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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們家真是太好了,我們住得特別舒服!"小舅子媳婦笑瞇瞇地拉著我的手,"明年元宵節我們還來住,行不行?"
我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心里卻在滴血。
去年元宵節,小舅子一家五口在我家住了整整三個星期,走的時候只給了200塊錢。200塊!我算了算,光他們吃的菜錢都不止這個數。
老公在一旁賠笑:"當然歡迎,都是一家人嘛。"
我看著小舅子一家離開的背影,暗暗握緊了拳頭。今年,我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01
時間回到去年元宵節前一周,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飯,老公接了個電話回來。
"老婆,我弟弟說想帶一家人過來過元宵節,住幾天。"老公試探性地看著我。
我當時心情挺好的,想著過節圖個熱鬧:"行啊,讓他們來吧。家里房間夠住。"
老公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他們說大概住個三四天就走。"
三四天,我覺得完全沒問題。畢竟都是親戚,而且小舅子平時工作也挺忙的,應該不會住太久。
第二天,小舅子就帶著老婆孩子來了。一家五口,三個孩子,最大的12歲,最小的才5歲。
"嫂子,真是麻煩你了!"小舅子媳婦一進門就開始道謝,"我們就住幾天,很快就走。"
我熱情地招呼他們:"別客氣,都是一家人。孩子們餓了吧?我去做點好吃的。"
那幾天我確實挺開心的,家里突然熱鬧起來,三個孩子跑來跑去,雖然吵了點,但很有生活氣息。
小舅子媳婦也很會說話,總是夸我做菜好吃,夸我們家裝修得漂亮,夸我人好。我聽著心里美滋滋的,做飯都格外用心。
每天早上我6點就起來給他們準備早餐,中午做一大桌菜,晚上還要給孩子們準備宵夜。雖然累,但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我覺得很值得。
老公也很高興,兄弟倆經常喝酒聊天到很晚,談工作,談生活,感情比以前更好了。
我心想,這就是家的溫暖啊。
02
元宵節那天,我特意買了很多湯圓,還準備了一大桌好菜。
"嫂子,你真是太用心了!"小舅子舉著酒杯,"我們兄弟能娶到你這么好的嫂子,真是福氣!"
我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謙虛:"哪有哪有,都是應該的。"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元宵節過完了,我以為他們該走了,結果小舅子說:"嫂子,我們公司這周比較忙,能不能再住幾天?下周一定走。"
我有些猶豫,但看老公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頭:"行吧,不著急。"
一周又過去了,他們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不是不歡迎他們,而是連續半個月每天這么大的工作量,我真的有些吃不消。
每天買菜的錢就要一百多,還要洗衣服,收拾房間,照顧三個孩子。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小舅子媳婦開始把我當保姆使喚。
"嫂子,幫我洗個衣服唄。"
"嫂子,孩子想吃紅燒肉,你做一下。"
"嫂子,我們衣服放哪里啊?你幫忙整理一下。"
我開始在心里計算,他們住了這么久,吃的用的加起來至少得兩三千塊錢了。按理說,應該給點生活費吧?
03
第三周開始,我徹底崩潰了。
小舅子媳婦不僅把我當保姆,還開始指揮我買這買那。
"嫂子,孩子們想吃海鮮,你買點螃蟹回來吧。"
"嫂子,這個洗發水用完了,你再買一瓶。"
"嫂子,我們的襪子破了幾雙,你有空幫忙買幾雙新的。"
我強忍著怒火,心想他們總該走了吧。
結果小舅子又說:"嫂子,真不好意思,公司又有個項目,可能還要住幾天。"
我終于忍不住了,跟老公說:"他們住了快三周了,是不是該走了?我真的有些累了。"
老公有些不高興:"都是親戚,你這么計較干什么?再說了,我弟弟工作確實忙。"
"我不是計較,但總得有個度吧?而且這么長時間,他們也沒說給點生活費什么的。"
老公皺眉:"談什么錢?多俗氣!"
我氣得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臥室里哭了。不是因為錢,而是覺得自己的付出完全不被理解和尊重。
我每天起早貪黑地伺候他們,換來的卻是理所當然的態度。
最讓我心寒的是老公的態度。在他看來,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因為我是嫂子,因為他們是客人。
可我也是人啊,我也會累,也需要被體諒。
04
第三周的最后幾天,我開始冷淡下來。
買菜不再買那么多,做飯也不再那么精心。小舅子媳婦明顯感覺到了我的變化,但她沒有反省,反而開始抱怨。
"嫂子,今天的菜怎么這么簡單啊?"
"嫂子,孩子們說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我勉強應付著,心里卻在倒計時。
終于,在他們住了整整三個星期之后,小舅子說要走了。
"嫂子,真的太謝謝你了!"小舅子媳婦拉著我的手,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們在這里住得太舒服了,你對我們真的太好了!"
我僵硬地笑著,等待著他們表示一下。
小舅子從包里掏出了兩張100塊錢:"嫂子,這是給你的辛苦費,你別嫌少。"
200塊!
我差點當場翻臉。三個星期,一家五口的吃住,200塊錢!
我勉強收下錢,送他們到門口。
"嫂子,明年元宵節我們還來住,行不行?"小舅子媳婦期待地看著我。
我當時就想拒絕,但老公搶先回答:"當然歡迎!都是一家人嘛。"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發誓,明年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05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到了今年的元宵節前夕。
果然,小舅子又打電話來了。
"哥,嫂子,我們想再去你們那里住幾天,行不行?去年住得真的太舒服了!"
