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12萬日裔，被祖國圈禁在荒漠，遲來46年的正義能否贖罪？

你能想象嗎？你生在美國長在美國，說一口流利英語，連日本都沒去過，只因為祖上有日本血緣，就被國家直接抄家押去沙漠關起來。二戰時美國真干出了這事，整整12萬人遭遇了這場無妄之災，起因居然只是一座小島上的偶然事件。

珍珠港事件后，一架受損的日本戰機迫降在夏威夷的尼豪島，島上一共才一百多名居民。島民把飛行員扣了，等著島主過來處理，結果珍珠港事件后全島禁航，島主根本過不來。飛行員反而策反了島上三個日本移民，持槍跟島民對峙了一天一夜。

最后飛行員被島民殺死，參與叛亂的日本人也自盡了，這事本來不大，傳到美國本土直接發酵變了味。各種謠言滿天飛，說珍珠港能偷襲成功，全靠美國本土的日裔當間諜。甚至有說法稱，西安日裔種的菜都排列成特殊圖案，給日本飛機指路。

美國西部防衛司令部的司令官直接給羅斯福遞話，不管是不是美國公民，日本人就是日本人。1942年2月19日，羅斯福簽下了第9066號行政命令，把西安四個州劃為戰區，要求所有有日本血統的居民全部遷離。

判定標準離譜到什么程度？只要你有十六分之一的日本血統就算，往上追溯到高祖父母那輩都逃不掉。12萬被強制搬遷的人里，三分之二都是正經美國公民，他們什么錯都沒犯，唯一的“罪名”就是長了一張日本人的臉。

更諷刺的雙標擺在明面上，這事的導火索尼豪島事件就在夏威夷，夏威夷當地16萬日裔占總人口的四成，才不到2%被拘禁。為啥？全關了當地經濟直接癱瘓，玩不起。但美國西岸的日裔，94%都被抓了，無一幸免。

那時候美國同時跟德國意大利宣戰，國內有1100萬德裔移民，才只有1%被拘禁。500萬意大利裔，也才3%被拘禁，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明擺著挑軟柿子捏嘛。

接到搬遷通知的日裔，只有六天時間處理家產，只能帶走能拿得動的隨身物品。剩下的土地、農場、房子、車子全得趕緊出手，買家都知道你不走不行，往死里壓價。一輛價值八百美元的汽車，最后只能賣五十美元，跟白送沒區別。

安置中心來不及建好，第一批人先被送到臨時居留點，全是用游樂園、賽馬場、馬廄改的。舊金山灣區八千名日裔被送到賽馬場，好多人住的隔間，前一天還關著馬，進去一股子沖不散的馬糞味，環境差到沒法說。

永久性的安置中心，全建在美國最貧瘠荒涼的沙漠和沼澤地帶，晝夜溫差大得嚇人。從外面看，跟納粹集中營沒什么兩樣，木頭搭的簡易房，四周圍滿鐵絲網，美軍持槍站崗，沒允許根本不能出入。

里面條件雖說比集中營好一些，一家人可以住在一起，內部事務也由日裔自己管理，有學校醫院郵局，甚至還有棒球場和報紙。可普通人過日子，哪能受得了這份罪。

好幾家人擠在一間小屋里，拉個床單就算隔間，廁所浴室全是公共開放的，一點隱私都沒有。有經歷過的日裔后來回憶，除了膚色，大家根本沒什么共同點，這種煎熬是帶著尊嚴的忍耐，刻在骨子里的疼。

比環境更折磨人的是不確定性，國家一紙命令就能奪走你經營一輩子的家園，明天會怎么樣，沒人能說得準。1943年，安置中心要求所有青壯年填忠誠問卷，有兩個問題直接把人架在了火上。

問題問你愿不愿意為美國武裝部隊服役，愿不愿意宣誓效忠美國，放棄對日本天皇的效忠。對老一輩不能歸化的移民來說，放棄日本國籍就成了無國籍的流浪漢。對年輕的美國公民來說，答“是”就要去跟自己的同宗打仗，答“否”直接就被轉去環境最差的安置中心。

有個叫是松豐三郎的年輕人，拒絕服從搬遷命令，還做了雙眼皮改了名字，說自己是西班牙夏威夷混血。最后他還是被抓了，他把案子上訴到最高法院，結果最高法院以六比三的投票判定行政命令合法，這個判決到現在都被認為是美國最高法院歷史上的恥辱。

1945年日本投降后，各個安置中心陸續關閉，1946年最后一個安置中心也清了場。但第9066號行政命令，直到1976年才被福特總統正式廢除，福特那時候才說，所有日裔美國人從來都是忠誠的美國人。

這段經歷徹底改變了很多日裔的生活，原本老一輩還會教孩子說日語，了解日本文化，經歷這事之后再也不教了，他們說這對在美國生活一點好處都沒有。

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這段沉冤才真正浮出水面。1988年里根總統簽署法案，公開承認當年的行動就是種族偏見、戰爭恐慌和政治失敗催生的錯誤，正式向所有受害者道歉，還給還在世的八萬受害者每人賠償兩萬美元。

這點錢跟當初賤賣家產、顛沛流離的損失比，根本不值一提，但至少標榜自由民主的美國，終于敢站出來承認自己做錯了。

這事放到現在看依然很有警示意義，民主和自由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也不是永遠不會變質的。當恐懼席卷整個國家，偏見蓋住理性的時候，最容易受傷的永遠是少數群體。

他們不需要犯任何錯，只需要“看起來像敵人”，就能被輕易剝奪所有權利。公民權利其實脆弱得很，一紙命令就能全部收走，種族偏見的可怕，足以讓一個標榜自由的國家背叛自己的公民。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美國二戰拘禁12萬日裔美國人黑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