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毛主席查看中央讀書班名單后，急問周總理：怎么能少了張英才

1973年10月的北京，已經隱約有了深秋的寒意。中南海里，燈光卻依舊明亮。那天晚上，一份關于中央讀書班第一期學員的名單，靜靜地放在毛主席案頭。誰也沒想到，這張名單，會把一位戰斗英雄的名字，再一次推回到領袖的記憶深處，也把一段從黃土高坡走出的傳奇人生，重新串聯起來。

這份名單上，有干部、有專家，也有從基層成長起來的典型人物。毛主席一邊看，一邊不時點頭。看到陳永貴等人的時候，他露出滿意的神情。不過，名單翻到末尾時，他卻停住了，眉頭越皺越緊。片刻沉默后，毛主席開口：“快請總理來一下。”

不多時，周總理趕到。毛主席把名單遞過去，語氣里帶著急切：“恩來啊，這些人有的仗都沒怎么打過，怎么英雄不上榜？怎么能少了張英才？”周總理心里一緊，立刻解釋：“主席，英才安排在第二期讀書班?！甭牭竭@里，毛主席這才舒展眉頭，輕輕點了點頭。短短幾句對話背后，是對一個名字長久的惦記。要弄清這一點，還得把時間往回撥很多年。

一、黃土高坡上的少年

1925年1月，山西萬泉（今萬榮）一戶窮人家里，多了一個男娃。家里給他取名“英才”，更多是一種樸素的期盼。日子卻并不講情面。家里地少人多，生活拮據得很。不到9歲，這個孩子就被送到地主家干雜活，換口吃的。

在那些年頭，給地主干活，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活計卻一茬接一茬，稍有閃失，就免不了一頓打罵。張英才挨過鞭子，也咬著牙想過要不干了。但一想到病床上的母親、年幼的妹妹，他只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認命般地繼續扛著。

命運的轉折，來得有些突然。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不久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樣上山放羊。中午時分，天還晴著，轉眼間卻烏云壓頂、電閃雷鳴，緊接著瓢潑大雨砸下來。羊群被雷聲驚散，四處亂竄。等暴雨停下，山坡一片泥濘，羊群蹤影全無。

羊丟了，對一個給地主放羊的窮孩子來說，意味著什么，他心里很清楚。那幾天，他不敢回地主家，更不敢回自己家，只能在山里亂轉，一邊找羊，一邊摘點野果充饑。幾天過去，羊沒找著，人卻因為饑餓和勞累，暈倒在山路旁。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座破廟里，旁邊蹲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正端著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喂他。那人笑著說：“醒啦？別怕，咱是八路軍?！痹瓉恚锹愤^的八路軍炊事員發現了他，把他背到了廟里。

那之前，關于“八路軍”的傳聞，村里人已經說過不少：說是窮人的隊伍，說到了萬榮，搞二五減租，平舊賬，還給窮苦孩子辦學校，教他們認字。對這些消息，少年聽得多，卻不知哪句是真。如今，人是八路軍救的，碗里的粥也是他們給的，這一下，他心里有了主意。

趁著炊事員閑下來的空檔，他鼓起勇氣開口：“叔，我想參加八路軍，行不行？”炊事員愣了一下，看他又瘦又小，估摸著連槍都舉不穩，有些為難。部隊還有任務，不可能為一個孩子停下來。幾番推辭，張英才卻死死不松口，只一句話反復地說：“讓我跟著干活也行，什么都干?！?/p>

這股勁頭，最后還是打動了部隊首長?？紤]到他年紀太小、身體虛弱，部隊沒有把他直接編入連隊，而是將他送進八路軍辦的學校，說白了，就是一邊養身體，一邊教他讀書識字，并答應等他長高了，就讓他正式參軍。就這樣，一個從沒進過學堂的童工，有了書本和黑板。

在八路軍學校里，他學得很快。認字、算術、政治課，一樣不落。他知道，只有快點長大，才有資格真正拿起槍。課余時間，他總是纏著老師和老兵，打聽前線的故事。那時候，他也不止一次提出要求，希望能上火線，但得到的回答總是：“再等等，你還小。”

時間到了1939年，他已經十四歲，身板結實不少，心氣卻更急。一遍遍申請、一次次磨，終于等來了破例批準——他被編入八路軍115師學兵隊。短暫訓練后，又被調到212旅，在八路軍總部宣傳隊當宣傳員，后來還當過分隊長、文書、收發員，跑前跑后，寫標語、貼布告、組織宣傳。

對他來說，這些工作固然重要，但內心深處仍然惦記著戰場。每次從前線回來的人說起槍聲和沖鋒，他總會在一旁聽得入神。不得不說，這種躁動很真實。1941年，機會終于來了。

二、從“拼命三郎”到“鋼鐵營長”