老公習慣性地要答應,我趕緊制止了他。
"我們商量一下再回復你。"我對著電話說。
掛了電話,老公不解地看著我:"怎么了?去年不是挺好的嗎?"
"去年好?"我冷笑,"你知道那三個星期我花了多少錢嗎?你知道我有多累嗎?"
老公有些心虛:"那今年我們多準備一些。"
"不是準備的問題!"我提高了聲音,"是態度的問題!他們把我們家當免費酒店,把我當免費保姆!"
老公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想怎么辦?"
我神秘地一笑:"你等著看吧。"
我早就有計劃了。今年元宵節前,我要帶全家去自駕游,讓小舅子一家撲個空。
我已經偷偷訂好了酒店,規劃好了路線。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去旅游,他們想來蹭吃蹭住,門都沒有!
元宵節前三天,小舅子又打電話確認:"哥,我們明天就過去,還是住老地方啊。"
我在一旁示意老公按我說的回答。
老公有些不自然地說:"額,那個,明天你們就過來吧,我們在家等你們。"
掛了電話,我滿意地笑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自駕游。讓他們來了撲個空,看他們還敢不敢把我們家當免費酒店!
我已經能想象到小舅子一家站在我們家門口,拿著大包小包,卻發現家里沒人的表情了。
想到這里,我心里說不出的痛快。
第二天一早,我催著老公和孩子收拾東西。
"這樣不太好吧?"老公還在猶豫。
"有什么不好的?"我理直氣壯,"我們也有出去玩的權利。難道為了他們,我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老公被我說服了。
我們裝好行李,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一看,愣住了。
06
門外站著的不是小舅子一家五口,而是我老公的父母。
我趕緊開門:"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婆婆拉著我的手,眼含熱淚:"孩子,我們都聽說了。老二一家在你們家住了三個星期,只給了200塊錢,是不是?"
我驚訝地看向老公,他尷尬地低下了頭。
公公嘆了口氣:"我們昨天剛知道這件事。老二媳婦還在到處炫耀,說你們家條件好,住得舒服,吃得好,還不要錢。"
婆婆握緊我的手:"孩子,是我們教子無方。老二做得太過分了。"
我眼淚瞬間涌出來。這一年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
"媽,我不是在乎那200塊錢。"我哽咽著說,"我是覺得自己的付出不被尊重。我每天起早貪黑地照顧他們,換來的卻是理所當然。"
婆婆心疼地拍著我的肩膀:"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你。"
公公從包里拿出一沓錢:"這是3000塊錢,補償你去年的辛苦。另外,我們已經教訓過老二了。以后他們再想來住,必須提前征得你的同意,而且要按照正常標準給生活費。"
我接過錢,眼淚流得更兇了。
婆婆接著說:"我們知道你們今天要去旅游。本來想昨天來的,但怕打擾你們的計劃。"
我擦干眼淚:"爸媽,要不你們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不了,我們就是來道個歉,表個態。"公公擺擺手,"你們好好玩,我們回去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小舅子他們還不知道我們要出門,一會兒他們來了怎么辦?"
婆婆冷哼一聲:"讓他們來!我們就在這里等著他們。"
07
我們正準備出發,小舅子一家真的來了。
看到公公婆婆在家,小舅子明顯有些意外:"爸,媽,你們怎么在這里?我哥嫂子呢?"
公公臉色嚴肅:"他們去旅游了。"
小舅子媳婦著急了:"去旅游了?那我們住哪里啊?我們都收拾好東西了!"
婆婆冷冷地說:"你們去年在這里住了三個星期,只給了200塊錢,知道嗎?"
小舅子媳婦臉紅了:"那個...我們當時手頭緊..."
"手頭緊可以不來!"公公提高了聲音,"你們把這里當什么了?免費酒店嗎?"
我在一旁看著,心里五味雜陳。
小舅子低著頭:"爸,我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婆婆站起身,"以后想來住,提前一個月征得你嫂子同意,每天給200塊生活費。做不到就別來!"
小舅子一家面面相覷,最終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公公婆婆也要回去了。臨走時,婆婆拉著我的手:"孩子,以后有什么委屈就跟我們說,別憋在心里。"
我點點頭,心里暖暖的。
08
我們一家三口開車出發了。
路上,老公主動跟我道歉:"老婆,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只顧著兄弟感情,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握著他的手:"只要你能理解我就好。"
"我現在明白了,家庭和諧不能建立在一個人的犧牲上。"老公認真地說,"以后再有這種事,我會先征求你的意見。"
兒子在后座興奮地說:"媽媽,我們去哪里玩啊?"
我回頭看著兒子,笑得很開心:"我們去看海!"
這次旅行玩得特別盡興。沒有了去年的陰霾,沒有了心理負擔,我們一家人真正享受了屬于自己的時光。
在海邊,老公認真地對我說:"老婆,謝謝你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我以前確實太理所當然了。"
我看著遠方的海浪,心情從未如此平靜:"其實我不怕付出,我怕的是付出得不到理解和尊重。"
"我明白了。"老公擁抱著我,"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任何人的保姆。你的善良不應該被利用。"
晚上,我們住在海邊的酒店里。
我躺在床上,想著這一年來的種種經歷。從去年的委屈憤怒,到今年的勇敢反抗,再到現在的內心平靜,我覺得自己真的成長了。
有時候,善良需要帶點鋒芒,溫柔需要有底線。
不是我變得刻薄了,而是我學會了保護自己。
學會拒絕不合理的要求,不是自私,而是自愛。
這個元宵節,雖然沒有在家過,但卻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節日。
因為我找回了自己,找回了在家庭中應有的尊嚴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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