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谷桔)3月3日,正月十五元宵節,岳塘區荷塘街道因為兩條躍動的火龍格外熱鬧。龍舞(湘潭火龍),這項在當地傳承140余年的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以正月十五“上元燈”為核心活動,用火與龍的交融演繹出平安吉祥的祈愿,成為湘潭元宵佳節不可或缺的“文化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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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龍舞表演現場。(記者 湯俊 攝)
“捆龍”率先登場
3月3日14時,龍舞行至荷塘街道楊泗廟前。伴隨著嗩吶、鑼鼓、鞭炮齊鳴,舞者們跑跳穿插,時而盤旋如云,時而俯沖似浪,時而龍頭高高昂起,時而龍尾掃過屋檐,熟練地演繹出“打扭絲”“騎龍送子”等傳統故事,引得圍觀群眾拍手叫好。
“這兩天我們已經舞了18場!”龍舞第七代代表性傳承人尹國軍說。
和往年僅在元宵節晚上起舞不同,今年的舞火龍活動從3月2日(正月十四)就開始了。當天8時,“起猖”儀式上,非遺傳承人手持酒碗,殺雞、歃血、敬酒,舞龍隊員們仰頭飲下摻著雞血的烈酒。隨著吆喝聲劃破寂靜,白天不點燈的“捆龍”登場了。“這是讓龍‘蘇醒’的儀式。喝了血酒,舞龍時才更有‘猖勁’,燈火也更旺。”尹國軍說。
從正月十四到正月十五下午,“捆龍”走遍荷塘街道、轄區各村部及部分企業,將祥瑞之氣送入尋常百姓家。
火龍點燃高潮
3月3日14時30分,“捆龍”在“收猖”儀式中退居“幕后”,靜待下一次亮相。一個小時后,火龍在“起猖”儀式中正式登場,真正拉開“上元燈”帷幕。
只見舞龍隊員們點燃龍身內的油紙捻子——這捻子用鹽水、明礬、茶油浸泡,即便在風雨中也能燃燒一個小時,火苗僅在紙上跳躍,絕不蔓延。剎那間,九節“明籠子”化作一條流火巨龍,龍睛如炬,在翻騰跳躍中氣勢如虹。
夜幕降臨,火龍從竹埠村舞至國升鋼木公司,最終停駐在土地廟前。一路上,火龍如一顆璀璨明珠點亮元宵節夜色,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觀眾一同隨行、吆喝,歡呼、熱鬧不已,隨著土地廟前“收猖”儀式完成,祈福圓滿落幕。但狂歡并未結束——表演者和觀眾涌入農家小屋,圍坐一堂,熱氣騰騰的桂花元宵坨子端上桌。“吃了元宵才算過完年!”尹國軍笑著遞來一碗,“火龍舞保平安,元宵聚團圓,這就是咱們竹埠村的‘年味’。”
從田間到校園的傳承
當卸下沉甸甸的把子,表演者露出一張張稚嫩的臉,這時大家才發現,今年的舞龍活動由一群10多歲的孩子唱主角,舞龍絕活是他們在剛剛結束的龍舞寒假公益培訓班上學會的。15歲的李宇堯說:“我是耒陽人,負責舞龍頭,兩天活動下來挺累的,但很有收獲,讓我近距離了解了這項非遺文化!”
這場狂歡的背后,折射著龍舞代代相傳的堅守。在尹國軍等傳承人的大力推動下,近年來,龍舞走進了湘潭市三中、湘潭醫衛職院等學校,培養了一批學生傳承人。龍舞非遺傳習所在竹埠村成立,設制作間、展陳館、直播室等,吸引更多年輕人走進傳習所沉浸式體驗這項技藝,并通過“掌上舞龍”文創產品、短視頻直播了解這項非遺文化。去年底至今年初開設的寒假公益培訓班,更是為今年的元宵舞龍活動直接輸送了新生代力量,讓大家看到了這項非遺文化傳承與發揚的廣闊前景。
夜色漸濃,當元宵甜湯入喉,火龍的余溫仍在荷塘街道流淌。這項起源于農耕祈福的龍舞,從田間地頭躍入現代舞臺,從口傳心授變為系統傳承,但始終不變的是對平安吉祥的向往,是刻在湘潭人骨血里的文化認同。正如尹國軍所言:“只要火龍還在舞,年味就不會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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