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錯在上班時間太晚，數學不好？

3月2日，“豆瓣薅羊毛”話題沖上熱搜。

不少用戶在豆瓣集市敏銳地發現“滿200減200”優惠券，這個喜事被快速傳播，時間是從0點到上午10點，文學青年們快速滾出被窩，緊急下單，時不我待！

只需要掏點郵費，就能買200多塊錢的東西，真是前所未有的快樂。

豆瓣可能上班時間比較晚，都十點了才發現問題，緊急道歉，緊急退款！搞錯了一個可笑的數學問題，非常尷尬。豆瓣提出會發一個20元的無門檻紅包。

文學青年感到被傷害了，責怪豆瓣不大氣。

但從豆瓣的道歉聲明來看，它還真是怕了，豆瓣承擔不起這么大的成本損失。

當然了，比較大氣的做法是豆瓣應該把那些已經發生的訂單正常發貨，這個就算是認栽了，然后立刻停掉這種補貼行為，該道歉還是要道歉，畢竟是上熱搜了，等于做了一次廣告，況且又不是用戶的原因導致豆瓣發生了這樣的運營錯誤。

要是換個財大氣粗的互聯網巨頭，那也就一笑置之的事情，就當花錢賣廣告了。

但是豆瓣作為一個文學青年聚集地，用戶的消費能力還是比較有限的。有句話是這么說的，為什么選擇當文青，還不是因為窮嗎？

說實話，豆瓣能夠存活到現在，還是挺不容易的。

它的廣告很少，獲利方式，也就是賣一些文創，賣一些課，然后就讓許多文青們在平臺上給影片和書籍打星，這樣能賺什么大錢？簡直跟個線上書店也沒什么本質上的區別嘛。

相比較于前段時間上熱搜的千問，AI大戰正酣，人家可真是財大氣粗，發了25元的免單卡，說到做到，就是能夠讓用戶零元買一杯奶茶。這樣的實力，豆瓣根本就不具備。更遑論更早的外賣大戰了，豆瓣的戰力在這樣的互聯網巨頭面前，那真是非常渺小的存在。

豆瓣更令人尷尬的是，很多時候沖上熱搜，都是因為“豆瓣崩了”。

按道理豆瓣巔峰時期日均活躍用戶超過2億，如果想要轉化為商業價值是很容易的。

但是創始人阿北，在2011年，就說豆瓣實現基本盈利，2015年呢，還是“基本盈利”，2018年，阿北的口風變成“豆瓣可能基本盈利”。

可見從商業模式上，豆瓣算是非常“失敗”的。

但是豆瓣的價值本身就不在于商業，而是提供了一種精神空間，我們可以對比較差的讀物和電影打一星差評，這個是非常難得的。而且豆瓣，起碼在早些年，還是在鼓勵一種更加小眾、犀利和個性化的表達，這種價值本身就是與商業價值截然相反的。

最近我看到韓寒的一個訪談，他也是很認真的說，導演做出一個片子，就是要考慮它的商業價值，因為這個時代，太個性化的表達，這個是很奢侈的，沒有人愿意看你晾衣服晾三分鐘，這樣太“自私”了。

韓寒當然說的很有道理，既然我們創作出一個作品，如果壓根就沒打算商業化，沒有考慮到受眾，甚至就賣不到錢，我們能顧影自憐地覺得，恰恰因為賺不到錢，所以這個才更加高級？舉世皆濁我獨清，這個恐怕是一種比較狹隘的自我安慰。

但是韓寒也錯了，如果沒有那些個性化的表達，創作者又如何在某一個瞬間，意識到創作應該與受眾鏈接，進而創造商業價值呢？文青生活依然十分重要，它不值得提倡，但是如果沒有這個空間，我們的世界該多么無趣呢？

豆瓣正是提供了這樣一個空間，這非常違反商業規律，但很符合人性，導致注定無法大富大貴，乃至于出現一個運營上的bug，乞憐之態真是令人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