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這個時代,我們最不缺的大概就是煩惱。
工作的壓力、人際的糾葛、對未來的焦慮,像密密麻麻的蛛網,將心纏繞得喘不過氣。
我們本能地抗拒煩惱,視其為敵人,總想把它掃地出門,求得一片清凈。
我們四處求索,以為菩提在遠方,在深山,在擺脫所有麻煩后的清凈里。
直到翻開《六祖壇經》,看到這句話:“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
原來,我們苦苦尋找的答案,不在別處,就藏在那些最令我們痛苦的問題之中。
01 煩惱與菩提,本是一體
煩惱即菩提。
曾幾何時,我被這句話困惑了很久,煩惱這么苦,菩提那么凈,怎么會是一回事?
星云大師曾用一個巧妙的比喻闡釋這個道理:
鳳梨剛摘下時酸澀難當,可經過陽光和風的照拂,同樣一只鳳梨竟變得甜美無比。甜從何來?正是從酸中來。
酸與甜并非兩個鳳梨,而是同一個鳳梨的不同狀態。
煩惱與菩提也是如此,它不是兩個東西,而是同一種心境的不同狀態:
迷了,它就是煩惱;悟了,它就是菩提。
就像波浪洶涌時,我們只看到動蕩,但當波浪平息,水的平靜本質從未改變。
煩惱如波浪,菩提似靜水,體性原本不二。
我們常以為修行是消除煩惱、追求一個外在的菩提。
但慧能大師告訴我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求菩提,猶如覓兔角。”
菩提不在深山里,也不在經卷中,就在你當下的煩惱里。
02 迷與悟,只在一念之間
所以,修行不是要我們消滅煩惱,而是要學會轉念。
有一個流傳甚廣的“哭婆變笑婆”的故事:
老婆婆雨天哭、晴天也哭。
因為她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嫁給了雨傘店,晴天擔心傘賣不出去;二女兒嫁給了米粉店,雨天擔心米粉曬不干。
后來有一位法師點醒了她:晴天時,你應該為二女兒高興,米粉曬得好;雨天時,你應該為大女兒高興,雨傘賣得多。
老婆婆從此天天笑口常開。
世界沒變,女兒沒變,變的是她看問題的角度。
這一轉,煩惱就成了菩提。
我們平日里遇到挫折、誤解、困境時,第一反應往往是抗拒和抱怨。
但如果我們能在那一刻,記起慧能大師的話,試著問自己:
這件事想教會我什么?這個讓我痛苦的人,他的存在映照出我內心的什么執著?
當我們不再把煩惱當成必須鏟除的敵人,而是把它看作修行的道場時,奇妙的改變就發生了。
你會發現,那個能讓你痛苦的,最終也能讓你醒悟。
從煩惱到菩提,從來不是千山萬水的跨越,而是一念回光的轉身。
03 人生所有的泥濘,都會長出蓮花
不是等泥濘消失了才有蓮花,而是泥濘本身就是蓮花生長的土壤。
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們對待生活的態度便會發生根本的轉變。
以前,我們視煩惱為敵人,恨不得立刻斷除,現在我們知道,煩惱正是修行的道場。
《六祖壇經》里說:“淤泥定生紅蓮。”
最清凈的蓮花,恰恰需要最污濁的淤泥來滋養。
沒有痛苦,我們就不會思考解脫;沒有煩惱,我們就不會尋找智慧。
煩惱是淤泥,菩提是蓮花。
蓮花離不開淤泥,正如覺悟離不開世間。
不必等到煩惱除盡了才去快樂,不必等到完美了才去愛,就在這充滿缺陷的塵世里,就在這惱人的煩惱中,我們當下就可以轉身。
慧能大師的萬千智慧,只為告訴我們:別向外求,回頭便是岸,那個讓你煩惱的,恰恰是讓你悟道的。
下次煩惱生起時,不妨微笑著對它說一聲:“哦,原來你就是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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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所有的泥濘,都會長出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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