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讓人心里發堵的事兒。兩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研究生,好朋友,結伴去日本玩,結果在一個鐵路道口,把命丟了。
到現在,快一年半了。最近這個案子在日本神戶地方法院第一次開庭,兩邊各說各的理,吵起來了。一方是死去女孩的父母,從中國飛過去,打官司,要一個說法。另一方是日本最大的私營鐵路公司之一,山陽電鉄,還有那個開車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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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說,是對方的問題。
這到底是個什么路口?看一眼就懂了
事故發生在2025年1月9號下午,神戶市垂水區,一個叫山田川西的平交道。
什么叫平交道?就是鐵路和公路在同一個平面上交叉的路口。在日本,這種路口特別多,尤其是那種老式的,不像咱們國內高鐵沿線全給立交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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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這個路口的結構,特別詭異。它不是讓你直接穿過鐵路就完事了,而是你過了鐵路,還得再等一個紅綠燈,過一條大馬路(國道2號線)。
關鍵就在這“兩道關”之間。鐵軌和那個馬路的紅綠燈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大片空地,根據起訴書里寫的,從鐵軌的柵欄到馬路的車行道,中間那個“安全島”,只有1.25米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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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米是什么概念?成年人張開雙臂,差不多就是這點距離。而且這巴掌大的地方,還是個斜坡 。
兩個女孩,一個23歲,一個24歲,從中國過去,可能從來沒見過這種路。她們那天下午應該是想穿過鐵路,到對面去等紅綠燈過馬路。
監控和后來的調查顯示,應該是她們剛從鐵軌這邊進去,走到鐵軌中間,或者剛跨過鐵軌,還沒等踏上那個1.25米的小斜坡呢,這時候,鐵路的警報響了,柵欄(日文叫“遮斷機”)開始往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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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柵欄給攔住了,就停在了那個小斜坡上,面朝著馬路的方向,等著過馬路的紅燈變綠 。
她們不知道的是,她們站的地方,不是安全島,而是鐵軌的正上方。那個柵欄,是為了攔住公路上的行人和車,不讓它們闖進鐵路。但如果你在柵欄放下來之前就已經站在了鐵路里面,那柵欄就會把你關在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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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女孩就這么站在那兒,背對著火車開來的方向,等著。有居民說,那個地方因為緊挨著大馬路(國道2號),車來車往的噪音特別大,把火車的聲音都給蓋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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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列從神戶三宮開往山陽姬路的普通電車,以時速62公里沖了過來 。
司機在大概41米遠的地方才看到她們,緊急剎車,但根本剎不住 。
“砰”的一聲,兩個年輕的生命就這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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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的時候,雙方的意見完全對立。
先說原告這邊,就是兩個女孩的父母。他們的律師說了幾點。
第一,律師說,“在中國,幾乎沒有接觸鐵路平交道口的機會,如果沒有中文標示,她們根本無從了解這里的規則” 。
第二,這地方本身就危險。律師說,山陽電鉄自己都知道這路口危險。從2009年開始,這里就出過至少4起事故了 。當地居民都叫它“危險路口”,覺得早晚得出大事 。但鐵路公司呢?明知道危險,卻一直沒裝那種可以檢測到人并提醒司機的感應系統,也沒用中文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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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就是那1.25米寬、30度斜坡的“死亡地帶”。律師說,這根本就不是給人等車的地方,誰站那兒誰迷糊 。
所以,父母這邊要求賠償1.39億日元,大概折合人民幣670多萬吧。說實話,這點錢買不回女兒的命,但這是父母能給女兒討的最后一個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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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被告,山陽電鉄和司機那邊,態度也很強硬。
他們說了三點來反駁:
第一,他們說,那個路口該有的安全設備都有,警報燈、柵欄,都是好的。司機也盡職了,一看到人就急剎車,所以不承認有什么“疏忽” 。
第二,是那倆姑娘自己的問題。 鐵路公司的律師在法庭上說,事故發生前,警報已經響了,柵欄也在往下放,但這倆姑娘不僅沒往外跑,還站在那兒用手機拍照 。他們覺得,這倆姑娘對危險的忽視太嚴重了,主要責任在她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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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這路口的設計沒問題。 他們說,就算那個地方窄點,也不至于影響正常的等候行為 。
翻譯過來就是:我知道這地方有歷史問題,我也沒裝額外的設備,但法理上我沒錯。至于拍照這事兒,拿出來說,確實會讓死者家屬心口再被扎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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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在日本網上也吵翻了天。
一部分人覺得,確實是路口太坑人了。
“那個地方我路過一次就嚇一跳。過了鐵路馬上就貼著國道,車嗖嗖的,人只能站在鐵軌邊上等。說實話,第一次去的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安全區。這是設計的問題。”
“說她們不該拍照是沒錯,但更應該問的是,為什么人要站在鐵軌上等紅綠燈?這本身就是違反常識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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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不少人覺得,規則就是規則,命是自己的。
“來日本旅游,最基本的交通規則應該提前了解一下吧?警報響了、柵欄下來了,就意味著火車要來了,不管你在哪里,都應該立刻離開鐵軌。這是常識,不是日文還是中文的問題。”
“雖然很同情父母,但說實話,電車是按時按點來的,不是汽車能一把方向躲開。站在鐵軌上拍照,這個行為確實……唉,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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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后,日本國土交通省還是介入了。他們評估后認為,那個地方的通行空間確實太窄,存在安全隱患 。
就在今年2月,也就是事發一年多以后,施工隊進場,把那個路口給改了。他們把行人等待的區域擴大了,還新修了一個比較平緩的坡道 。據說,今年10月的時候,整個工程就完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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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山陽電鉄也在那個地方加裝了一些圖案標識,用多國語言告訴你“這里不能等” 。
但這一切,對那兩個姑娘的父母來說,來得太晚了。
愿那兩個女孩安息。也愿她們的父母,能早點走出這沒盡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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