的“基建前置”: 騰訊云并未死磕單一模型,而是率先卡位部署入口與配置體驗。其Lighthouse輕量應用服務器提前預置了OpenClaw一鍵模板,讓新手也可開箱即用;首發打通企業微信、QQ、飛書、釘釘 四大國內 IM工具,并提供可視化面板支持模型與通道自由切換、OpenClaw技能一鍵安裝,構建從部署入口、IM連接到真實使用場景的完整閉環。
騰訊云鎖定的,不只是算力成本,而是AI時代完整的“云端Agent底座”,把Agent的使用門檻降到最低。
DeepSeek與智譜的“底層暴擊”: 如果說大廠在用算力和流量做基建,那么以DeepSeek(深度求索)和智譜AI為代表的技術先鋒,則直接為OpenClaw生態注入了最硬核的底層動力。OpenClaw極度依賴高智商的推理模型,DeepSeek憑借其驚艷全球的開源推理模型(如R1系列),讓無數開發者可以直接在本地將其作為OpenClaw的默認引擎,用極低成本實現了媲美閉源巨頭的復雜任務拆解能力。
加上智譜AI在端側自主操作(AutoGLM)技術的反哺,“OpenClaw軀干+國產開源大腦”的黃金組合,不僅徹底解決了數據隱私的痛點,更在全球Agent生態中插上了中國硬核技術的旗幟。
硅谷的陽謀
如果說國內的代理戰是一場“應用普及與價格肉搏”,那么全球視角的博弈,則是一場關乎“下一代操作系統標準”的深層暗戰。面對OpenClaw等開源代理框架在全球開發者中的野蠻生長,硅谷巨頭們的策略更顯老辣:一邊收編,一邊封堵。
微軟與GitHub正在加速其Copilot體系的“代理化”(Agentic)轉型。微軟深知,企業級市場對數據隱私有著極高的潔癖。因此,微軟Azure AI并未排斥第三方代理,而是推出了一套嚴苛的安全合規沙箱標準,試圖將開源代理生態強行納入微軟的合規體系中,從而保住其在企業級辦公協同領域的話語權。
OpenAI的野心則更為直接。為了對抗開源代理的碎片化,OpenAI推出了高度集成的“Operator”自主智能體服務系統。它不再依賴外部插件,而是試圖讓ChatGPT自身直接接管用戶的電腦系統層級操作。這是一種典型的“蘋果式”封閉體驗打法,意圖將高價值用戶鎖死在自己的生態閉環內。
谷歌(Google)則將代理能力深度綁定在其Gemini 3與全球最大的視頻與搜索生態中。通過Antigravity平臺,谷歌試圖定義多模態代理的交互標準:讓AI代理不僅能讀懂文本,更能實時看懂視頻、分析環境并做出決策。
在全球科技巨頭眼中,OpenClaw不過是一個催化劑。他們真正要爭奪的,是取代Windows和iOS,成為人類未來指揮數字世界的“超級總控臺”。
AI代理的終局邏輯
當狂熱的資本與激進的巨頭在賽道里瘋狂堆砌資源時,全球頂尖的AI領軍人物們,卻對AI代理(Agent)的演進方向給出了更為克制與深邃的判斷。
斯坦福大學客座教授、AI先驅吳恩達(Andrew Ng)在近期明確斷言:“相比于基礎大模型的單點突破,基于Agentic Workflow(智能體工作流)的爆發,將在未來幾年內帶來更具顛覆性的產業震撼。”他強調,讓AI學會在循環中思考、糾錯并執行任務,比單純提升模型的智商更具商業現實意義。
OpenAI CEO 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則指出:“大模型的下一個殺手級應用根本不是聊天機器人,而是一個極其稱職的‘高級數字同事’。”
這些全球視角下的前瞻判斷,揭示了OpenClaw及各類AI代理爆發背后的三個終局邏輯:
第一,人機協同的本質是“權力的讓渡與制衡”。
AI代理的核心魅力在于“自主執行”,但致命弱點同樣在于“失控”。無論是國內強調的“本地部署”,還是微軟打造的“安全沙箱”,都指向同一個真理:沒有安全邊界的自動化是災難。未來的主流模式必將是“人類設定目標與底線(Human-in-the-loop),AI負責拆解與執行”。
第二,從“功能堆砌”走向“意圖理解閉環”。
未來的競爭,不再是誰接入了更多的API插件,而是誰能以最低的損耗,將用戶模糊的自然語言指令,轉化為精準的系統操作。這需要大模型具備極強的推理(Reasoning)與任務拆解能力。
第三,開源與閉源的生態決戰。
就像安卓與iOS的宿命對決,AI代理賽道必將分化為以OpenAI為代表的“極致體驗封閉生態”,以及以OpenClaw等開源框架為基礎、由云廠商和開發者共同構建的“碎片化開放生態”。長期來看,開放生態的技能豐富度將決定其生命力,而商業巨頭們終將走向“核心閉源+插件開源”的折中之路。
從Kimi的暴漲到阿里云的掀桌,從DeepSeek的底層暴擊到微軟、OpenAI的強勢收編,這場由AI代理引爆的全球卡位戰,才剛剛揭開大幕。
它讓全球AI行業徹底告別了“吟詩作畫”的實驗室浪漫,一頭扎進了真刀真槍“打工干活”的新階段。
對于全球AI從業者而言,這是一場不可錯過的洗牌期:不要再去卷大模型的參數,去卷如何讓大模型長出手腳。因為在未來,那些無法執行實際任務的AI,終將被淘汰;而能夠安全、穩定、低成本替人類“辦事”的數字分身,才將真正統治下一個十年。(本文首發鈦媒體App , 作者|AGI-Signal,編輯|秦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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