1941年，日軍對岳南抗日根據地展開大規?！皰呤帯保龍D一舉消滅在浮山一帶活動的八路軍212旅。形勢緊張，部隊準備硬碰硬。這一次，張英才不再是后方的宣傳員，而是名副其實的戰斗員。

戰斗打到佛廟嶺附近，槍炮聲撕裂山谷。他一邊端起步槍，一邊承擔著保衛旅部的任務。戰斗中，旅長孫定國命令他：“趕快去通知前沿機槍連，隊形暴露了，馬上撤！”話音剛落，一發炮彈朝旅長位置呼嘯而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猛撲，把旅長壓倒在地，自己卻被彈片擊中。

血順著衣服往下流，身邊塵土飛揚，他連看傷口的時間都沒有，只記得旅長剛剛吩咐的任務還沒完成。顧不得疼痛，他爬起來就往機槍連方向沖。等趕到陣地，敵人已經逼得很近了。機槍連連長判斷再不撤就要被包餃子，只能下令邊打邊突圍。張英才夾在隊伍中，一邊撤，一邊頂著密集火力還擊。

就在眾人以為難逃一劫的時候，212旅的接應部隊趕到了。機槍連士氣大振，配合接應部隊，一陣猛打，愣是在彈雨中撕開了一條血路。突圍成功，旅長保住了，主力保存了。也正是這場戰斗里，他負傷不退、用身體替旅長擋炮彈的舉動，被旅部記在了案頭，戰友們送了他個外號：“拼命三郎”。

從那以后，他真正扛起槍，跟著212旅輾轉各地，與日軍反復周旋。戰場上，他總是沖在前面，打完仗又回到宣傳陣地，把戰斗故事講給更多戰士聽。慢慢地，干部任命里出現了他的名字。

1944年，他剛滿二十歲，就被提拔到連隊任副指導員，不久又升任指導員，開始帶兵打仗。那一年，抗戰已經進入相持后的激烈階段，上黨戰役即將打響。

1945年8月，上黨戰役烽煙四起，他所在的九連剛剛組建不久。按部署，他們要配合大部隊行動，橫插長治北關，逼近城門，封鎖老街出路。夜色掩護下，他帶著兩個排悄悄摸到城門附近，搶占街道兩側房屋，控制制高點，準備為后續部隊打開通道。

就在一切看似順利的時候，意外出現了。有個戰士在拆門板時動作大了些，發出響聲，驚動了城樓上的守軍。機槍立刻掃射下來，子彈打得墻皮亂飛，街道頓時暴露在火力之下。退，容易被壓制；沖，又沒有足夠兵力。

這種情況下，指導員的決斷格外重要。他很快判斷后撤無路，只能就地穩住陣地。他當場下令，各排迅速鉆進沿街房屋，利用室內一切可用的木料、桌板，臨時構筑工事，把門窗堵嚴，臥倒待機。狹窄的街巷，被他們變成一個個火力點，敵人一旦沖出來，就要挨打。

就這樣，九連在北關一線硬頂了一天。敵人組織了一波又一波反撲，足足發起22次進攻。街道被血水染紅，房屋被炮火撕裂，但陣地始終沒丟。等大部隊按計劃完成圍城打援，這條關鍵通道依然牢牢掌握在他們手里。戰后統計，九連擊斃敵軍300余人，任務完成得極為出色。

太岳縱隊給了九連一個極響亮的稱號——“鐵九連”。這個名字后來多次出現在戰報和嘉獎令里，也跟張英才牢牢聯系在一起。此后，他又率部在官雀戰斗、東陽屯阻擊戰等一系列戰斗中屢建戰功，身先士卒幾乎成了習慣，最終被評為“特等戰斗英雄”。

如果說在上黨戰役中，他樹立了“鐵九連”的旗子，那么在淮海戰役中，他則把“鋼鐵營長”的名頭徹底打響。時間到了1948年冬天，他已經升任營長，帶著一營戰士參加圍殲黃維兵團的作戰任務。

淮海戰役關鍵階段，敵人“五大主力”之一——第十八軍拼命突圍。小張莊一帶，成了重要堵口。12月2日晚，張英才營接到命令，阻擊敵軍于小張莊，不能讓其突破。我軍掌握的情報顯示，敵人正準備在夜間移動。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選擇死守，而是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夜色之中，部隊連續進行了三次偷襲，趁敵人立足未穩就猛打冷槍。隨后，他命令三連三排編成七個突擊組，在一、二排火力掩護下，一齊從塹壕中躍出，撲向敵陣。猝不及防之下，敵軍陣腳大亂，一個營很快被殲滅，陣地上繳獲的武器堆成小山。

