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藝國際】吳慶根（江西）|| 驚心動魄薄刀山（散文）

▼驚心動魄薄刀山（散文）

作者/吳慶根

【作家/詩人風采】

★吳慶根，男，生于1957年10月。供銷社退休人員，江西奉新縣文聯會員，喜愛文學，時有作品發表。

【作家/詩人作品】

驚心動魄薄刀山（散文）

文/吳慶根

1979年7月15日，我在羅坊(市)供銷社收購部工作，見許多職工去單位辦公室出納那領工資，于是我也加入行列，臨動身時被分管收購業務的張濟民副主任叫去談話……原來是要我20日去甘坊供銷社出席地區供銷社召開的奉新縣野生動物皮張收購業務會，收購部有三人，我是學徒工自認不夠格，只是他的最后2句話打動了我:"在供銷社工作就要什么業務都熟悉，以后要擔重任……"。

會議室設在旅社樓上一個已排列有桌凳寬大的廳堂，據說，這里也是供銷社開職工大會的場所。

甘坊供銷社領導鐘俊春致歡迎詞后，地社姓劉的分管副主任宣佈S會議開始，

先由受縣社委托、土產公司皮張收購股權威、主持人傳賢良師傅，介紹全縣各基層供銷社野生動物皮張(毛)收購情況，在肯定各位工作成績后指出:有的基層社收購工作人員、業務熟悉欠妥，野生動物皮張(毛)分辨不清，張冠李戴、混淆是非……

比如:珍貴的水獺皮，有人硬定為是大水老鼠皮，其形狀相似，但尾巴不同，水獺爪有蹼趾……

比如：小花豹皮，有人以箭貓(野貓)收購，挫傷了獵人的積極性……

比如：黃貓皮，當小老虎皮收購了，造成單位損失……等等。

林林總總很多，傅賢良師傅邊說邊用實物演示給各基層社收購負責人員和我看。

會議參加者中僅我為初入"茅蘆"(三個月)，平時經手些破銅爛鐵、古錢鎳幣等，動物皮張大都不識，學徒一個、根本無權過手。

最后他就什么月份要識別絨毛換季、生態色澤等循循善誘、再三強調……

說是皮張收購業務會，其實是"培訓班"，我在一個星期的時間中獲益匪淺、業務知識得到極大的提高。

其間，甘坊供銷社飯店職工李多福，義重情深，請我吃了一頓飯，此盛情長記在心。

記得是散會的頭一天，甘坊供銷社領導在會上說，散會加餐吃野味；將組織專業人員，去幾里外的薄刀山狩獵和山口河中(去西塔公路口)捕魚，希望遴選5人協助。

次日，2個獵人扛上鳥槍，腰挎硝角，全副武裝在前引路，一個漁夫及隨行人員在后，我那時年輕好動，對捕魚打獵非常感興趣也榮幸挑中。

笫一個動作是我們經過甘坊的"青云塔"和下村及涂家坪，沿小河到了薄刀山下。這里景色優美、尤如進入蓬萊仙島、張家界、九寨溝，處處巖石兀立、小樹低矮，峰巒險峻、巍峨，流水潺潺、清涼徹骨，山勢堪比華山。"注意！莫出聲"。一個獵人按口向我們示意。

也許野些動物和人類一樣，怕酷暑、懼嚴寒，只聽前面"砰砰"幾聲槍響后，二只在此納涼的野兔遭殃了，獵人們手持鮮血還在汩汩流淌的牠們微笑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槍聲驚動下，"哧溜哧溜"的雜草分開，一條約2一3斤重的黑斑蛇向溪邊溜去，恰遇羅塘(赤田)社收購員老胡師傅(原縣社主任胡輝父親)，他忙去抓住其尾巴，意欲打死。不料，那家伙"呼呼"發怒，轉頭就咬！曾抓過蛇的他閃電般松手，返身就跑，蛇即撲空。"這是什么蛇？很兇！"油黑發亮蓄一個包頭的會埠社楊大生師傅，驚恐地向獵人們顫音發問？

"這是‘盤山七’(即"五步蛇"或稱"尖吻蝮"，血液毒)很毒的！人一旦被咬90%救不活。"我聽說后直嚇的全身緊張睜大了恐怖的眼睛，獵人們則無所畏懼，說完他們持槍向蛇追去……

然后是去捕魚，也許山區的魚沒經歷過較大的驚嚇，慢條斯理、懶庸庸地被抓捕，網上有幾十條約一、二寸長的"墨綠"石斑魚……

關于蛇的事，回去的路上，一位姓彭的中年獵人向我們講述了一件不久前發生的事：

鄧林兒山，是甘坊名岳，山谷陰涼、潮濕，夏天蛇類喜棲在此守株待兔，凡有鳥類不慎落腳，其一擊即殺吞腹。

甘坊街附近有一腦子有問題年青人，不顧人們勸阻硬闖伐樵，當他進入山中經過一小溪邊樹下時，驚動了盤踞在此休息的一條2米長"盤山七"，蛇惱怒地騰空而起襲擊他，那人本能地頭一偏，但晚了，左耳被咬。

此蛇在甘坊、西塔、七里等地"大名鼎鼎"，毒性之強令人生畏！那人被咬情知保命要緊，于是，迅速解下佩刀，擊退蛇后忍痛割掉耳朵，逃回就醫……

也許是他與此蛇前世有冤，次日，其刻舟求劍頭裹繃帶，手持硬木長棍又去受傷地，意欲打死蛇解恨，兜兜轉轉中發現了已腫脹如包子的自己耳朵，他氣憤地用棍狠狠戳擊，"噗"地一聲破了，黃色毒水濺進他左眼，其用手袖一抺……那知二、三分鐘后該眼視物模糊，他火速回到家中尋醫不治，成"獨眼龍……"

晚餐東家改善伙食，用野兔肉，蛇肉、蛇湯，魚等招待了我們，此佳肴非常鮮美。

基層供銷社收購，涉及到廢品類。餐后，主辦方又請來202車隊胡連長師傅的"菲亞特"貨車，近20個人悶在只留一個尺把寬小窗的車廂內，站著去了參觀南昌廢品集中站。當時，那里有很多古董銅火籠、銅臉盆，銅鏡、銅水煙筒等，基層社收購價每斤5、6角，袁大頭銀元一律7角一枚，發去縣土產公司加百分之15利潤，而縣發去省城南昌又加10%左右。這里方孔古錢幣特多，堆的很高。師傅們隨便看大小歸類，然后全數鏟進高爐溶成銅錠……盤桓間，閑聊時聽師傅們說，不時有金耳環、手鐲、戒指、金條等當黃銅被收購在內的事發生。唉！回家后我常想：每日上班后怎么就沒碰到過這等好事呢！當天下午，我們又去了南昌"人民公園"參觀，那時不要門票。印象中大家如《紅樓夢》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一充滿稀奇：亭臺舞榭、假山樓閣、池塘蓮花、錦鯉大鯢，當然了，我還觀看了各個關著動物的區域，那些老虎、狼、毒蛇等，尤其在蛇館棉被中看了"盤山七"五步蛇，牠懶洋洋地蟠成一團，愛理不理地任大家看，比起野外的同類溫順多了(不久遷入八一公園)……

1983年11月8日，國家頒布《野生動物保護法》，基層供銷社收購野生動物皮張斷崖式下降，再也收不到了……

（文中插圖由作者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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