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兆芯是誰:一句話定位
兆芯是國內少數“自研 CPU 微架構 + 兼容 x86 生態”的通用處理器公司,主線產品分兩條:
“開先”:桌面 PC / 嵌入式(KX-6000、KX-7000 等)
“開勝”:服務器(KH-40000、規劃中的 KH-50000)
材料里對產品結構寫得很直白:主要產品就是“開先”系列與“開勝”系列及配套芯片 。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它不是做“最強性能”的 CPU,而是做“能在國產整機里跑得穩、生態能接得上、能規模出貨”的 C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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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產品與收入:兆芯今天靠誰養活?
從收入結構看,兆芯現在“桌面是現金流主力,服務器在爬坡且波動很大”。
2.1 桌面“開先”是主力盤
報告期內主營收入里,“開先”占比很高:2025H1 達到 86.96%,2024 年度(注意口徑里出現 107.15% 這種異常占比,和服務器沖減收入有關)也仍以桌面為主 。
核心銷量產品是 KX-6000、KX-7000:材料明確說 KX-6000 累計銷售近 350 萬顆,市場認可度高,KX-7000 是迭代產品、后續占比會提升 。
桌面均價與毛利率也給了:桌面處理器單價大約 400~450 元/顆,2025H1 毛利率 16.51%(較前期明顯下滑) 。這說明什么?
兆芯桌面 CPU 不是“暴利芯片”,更像“工程化/生態型產品”——靠規模、靠渠道、靠項目推進吃飯。2.2 服務器“開勝”:價值更高,但更難啃
服務器單價直接上到 數千元/顆:2025H1 均價 3472.03 元/顆 。
但服務器業務在 2024 年出現了非常“扎眼”的現象:收入被沖減到為負(-9,543.03 萬元),原因是 KH-40000 的經銷模式從“買斷式”變更為“非買斷式”,并沖減當年收入 。
材料還把會計處理寫得很清楚:對補充協議簽訂時經銷商已采購但未賣出去的 KH-40000,直接沖減協議簽署當年收入,不追溯調整 。
服務器芯片不是你 tape-out 成功就算贏,它得穿過“渠道庫存—終端驗證—整機方案—項目驗收”的長鏈條;任何一環卡住,都可能把財務曲線拉成心電圖。3) 技術底盤:兆芯到底“硬”在哪里?
材料里對“核心技術”和“迭代參數”給得挺多,我們挑工程師最關心的三塊:微架構迭代、互連/Chiplet、工藝與量產工程化。
3.1 微架構與產品迭代:從 KX-6000 到 KX-7000
“開先”迭代表里寫得很直觀:KX-7000(2023)相比 KX-6000(2019)
最高頻率到 3.7GHz
內存升級到 DDR5
PCIe 升到 PCIe 4.0
這不是“堆料式升級”,而是典型的“把桌面平臺該補的課補齊”:DDR5、PCIe4.0,都是生態兼容與整機方案必須品。
3.2 服務器 KH-50000:96 核、DDR5、PCIe 5.0(并且是 Chiplet 路線)
材料明確寫:KH-50000(計劃 2025Q3)
最高 96 核
12 通道 DDR5,最高 5200MHz
PCIe 5.0,最高 128 lane
更關鍵的是:它強調了 Chiplet,而且不是一句口號。對比表里寫到:
“是否支持 Chiplet:支持”
CPU Die 之間互連 + 短距 Die 間互連連接 CPU Die 和 I/O Die,提升可拓展性和性能
并且它把“結構拆解”都寫出來了:以 96 核 KH-50000 為例,內部包含 12 個 KX-7000 的 CPU Die(單 Die 8 核)+ 一個新設計的 I/O Die 。
這段信息很值錢。它意味著兆芯在“用桌面 Die 復用服務器 CPU Die”的思路上,試圖把研發成本、良率爬坡、供應鏈組織方式,全部拉到一個更可控的軌道上。 對工程師來說,這就是“把不確定性從‘大 monolithic SoC’挪到‘分塊可控的系統工程’”。3.3 工藝節點:12/16nm 這一檔,靠工程化追趕
材料里給出:兆芯實現了 40nm、28nm、16nm、12nm 多種制程工藝 。
這基本說明:它不是在 7/5/3nm 賽道上硬剛國際巨頭,而是在更現實的工藝段位,用架構/封裝/工程化去擠性能與系統價值。
4) 先進封裝與“算力時代”的位置:兆芯吃得上 AI 的紅利嗎? 4.1 兆芯的“AI 相關性”不在 GPU,而在服務器 CPU 的系統位
