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離婚?現在?"醫院走廊上,大姐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里滿是憤怒,"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阿強剛出事躺在病床上,你就想撒手不管了?"
我掙脫他的手,掌心被他攥得通紅。身后是病房里阿強的呼吸機聲,一聲聲如同重錘敲在我心上。窗外的陽光刺眼,我抬手遮了遮臉,淚水卻不爭氣地流下來。
"你懂什么?我跟阿強結婚八年,八年里一直AA制,房子是他的,車子是他的,就連家里的電費水費,我們都是算得清清楚楚。現在他出了這事,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我該承擔所有?"我聲音顫抖著,擠出多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
大姐夫沒想到我會這樣反駁,一時語塞。病房里,阿強的媽媽坐在床邊,那個曾經對我說"兒子的錢不是你的錢"的婆婆,此刻正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叫林小雨,八年前嫁給了王阿強,那時以為找到了一生的依靠。誰知婚后他堅持AA制生活,說這是現代人的"平等婚姻"。起初我覺得新奇,后來卻漸漸品出了其中的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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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三天前一場車禍讓阿強高位截癱,可能終生臥床。巨額醫療費和后續的護理費像一座大山壓在我頭上。我不明白,為什么之前的一切都要分得清清楚楚,現在的苦難卻要我獨自扛?
走出醫院大門,我望著遠處的山,一個艱難的決定在我心中漸漸成型...
"所以,小雨,你真打算離婚?"閨蜜小琳給我倒了杯熱茶,聲音里滿是關切。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就像我這幾天流不完的淚。
"我該怎么辦?"我捧著茶杯,感受那溫熱漸漸傳到心里,"阿強媽說他們家已經沒錢了,后續的治療費、護理費都要我來出。我一個月五千塊工資,哪里負擔得起?"
小琳嘆了口氣:"可是...現在離婚,別人會怎么說你?"
是啊,我早已想象到了那些指指點點。無情的妻子、見利忘義的女人...可他們誰會知道我這八年是怎么過來的?
八年來,我和阿強住在他婚前買的房子里,他每月收著我兩千塊的"房租"。家里電器壞了,得我倆平攤;外出吃飯,手機一掃各付各的。甚至有一次我感冒發燒,他還記著我欠他的兩百塊藥費。
那時我總安慰自己,阿強這是性格使然,待我真正需要時,他肯定會挺身而出。然而去年我爸做手術,我向他借五萬應急,他卻說那是他的"養老錢",一分都不能動,最后是我東拼西湊才籌到手術費。
"昨天護工阿姨告訴我,阿強下半輩子可能都離不開人照顧了。"我聲音哽咽,"我該放棄自己的人生嗎?為了一段連基本信任都沒有的婚姻?"
"但你還是心軟了,對吧?"小琳看穿了我的猶豫。
我點點頭,淚水滑落。那天我去醫院換了阿強的尿袋,看著他消瘦的臉,八年的感情還是讓我心痛。他醒來時,用微弱的聲音問我:"小雨...我們家那張到期的理財,記得去取,密碼是..."
我的心瞬間冰涼。八年如一日,即使在生死關頭,他仍在計較著錢。
離開醫院,我徑直去了銀行。令我震驚的是,阿強的賬戶里竟有近百萬存款!那些年他處處省錢,原來是在悄悄攢著這筆錢,卻從不肯在我最困難時伸出援手。
回到家,我看到我們的結婚照,記得婚禮上他說的"同甘共苦",可現實是,甘他獨享,苦卻要我同當。那一刻,我內心的掙扎終于有了答案。
第二天,我拿著離婚協議去了醫院。阿強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的媽媽歇斯底里地罵我絕情。我只是平靜地說:"這八年,我們的婚姻從來都是AA制的,現在我只是繼續遵循這個規則而已。"
走出醫院時,一直低著頭的阿強突然開口:"小雨...對不起..."這是八年來,他第一次向我道歉。我的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三個月后,我聽說阿強被送進了療養院,費用是他賬戶里的那筆錢支付的。而我,在一個小縣城找了份新工作,開始了獨自的生活。有時我也會想,我的選擇是否太過絕情?但每當想起那八年的寒心,我就告訴自己:婚姻里沒有愛與信任,再多的責任也只是空殼。
如今,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我偶爾也會因為一首歌、一道菜想起阿強。不是恨,只是惋惜,惋惜我們曾經有機會擁有真正的愛情,卻被金錢和算計消磨殆盡。
我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但我知道,生活不會因為別人的評判而停止,我還有自己的路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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