第二天上午10點，敵軍調集兩個團兵力，借著三架飛機、五輛坦克、幾十門大炮的掩護，對小張莊瘋狂反撲。炮聲震耳欲聾，煙塵鋪天蓋地。張英才營卻并沒有慌亂，他們提前做好準備，把山炮、迫擊炮、機槍等火力全部布置在側翼和關鍵地段，耐心等待敵人進入預定射擊范圍。

等敵人沖到距離陣地四五十米時，他們才突然開火。側翼、正面火力交織成一張密網，坦克和步兵被迫停滯，飛機也在高空打不著實處。敵軍發動了五次大規模突圍，都被打了回去。戰斗從上午一直打到天黑，陣地前堆著敵人的尸體，陣地內的戰士們衣服上幾乎都沾滿了血與泥。

這一仗，張英才營付出了50余人的傷亡，換來的是消滅敵軍1000多人、俘虜200余人的戰果，小張莊陣地一寸未失。軍區授予他們“智勇結合、寸土不讓”的獎旗，并把一營稱作“鋼鐵營”。同時，營長張英才被譽為“鋼鐵營長”，又一次獲得“特等戰斗英雄”稱號。

到1948年底，他已經連續多次立下戰斗英雄的功勛，其中特等功就有九次之多。在四百多萬解放軍戰士中，這樣的記錄，極為罕見。那一年，他才24歲。

三、從戰場英雄到人民代表

戰場上的槍聲停下來之后，另一個舞臺慢慢打開。憑借杰出的戰功，1949年，張英才被選為中國青年的代表之一，參加在匈牙利召開的世界民主青年第二次代表大會。在出國之前，代表們在北京集結，接受中央領導的接見。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毛主席。接見那天，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著獎章，神情卻有些拘謹。毛主席走到他面前，笑瞇瞇地打量了一會兒，問：“你就是戰斗英雄張英才吧？”面對領袖的目光，他連忙點頭，回答得有些緊張。

毛主席伸出手，主動握住他的手，隨口又問了一句：“你去過大別山沒有？”這問題問得突然，他稍微愣了一下，趕緊答道：“報告主席，我沒有去過大別山，我是陳賡兵團的，只到了伏牛山?！泵飨犕?，笑意更濃：“不管怎么說，你很厲害哩！了不得！三國時候山西有個關云長，千古名將，可他不過是過五關斬六將。你十三次立大功，比他還多兩次，你比他還厲害哩！”

一句話，說得在場的人都笑了。關云長的故事在山西幾乎家喻戶曉，這樣一比喻，讓這個從黃土地上走出來的青年將領，既感到光榮，又有些不好意思。這種用民間熟悉的典故來肯定戰功的方式，很有意思，也很能說明毛主席對基層英雄的重視。

1950年初，出國歸來不久，他又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請柬——毛主席親筆簽名，邀請他到中南海參加家宴。那年春節前后，中南海多次宴請戰斗英雄、勞動模范，他也在受邀之列。

到場時，毛主席一眼就認出了他，主動迎上前來握手，嘴里還念叨著：“你是戰斗英雄張英才！”席間，毛主席特意囑咐服務人員：“山西人愛吃面食，給咱們的戰斗英雄下碗雞蛋面，多放點醋?！边@一細節，讓不少在場的人心里一熱。有人記得，張英才當時眼眶都紅了，站起來連聲道謝：“謝謝主席，謝謝主席！”毛主席擺擺手：“是我該謝謝你們，你們是人民的大功臣哩。”

這種近距離的肯定，對一位軍中年輕干部而言，不只是榮譽，更是一種壓力和提醒。1950年國慶前夕，全國戰斗英雄代表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召開，他又一次站在 spotlight 下。這一次，他不僅作為代表參加會議，還被推舉為閉幕式發言人，代表英雄們發言，并向毛主席敬酒致意。可以說，在新中國成立初期的重大場合里，“戰斗英雄張英才”這個名字多次出現。

新中國建立后，大規模戰爭漸漸遠去，軍隊進入調整和建設時期。1955年軍銜授予時，他被授予上校軍銜。這一年，他三十歲出頭，從一個早早進隊伍的少年，成長為經驗豐富的中級指揮員。世人看到的是肩章上的星排和一長串功勛，他自己卻很清楚，接下來要做的，是如何在和平時期，把部隊帶好、把戰士帶好。

朝鮮戰場硝煙漸散，國內國防建設全面展開。部隊大規模裁編、整訓、換裝，從步槍到炮兵，從戰術到條令，許多都要重建。像他這樣的戰斗干部，要在新的體系里適應、轉型。有的戰士習慣了沖鋒陷陣，對課堂上的理論課一開始有些不上心，他在連隊、營里做工作時，經常會提到一個簡單道理：打仗靠血性，也要靠頭腦。戰術、地形、火力配合，誰懂得越多，誰活下來的機會就越大。這些話，出自一位“拼命三郎”口中，更容易讓年輕人信服。

