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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央視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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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華全國總工會、中央廣播電視總臺聯合主辦,甘肅省總工會承辦的2025年“大國工匠年度人物”宣傳活動2日正式揭曉10位年度人物及40位提名人選。甘肅省敦煌研究院壁畫修復師樊再軒當選2025年“大國工匠年度人物”。
敦煌壁畫色彩絢麗、圖案生動,讓無數人傾倒、癡迷。然而,敦煌壁畫也曾病害累累:畫作成塊脫落、零落成泥,十幾個世紀前的錯彩鏤金黯淡、碎裂……
樊再軒是與毀滅抗爭的人,作為敦煌研究院壁畫保護修復專家,他把青春投進大漠風沙,讓敦煌的斑駁洞窟重現色彩。
2日晚,《2025年“大國工匠年度人物”宣傳活動》節目現場,樊再軒講述了自己的與敦煌的40年。
上世紀80年代,高考失利的樊再軒準備復考期間,聽聞敦煌研究院招人,便投考到了這里。他說自己是幸運兒,因為當時參加考試的有六七百人,最終只錄取了20多個。
1981年3月31日,樊再軒第一次來到敦煌。 “當時已經很晚了,我感到一種從未感受到的寂靜。我記得很清楚,甚至可以聽到九層樓的風鈴聲在叮當作響。”
為了早日彌補人才斷層問題,新人到達后,所里立刻開設培訓班,精通藝術、歷史、考古的老專家輪番上陣,將平生所學傾囊相授。他們希望,小姑娘小伙子們能早日接過衣缽,守護這塊文化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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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樊再軒展現出在化學、物理等學科的天賦,文物保護室的李云鶴、段修業等人看他是棵好苗子,課程一結束,便帶著樊再軒修壁畫去了。
96號窟是樊再軒第一個進入的洞窟,當原本在書本上才能看到的壁畫、彩塑,真的呈現在眼前,他的腦海中只浮現出了一個詞:精美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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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睛看再到自己動手,樊再軒用了一年時間。一進洞窟,樊再軒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常常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第一次自己修壁畫的時候手是抖的,拿著工具根本就不敢在壁畫上面注射,或者用修復刀去回填顏料層。”
這種敬畏之心,伴隨樊再軒至今。
對于罕有雨雪的敦煌來說,一場雪是難得的勝景,但樊再軒的神經卻因為天氣變化驟然繃緊。
敦煌壁畫中潛藏著很多可溶鹽,反復地潮解、結晶,會導致壁畫膨脹、收縮。每一處細微的濕度波動,都會給壁畫帶來影響。莫高窟壁內,有近710平方米的壁畫,曾患有被稱為壁畫“癌癥”的酥堿病害。
為此,敦煌研究院保護團隊不斷探尋著對壁畫的保護修復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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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中,樊再軒和團隊發現,從壁畫的地仗層到顏料層,可溶鹽含量逐漸增加,這也就意味著可溶鹽是在移動的。這個發現讓樊再軒興奮不已,如果把壁畫中的可溶鹽“拿”出來,就能從根上消除鹽害對壁畫的破壞。
為了實現這個想法,他們一干就是8年。
樊再軒和團隊一起進行濕度模擬實驗,發現67%的環境相對濕度是壁畫內可溶鹽潮解的臨界點,在低溫蒸汽的控制下,壁畫中的可溶鹽潮解為可移動的液體狀態。然而,該怎么把鹽分從壁畫地仗中“吸”出來?
那段時間,樊再軒看什么都像脫鹽材料。“有時候會想,面粉也行吧?又突然想到棉布、線手套也可以用……想起來一個材料我們就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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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復探尋,樊再軒和團隊終于鎖定了一種最優材料,吸水量可達自身重量的5倍以上,持水性能優異,并且不會對壁畫造成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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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匠心守護,到以科技為刃,以樊再軒為代表的保護研究團隊已治愈了莫高窟500多平方米的壁畫酥堿病害,使千年瑰寶重煥清輝,千年風華得以延續。
樊再軒的微信名叫“面壁三十載”,這個名字是十幾年前起的,現在算起來應該有四十余載了。樊再軒說,自己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對一幅幅古代壁畫,守住他們的容顏。
讓樊再軒欣慰的是,幾十年來,他已經為全國的文博部門培養了幾百名這樣的青年修復人才了。如今,這些壁畫的修復都是由年輕一代的壁畫修復師參與完成的。
面壁十年圖破壁,吹盡狂沙始到金。樊再軒堅守40載,他在敦煌的石壁上已經投下了心無旁騖的身影,讓自己成為了時光畫卷的一部分。
編輯 | 岳青、楊晶宇
責編 | 丁守敏
主編 | 狄春華、肖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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