材料里提到 KH-50000 的對標定位:面向數據中心、云計算,場景上對標 Intel 高端 Xeon(金/鉑金),并且在對標表里把“AI、深度學習、分析”等高負載場景直接寫到了高端 CPU 的產品定位里 。
再結合招股書趨勢判斷:云計算、人工智能帶來算力需求爆發式增長,CPU 行業空間大 。
所以兆芯想吃的紅利更像是:
AI 時代的“CPU 供給缺口”(尤其是國產化場景、項目型采購)
AI 集群里 CPU 仍是“調度與平臺底座”(哪怕訓練主力是加速卡)
材料直接寫:服務器重點行業市場 海光 + 華為海思超過 90% 的份額 。
這意味著兆芯服務器要突圍,靠的不會是“參數表更漂亮”,而是:
方案成熟度(BIOS/固件/驅動/虛擬化棧/管理工具鏈)
終端整機廠與行業客戶的驗證與背書
渠道與交付能力(以及避免再次出現“模式調整沖減收入”的劇烈波動)
兆芯曾經有 GPU 業務,但 2021 年 4 月剝離 GPU 業務后,不再開展 GPU 技術研發 。
它把 GPU 團隊、戰略投資者一起做了新公司“格蘭菲”,并且聯和投資的批復文件名稱就把這次動作定位為“拆分 GPU 業務” 。
招股書也寫得很明確:這樣做是為了讓 GPU 團隊從“內部支持部門”變成“獨立面向市場” 。
CPU 和 GPU 都是燒錢、燒人、燒生態的戰爭。兆芯選擇“CPU 主業聚焦 + GPU 獨立融資與市場化”,本質是資源聚焦與風險隔離。 但這也帶來新風險:兆芯對格蘭菲采取權益法核算,若格蘭菲短期難盈利、計提減值,會對兆芯財務產生不利影響 。6) 財務與工程化真相:最難的不是研發,是“量產 + 毛利 + 周期” 6.1 研發投入極重:這是“CPU 行業的宿命”
招股書披露研發投入:2022~2025H1 分別約 9.84億、9.88億、8.13億、3.58億,且占營收比例高得驚人(289.50%、178.00%、91.44%、104.94%)。
這背后其實很樸素:CPU 不是一代產品掙錢就完事,它是“持續迭代的馬拉松”。
6.2 KX-7000 為什么會出現“負毛利”?——良率爬坡 + 固定成本攤銷
材料里寫得非常直白:KX-7000 在 2024 和 2025H1 因為處于良率爬升、規模效應未顯現、攤銷等固定成本高,導致毛利率為負 。
這就是工程化現實:
你在實驗室里“跑通功能”和在產線上“跑通經濟性”,中間隔著一整條血汗路。6.3 服務器 KH-40000 的“市場推廣不及預期”,還要靠降價換份額
材料寫:KH-40000 受到競爭與價格因素影響,市場推廣速度不及預期,因此公司決定調整定價以打開市場、搶份額,導致 2025H1 毛利率較低 。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會出現經銷模式變更、收入確認口徑調整等動作——它在努力把“出貨”變成“真實需求拉動的出貨”。
7) 兆芯的“長板/短板/勝負手”:給工程師的冷靜結論 長板(它確實做到了的)
兼容 x86 生態 + 自研微架構迭代能力(材料明確強調其自研能力與迭代)
Chiplet 能力開始“產品化落地”:KH-50000 拆成 CPU Die + I/O Die,并明確短距互連方案
桌面市場有真實銷量基礎:KX-6000 累計銷售近 350 萬顆,且 KX-7000 作為迭代產品占比提升
服務器市場格局極強:海光/海思份額高,留給后來者的不是“市場空白”,而是“堡壘缺口”
量產經濟性與毛利爬坡壓力:KX-7000 早期負毛利就是典型例子
商業化鏈條長、財務波動大:KH-40000 經銷條款變更導致沖減收入
兆芯要贏,不是靠“追上國際 CPU 的單核分數”,而是靠“Chiplet + 生態工程化 + 服務器平臺化交付”,把產品做成可復制、可規模化的方案。
KH-50000 把 96 核拆成 12 個桌面 CPU Die 復用 ,這是一種很“工程化”的降風險打法:
復用 Die:降低研發與驗證成本
分塊迭代:把良率/供應鏈不確定性拆散
用封裝與互連拉伸系統能力:在 12/16nm 工藝段位上,也能把服務器做得更像樣
做 CPU 這種事,最殘酷的是:你做對了 90%,市場只看你剩下那 10%——生態、穩定性、交付、成本、規模。
兆芯這些年,看得出來是在用一種更現實的方式打仗:桌面先養活自己,再往服務器拱;在制程追不上最先進的時候,用 Chiplet、用系統工程,把路走窄、走穩、走通。但如果你是工程師,你也懂:真正的國產替代,從來不是“發布會上的參數”,而是“產線上的良率、客戶機房里的穩定、以及下一代還能不能按時 tape-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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