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馬上要下葬的八路軍將軍,愣是被一個上山挖藥的土郎中給救了回來。這事不是瞎編的,是豫西伏牛山傳了近百年的真事。那是大雪封山的臘月二十三,八路軍豫西支隊副司令賀振遠中了彈,胸口的血浸透了兩床棉被,隨軍軍醫搭完脈,直搖頭說救不回來了。按山里老規矩,沒咽氣就得提前抬去準備下葬,幾個戰士含著淚抬著擔架往老熊嶺走,半道撞見個背竹簍的挖藥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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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穿一身打補丁的破棉襖,腰里扎根草繩,腳上是凍得硬邦邦的牛皮板鞋。本來各走各的路,他瞅見擔架上的人血透了被子,硬生生停下腳步攔了路。一張嘴就語出驚人,說這人還有救,別往埋人的地方走了。戰士們都傻了,軍醫都判了“死刑”,這挖藥的老頭怎么敢說這話?
老頭也不跟大伙掰扯,擠到跟前撥開賀振遠的眼皮看了看,又把耳朵貼到胸口聽了好一陣。直起腰就說,趕緊抬回去,我試試能不能救。大伙當時心里都打鼓,可事到如今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跟著老頭就把人抬回了他住的村子。
老頭住的趙家溝藏在三道山梁后頭,整個村子才七戶人家,全是石頭墻茅草頂,偏得日本人根本找不來。把人平放到燒得暖乎乎的土炕上,老頭從懷里摸出個小酒葫蘆,含了一口酒對著賀振遠胸口噗的一下噴出去。接著就著肋骨推按了沒幾下,就聽見咕的一聲,賀振遠張嘴吐出好大一口黑血塊。老頭笑了笑說,成了,就是這口淤血堵著,吐出來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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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大會功夫,賀振遠胸口就慢慢有了起伏,鼻子底下也透出了白氣。在場的戰士“撲通”一聲全跪下了,張嘴就喊神醫。老頭趕緊擺手,說別喊我神醫,就是個挖藥的,村里人都叫我趙三帖。接下來七七四十九天,趙三帖用三個土法子給賀振遠養傷,全是山里就地取材的玩意兒。
第一個法子簡單,用山里的鐵燈臺黑葉子煮山泉水,每天早晚擦洗傷口,專門散淤血。沒幾天傷口周圍的紫黑色就一點點退下去了。第二個法子,把五靈脂碾成粉混上蜂蜜,一天喂三勺。當時戰士們一聽五靈脂臉都綠了,這不就是老鼠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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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帖也不惱,笑著說別嫌臟,正經藥鋪里都賣這個,活血化瘀比不少名貴藥都管用。第三個法子說出來嚇死人,就是大冬天把人上身脫光,用剛下的新雪搓背,一直搓到皮膚發紅。趙三帖說雪就是天然的麻藥,這么一激,血活了傷才好得快。
到第七天的時候,賀振遠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趙三帖用鑷子從他胸口挑出好幾塊碎骨渣,都是子彈打爛的肋骨。等到開春打雷的時候,賀振遠已經能自己捧著碗喝參粥了。四十九天剛到,他就能拄著棍子自己下地走路了。
走的時候賀振遠跟趙三帖約了三件事。第一,不能跟任何人說他在這兒養過傷,免得給趙三帖惹來殺身之禍。第二,打仗的時候能少殺一個就少殺一個,給后人留活路。第三,等天下太平了,在趙家溝口修座小橋,方便村里人過河。賀振遠還說,橋就叫三帖橋,立塊碑記著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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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部隊之后,賀振遠帶著隊伍打了七十四場仗,從伏牛山一直打到黃河邊。每次打大仗前,他都讓炊事班給大伙煮一鍋保命湯,就是姜湯加艾葉和蜂蜜,這也是趙三帖教的方子。胸口那塊銅錢大的疤痕,他一輩子都沒消,走到哪兒都帶著。
1945年日本剛投降,賀振遠第一時間就往趙家溝趕,想兌現當年的約定。可到了地方才發現,整個村子都被日軍燒成了焦土。七戶人家全遭了難,趙三帖也沒了消息。賀振遠在廢墟站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眼睛腫得睜不開。
后來賀振遠還是找了工兵連,在趙家溝口修了一座三孔石橋,青石板橋墩松木橋面,橋頭立了塊碑,刻著感念趙三帖救命恩情的話。再后來黃河改道修水庫,整座三帖橋都沉到了水庫底下。可每年清明,都有當年的老戰士劃船到那片水面,倒上米酒撒上艾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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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看完這個故事我挺感慨,當年那個缺醫少藥的年代,哪有那么多先進設備和名貴藥,能活下來全靠老百姓的善良,和傳了一輩輩的民間智慧。賀振遠自己都說,這條命是老百姓給的,不是槍炮給的。趙三帖說過一句話,最金貴的是人心,信則靈不信則廢,放到現在想也挺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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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帖橋沉水底快一輩子了,可那句“這人還有救”,卻一直留在豫西老百姓的嘴里傳著。當年八路軍和老百姓就是靠著這份互相托付,熬過來最苦的日子。現在說起來,還能讓人熱了眼眶。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抗戰軍民故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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