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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蛋
今天, 突然沖上微博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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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不少人還以為是謠言。畢竟就在春節前后,短劇行業還是一副烈火烹油的景象。春節檔上千部作品扎堆上線,紅果的MAU甚至一度沖到2億量級,把長視頻平臺遠遠甩在身后。那時候的短劇,是資本口中的“奇跡”,影視寒冬里的“逆周期樣本”。
結果現在元宵節還沒過完,風向就變了。Seedance 2.0開啟灰度內測后,多位從業者爆料,紅果承制量驟減,已經立項的項目被暫停,部分劇組直接解散。
眼下,有人繼續押注下沉市場和粉絲經濟,有人在咬牙搞精品化,還有人果斷轉身去做AI劇。
短劇從草莽生長到資本蜂擁,從內容驅動到流量崇拜,從低成本試水到頭部演員討薪,只用了短短一年多時間。那些曾經發生在長劇行業的路徑依賴、頭部通吃、數據至上、資本博弈,正在短劇賽道上被壓縮、加速、復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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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經濟還沒形成規模,欠薪的雷已經爆了
短劇圈最近有兩件魔幻現實主義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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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發生在2026年1月中旬,紅果短劇的年度大賞打了整整20天。粉絲們像當年給選秀愛豆打投一樣,拉新、簽到、評論、做任務,只為了給自己喜歡的短劇演員多攢幾張票。有粉絲在群里抱怨“太累了,每天像被綁住”,但轉頭又去二級市場花錢買票。20塊一張票,某短劇演員的粉絲群內集資過萬,就為了拿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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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發生在2月1日,演員白方文在直播間舉了一塊白紙板,上面五個大字:“還我血汗錢”。這位2025年紅果年度杰出演員,主演過《無雙》《囚愛成癮》等48部短劇的“短國頂流”,對著鏡頭喊話《撈偏門2》的片方楚淮文化:“去年殺青以后就沒有收到薪酬,官司打了快三個月消息也不回,還好意思來我直播間宣傳新劇?”
一邊是粉絲揮舞著鈔票為演員打榜造勢,一邊是演員本人舉著牌子討要工錢。這兩件事放在同一個時間節點,把短劇行業的魔幻現實徹底攤在了臺面上。
曾經靠沖突節奏和“爽點密集”崛起的短劇,開始復制長劇的流量思路。粉絲量成了硬通貨,演技成了附加項。那些真正靠表演打動觀眾的演員,反而在報價表上排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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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精品化”也帶著諷刺意味。2025年有幾部公認制作精良的短劇,BGM選用經典偶像劇插曲,制作周期從七天拉長到一個月,成本從幾十萬漲到上百萬。畫面更高級,視聽更講究,演員片酬卻占了預算的大頭。
有制片人算過賬,一部成本150萬的劇,男女主演拿走七八十萬,剩下的錢要覆蓋攝影、燈光、場地、后期。能真正打磨劇本的預算被壓到極限。結果往往是包裝越來越精致,故事卻越來越雷同。“霸總愛上我”“前妻帶球跑”“重生復仇記”,換一批演員再來一遍。路人觀眾的新鮮感消耗得很快。
與此同時,長劇平臺開始“短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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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賬模式延伸到不同體量項目,橫屏短劇被納入體系,制作能力、IP資源和成熟演員一起下場。長劇在向下壓縮成本,短劇在向上堆高制作,兩邊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當初做短劇的人,很多是厭倦了長劇的慢節奏和層層審批。如今短劇也有了明星崇拜,也有了數據造勢,也有關系盤根錯節。
短劇用極短時間完成了從野蠻生長到流量統治的轉型。而真正的變量,來自技術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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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ance 2.0這一刀,砍在了短劇的大動脈上