1955年之后，他繼續在部隊擔任要職，從基層營連一路走向更高層級的指揮崗位。戰功越多，榮譽越重，他卻始終保持著非常樸素的生活習慣。戰友們回憶，他在內部會上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這些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是那么多犧牲了的戰友換來的，不能忘?！边@種態度，在那一代老兵身上，其實有一定普遍性，只是他身上的分量更足一點。

隨著時間推移，國家需要的不再只是能打仗的指揮員，更需要既能打仗，又懂政治、懂理論的高級干部。也正因為如此，后來的中央讀書班，才會與他的名字再一次發生聯系。

四、“怎么能少了張英才”

進入70年代，國際國內形勢復雜，干部隊伍建設也被提到了重要位置。為提高領導干部的理論水平和政策能力，中共中央決定舉辦中央讀書班，分期組織有發展前途的干部，集中學習一段時間。1973年，第一期讀書班學員名單擬定完成后，送到了毛主席案頭。

名單上的名字不少，有地方的，有軍隊的，也有一些新涌現出來的代表人物。毛主席翻閱時，對一些安排表示認同。但當他翻完整份名單，心里卻突然閃過一個名字——那個當年在小張莊打出“鋼鐵營”名聲、曾被他拿關云長作比的戰斗英雄，似乎并不在其中。

“這些人里，有的仗沒怎么打過。”他的目光又從頭掃到尾，心里有了疑問。沉吟片刻，他讓工作人員把周總理叫來。等人一進門，他幾乎沒寒暄，就把名單遞過去，帶著幾分急切問：“恩來啊，英雄怎么不上榜？怎么能少了張英才呢？”

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這句話里的分量。周總理知道毛主席一直惦記著這位老戰斗英雄，趕忙開口說明：“主席，我們的學習班還有一期呢，張英才被安排在第二期了?！焙喍痰囊痪浣忉專岩蓱]化開。毛主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安心的神情，這才放下名單。

有意思的是，這里透露出幾個細節。其一，毛主席對于曾經立下大功的老戰士，始終是記得很清楚的，哪怕幾十年過去，名單上有沒有，他一眼就能看出差別。其二，在選拔學習對象的問題上，他很在意“打過仗的干部”的位置，不愿意讓功臣被輕易忽略。其三，問句里那句“英雄怎么不上榜”，其實也是提醒：在干部培養上，不能只盯著一時的頭銜，更要看到那些在血與火中打出來的骨干。

周總理的回答，也反映出當時組織上的整體考慮。中央讀書班分期進行，一期、二期都是為培養骨干服務，有人在第一期，有人放在第二期，并不代表輕重高低，只是節奏不同。毛主席聽到“安排在第二期”，就不再追問，足見他對于整體安排是信任的，只是原則上要確認：有戰功的老干部，不能被忘。

站在張英才個人的經歷來看，從1925年的山西童工，到淮海戰役中的“鋼鐵營長”，再到1949年出席國際大會、1950年代的上校軍官，最后進入中央讀書班培養范圍，這條軌跡本身，就體現了新中國軍隊選人用人的一個特點：能打仗是基礎，能學習、能提高也是后續發展的關鍵。

在之后的幾十年軍旅生涯中，他并沒有被功勛“套牢”，也沒有沉迷在過去的光環里。據多位接觸過他的戰友回憶，他為人低調，說話不多，對工作卻格外認真。無論是帶兵訓練，還是參與部隊建設，他都按標準嚴格要求自己，對年輕干部的要求也格外嚴。

時間繼續往前走。改革開放的腳步越來越快，大批老一輩革命軍人逐漸退出一線崗位，有的轉入院校任教，有的改任顧問，把經驗整理成材料，留下給后來人。張英才這一代人，也在這樣的節奏中，一點一點淡出公眾視野，但在軍隊內部，他的名字仍然時常被提起——不是因為那碗雞蛋面，也不是因為某一次接見的握手，而是因為“九次特等功”的記錄和“鋼鐵營”的戰斗故事。

2017年7月13日21時，這位曾經在戰火中多次死里逃生的老兵，在成都軍區總醫院安靜離世，享年93歲。算下來，從他1939年正式參軍算起，到離開人世，中間跨越了近八十年。整個一生，與共和國的歷史緊緊交織在一起。

回頭看那張1973年的讀書班名單，或許只是工作臺上一份普通文件；但當毛主席放下紙筆、抬頭追問“怎么能少了張英才”的時候，一個少年的放羊經歷、一連串槍林彈雨的戰斗、一碗加了醋的雞蛋面和一面“鋼鐵營”的戰旗，都在那一刻悄然重合在一起。這種記掛，本身就是對那個時代千千萬萬無名與有名戰士的肯定，也是那一代人身上最難被時代沖淡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