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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上午,我在門口等人。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街上,行人稀少,年味還未散盡。不遠處,一位環(huán)衛(wèi)工正倚著掃帚站在路邊,橘紅色的工作服在灰蒙蒙的街景中格外醒目。
我走上前去,遞了支煙,攀談起來。
他姓李,在這條街上掃了多年地。“過年都沒歇過,”他憨厚地笑著,“大年三十值班到一點多才回家。”
我問他年夜飯怎么吃的,他說家里人等他到半夜,熱了餃子,湊合著過了個年。
為什么要值到這么晚?老李說得很樸實:“保持路面清潔唄。大過年的,街上干干凈凈的,大家看著也舒心。”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地面,“你看,今年放鞭炮的少了,但還是偶爾有。我們值班的任務之一,就是見有人燃放就勸說,不聽勸就報警。”
說起煙花爆竹,老李的眼睛里有光。他說往年這個時候,滿地都是鞭炮屑,從早掃到晚都不一定能掃干凈。“今年好多了,大家都懂事了。”但他隨即又說,“不過還是有人偷偷放。三十晚上那會兒,我就在那邊轉角處勸了一家人,說了半天,最后他們收起鞭炮回家了。”
正聊著,遠處傳來零星的爆竹聲。老李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望了望,又看看我,笑笑說:“沒事,遠著呢。”
看著老李,我想起了大年三十晚上的警察。
那晚快凌晨了,我站在陽臺上看夜景,街上還有警車緩緩駛過,紅藍燈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初五早上四點多,天還沒亮,我出門辦事,又看見街上有警察在巡邏。
他們本該在家陪著妻兒守歲,在溫暖的屋子里看著春晚,在除夕夜里喝上一杯熱酒。可他們選擇站在寒風中,站在煙花容易燃起的角落,站在可能出現(xiàn)擁堵的路口。
一線警察的年夜飯,或許只是一碗泡面,在警車里匆匆吃完;他們的團圓夜,是與同樣身著制服的同事一起度過的。
其實何止是春節(jié)呢?每一個節(jié)假日,當我們在景區(qū)流連忘返,是誰在維持著秩序?當我們在商場購物狂歡,是誰在門口默默守護?每一場大型活動,當我們在舞臺前歡呼雀躍,是誰在背后筑起安全的屏障?每一次極端天氣,當我們在家里躲避風雨,是誰迎著風雪逆行?每一個特殊環(huán)境,當我們繞道而行,是誰堅守在那里?
是環(huán)衛(wèi)工。他們在凌晨四點的街頭喚醒城市,在深夜十一點的小巷送走喧囂。夏日里,柏油路面溫度高達四十多度,他們依然揮汗如雨;冬日里,寒風刺骨,他們依然手持掃帚。春天有飛揚的柳絮,秋天有無盡的落葉,而他們,始終在那里。
是警察。他們在車水馬龍中指揮交通,在夜深人靜時巡邏街區(qū)。暴雨中,他們涉水疏導;大雪里,他們推車開路。他們處理著雞毛蒜皮的糾紛,也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他們知道每一次出警都可能遇到危險,卻從未退縮。
正是這兩類人,用他們的不眠,換來了我們的安眠;用他們的缺席,成全了我們的團圓;用他們的堅守,守護著節(jié)日的祥和。
當我們闔家歡樂時,他們的家人正在等待;當我們觥籌交錯時,他們正在寒風中站立;當我們在溫暖的被窩里酣睡時,他們正在街頭巷尾默默穿行。
老李說,他不覺得辛苦。“習慣了,”他說,“再說了,總要有人干這個。街上沒人掃,成什么樣子?”簡單的話語里,透著一種樸素的擔當。
他們或許沒有豪言壯語,卻用最實際的行動詮釋著什么是責任,什么是奉獻。
告別老李,走在干凈整潔的街道上,看著偶爾駛過的警車,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安全感。
總有人在默默地付出,為我們營造祥和、安全、溫馨的節(jié)日氛圍。他們是節(jié)日里的守夜人,用平凡鑄就不凡,用堅守書寫大愛。
在這個繁華的時代,我們習慣了享受便利,習慣了被服務,卻常常忘記了那些讓一切井然有序的人。
當我們贊嘆城市的美麗,別忘了那些彎腰的身影;當我們享受節(jié)日的安寧,別忘了那些巡邏的腳步;當我們感嘆生活的美好,別忘了那些默默奉獻的普通人。
向每一位節(jié)日里的守夜人致敬!向每一位在平凡崗位上默默奉獻的勞動者致敬!你們是這個時代最可愛的人,是歲月靜好背后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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