影視行業對“技術革命”這四個字的態度一向復雜。膠片變數字,院線變流媒體,每一次升級都伴隨著陣痛,但總有人從中找到新的機會。只不過這一次,Seedance 2.0的出現,讓很多人連心理準備都沒來得及做。
按照業內流傳的測算,Seedance 2.0推出后,幾秒鐘的視頻生成成本已經可以被壓到個位數區間,動態內容的制作周期大幅縮短。過去一個小團隊七天拍完一部劇,現在幾個人對著電腦三天就能“生成”一部可發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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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Seedance 2.0解決了人物一致性和鏡頭連貫性問題。AI不再是玩票工具,而是可以直接上桌的生產力。短劇原本賴以生存的“低成本”優勢,不久就會被連根拔起。同時,還省去了演員檔期、場地協調、天氣變化這些變量。
也許有人反駁,AI沒有情緒,沒有人味。但現實是,觀眾在短劇里追求的本就是節奏和爽點。情緒的深度本就有限。當技術足夠接近“可接受標準”,成本優勢會迅速壓倒情感執念。
在 的熱搜廣場上,有網友爆料,他就職的某家制作公司年初還在擴招,年中裁到只剩核心五人,工作內容從“拍攝籌備”變成“批量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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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過去三年,從OpenAI發布Sora引發震動,到國內模型競速,再到Seedance 2.0落地商用,速度遠超多數人的想象。影視行業向來以“慢工出細活”自豪,這一次卻被逼著進入秒級迭代。
短劇本身就是在“短平快”的土壤里長出來的產物。它打敗長劇的理由,是便宜、快速、貼近用戶。現在出現一個更便宜、更快速的生產方式,短劇自然會成為第一個被替代的對象。
一年多前,短劇還在站在長劇的肩膀上完成彎道超車,吸收了工業流程和演員資源,又拋棄了長周期和高成本。可現如今,卻也正在成為AI劇的跳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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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不保底,投資人撤場,裸泳的人全現形了
技術是一把刀,資本則是另一把。短劇真正的寒意,實則來自投資人的“錢袋子”。
2024到2025年,短劇單部成本幾十萬到一百多萬,只要押中一個爆款,平臺分賬和廣告回收就能覆蓋前面幾部的損失。但是今年春節檔,上千部短劇扎堆上線,題材高度重合,爆款率迅速下降。短劇賽道的成功率,從早期的“二八”滑向更殘酷的比例,回款周期卻沒有縮短。
某財經媒體最近報道過一個案例,制片人砸上百萬拍古裝短劇,上線一個月回款幾百塊。這樣的故事在圈內其實不是個例。很多項目上線后平臺數據透明度有限,制作方和投資方對實際收入各執一詞,賬目扯皮成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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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嚴峻的是,平臺態度也在變化。過去為了搶占賽道,紅果等短劇平臺愿意給制作方一定保底,哪怕內容平平,也能保證大家不至于虧得太難看。如今,平臺的分賬政策趨向精細化和階梯化,獎勵集中在頭部項目。
今天,#登上熱搜,內部人士爆料:紅果去年還在大規模采購內容,進入2026年后,承制量明顯收縮。很多立項項目因“優化結構”而被叫停。簡單來說,就是平臺預算更謹慎,更愿意把資源集中給已經驗證過的團隊和演員,新團隊很難獲得試水機會。
資金壓力下,行業的灰色面便開始暴露。有投資人抱怨預算虛高、賬目不清;有制作方吐槽平臺回款慢、條款模糊;還有發行方利用信息不對稱在中間博弈。大部分資本開始轉向押注AI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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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所謂“裸泳的人”,遠不只是投機者,也包括那些誤判周期的從業者。行業在高速膨脹時吸納了大量新人,橫店一度出現專門拍短劇的劇組扎堆開機。如今開機數量減少,項目審核更謹慎,很多團隊被迫轉型或解散。
不得不承認,影視行業確實在變天了。
長劇在壓縮體量,短劇在被技術挑戰,AI劇正在試探邊界。生產方式、分賬模式、演員價值都在重新洗牌。接下來,AI劇會走到哪一步,還需要時間驗證。但可以確定的是,單純依賴成本優勢的模式很難長久,未來真正決定行業走向的,一定是內容本身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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