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小孫子入睡。你合上那本裝幀精美的《格林童話》。看著封面上騎馬刺死噴火惡龍的西方騎士。你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慮沒有?我們這代人從小聽到老的神話。那頭守著金山、長著肉翼、噴吐烈焰的惡獸。它的真身就躺在咱們自家祖先的族譜里。
翻開幾百年前的航海日志。大洋深處航行著人類當時手工建造的最龐大木制載具。 我國先民打造的大型遠洋商船體量驚人。幾層樓高的艏樓威風凜凜。寬闊的甲板能跑馬。底層的水密隔艙裝滿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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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航海者仰望這些巨艦心中生出戰栗。海風吹拂。巨船的主桅桿升起多面硬帆。工匠用厚布疊加竹篾編織成堅韌的帆面。巨帆吃滿海風徹底張開。遠處眺望這如同深淵中沖天而起的遮天羽翼。
海洋藏著殺機。海盜出沒無常。商船需要自衛。造船匠在巨艦兩側與高聳的船頭密密麻麻架設大口徑金屬火炮。水手配備防御火器。遭遇不明身份襲擊。整艘船萬炮齊發。震耳欲聾的轟鳴撕裂海天。刺鼻硝煙遮蔽太陽。致命火舌從木頭縫隙里噴涌而出。
造船匠揮汗如雨。粗壯的柚木橫臥船塢。墨斗彈出基線。鋸子拉扯木屑飛舞。鐵錘敲擊粗大的鐵釘。原木拼合。龐大的船體成型。船底鋪設水密隔艙。這種設計超越西方數百年。海水無法吞噬巨艦。船首雕刻圖騰。船尾高聳如同城墻。這是海上的移動堡壘。
巨艦底艙裝載的貨物刺痛了西洋人的眼睛。搬運工喊著號子。木箱運上跳板。絲綢產自江南水鄉。
織機穿梭。蠶絲變成錦緞。瓷器來自景德鎮的窯爐。工匠用細筆描繪青花。烈火燒出溫潤的釉面。茶葉采自福建的群山。焙茶的香氣飄過大海。財富在船艙里堆積。歐洲貴族渴求這些奇珍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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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后的歐洲港口駛出破舊的帆船。白人探險家撞見這種滿載財富的巨艦。理智被貪欲燒干。搶奪與占有在他們血管里沸騰。他們垂涎財富。他們畏懼巨艦的武力。他們把這支無敵艦隊想象成守護寶藏的怪獸。
望遠鏡里出現陌生的帆影。西方海盜船靠近。警鐘敲響。水手奔赴戰位。火炮褪去炮衣。火藥裝填入膛。
鐵彈丸壓實。火把點燃引信。火舌噴出炮口。硝煙彌漫甲板。實心彈砸中海盜船的桅桿。木屑飛濺。海賊落入冰冷的海水。我國商船鳴金收兵。巨帆揚起。船隊繼續航行。有翼。噴火。不可戰勝。西方神話中惡龍的形象找到了現實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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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半個地球的航線上血腥味彌漫。一六零三年。馬尼拉的天空被黑煙籠罩。 數萬名我國僑胞安分守己。他們經營商鋪。他們修筑房屋。他們開墾農田。他們為這座城市帶來繁榮。
西班牙總督坐在石頭城堡里。他忌憚華人的財富。他下達冷血的屠殺令。全副武裝的西班牙步兵方陣推進。長矛閃爍寒光。火繩槍噴吐鉛彈。巴利安聚居區化為火海。華人商鋪被洗劫。工匠被砍殺。
荷蘭人的手段如出一轍。大員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戰船橫行霸道。 他們堵在馬六甲海峽與臺灣海峽的關鍵水道。他們不生產財富。他們只掠奪財富。荷蘭軍艦攔截我國商船,開火、登船、殺戮、搶劫,幸存的我國水手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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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腳鐐磨破皮膚。他們被趕進熱帶雨林。砍伐樹木。搬運石頭。修筑熱蘭遮城。鞭子抽打聲不絕于耳。疾病肆虐。苦力成批倒下。尸體被草草掩埋。史書上留下一串冰冷的數字。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裝備精良的跨國犯罪團伙對著平民舉起屠刀。
倫敦的宮廷里舉辦授勛儀式。 國王把嘉德勛章掛在海盜頭子的胸前。純金打造的徽章發光。圖案刻著圣喬治騎馬刺殺惡龍。神職人員誦讀贊美詩。貴族們鼓掌歡呼。沙俄的雙頭鷹國徽印制相同的圖案。
國家象征把屠龍視為武功。搶劫犯洗白身份。劊子手變成民族英雄。他們擠進上流社會。他們用帶血的錢財購買莊園。建立現代企業。贊助大學教育。
虛假宣傳日復一日。世代洗腦持續進行。我國裝滿合法財富的商船被抹黑成阻礙人類進步的怪獸。開火自衛的舉動被描繪成惡龍的反撲。心理操控術惡毒至極。
殖民者奪走我們祖先的生命。搶走財產。他們把受害者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西方孩童在枕邊聽著屠龍童話長大。
一百代人后謊言變成信仰。孩童潛意識里植入偏見。東方是邪惡的。摧毀東方力量全盤奪取財富是替天行道。這套敘事邏輯支撐著西方數百年的殖民擴張。用謊言書寫的歷史蒙蔽了世人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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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稱作“惡龍”的正是我們漂泊異鄉的先祖。他們在驚濤駭浪中堅守航線。用智慧與汗水創造財富。那些歌頌“屠龍”的是燒殺搶掠的劊子手。他們瓜分我國先輩的遺產。用滴血的資本滋養歐洲本土的工業革命。
揭開騎士華麗的面甲。底下是一張充滿貪婪與殺戮的臉龐。西方資本主義初期的原始積累本質是一場策劃的全球性搶劫。光輝燦爛的近代史是一套用童話掩護罪證的公關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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