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融中財經
2026年3月4日,華裔富豪廖凱原(Leo KoGuan)在社交平臺X上宣布,已買入100萬股英偉達股票,耗資約1.8億美元,并計劃繼續增持。
這位曾因逆市抄底特斯拉一戰成名的“史上最牛散戶”,在AI泡沫爭議白熱化的當下,用真金白銀投下了自己的一票——“我確信AI不是泡沫,現在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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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凱原的投資版圖
廖凱原這個名字,對國內投資者來說或許有些陌生,但在美股市場,他卻是一個傳奇般的存在。
1955年出生于印度尼西亞的廖凱原,是美籍華裔企業家、投資人。1982年,他獲得了哥倫比亞大學國際關系碩士學位,1985年獲得了紐約法學院法學博士學位。
1989年,他與前妻李泰賣掉紐約的房子,收購了一家瀕臨破產、僅有5名員工的小軟件公司,后更名為SHI International。憑借極致的客戶服務和嚴苛的財務紀律,兩人將其發展為年銷售額超100億美元的企業軟件巨頭。2002年兩人離婚后"離婚不分家":李泰持股約60%繼續擔任公司CEO掌舵,廖凱原持股約40%轉任董事長退出日常經營,專心投資。
但真正讓廖凱原名聲大噪的,是他在投資特斯拉時的驚人操作。
2019年,當時已經64歲的廖凱原正式進入股市。剛入局時,他曾分散布局百度、蔚來等多只科技股試水,后在疫情期間市場最混亂的時候,果斷清倉所有持倉,將資金全部押注特斯拉,并通過長期看漲期權迅速建立起了巨額持倉。
這一決定堪稱神來之筆。此后幾年,特斯拉股價從幾十美元一路飆升,市值突破萬億美元。廖凱原也因此成為特斯拉的第三大個人股東、“最大散戶投資者”,僅次于馬斯克和甲骨文創始人拉里·埃里森。據福布斯2026年3月最新數據,躋身福布斯全球 400 富豪榜的他目前身家約87億美元(約合610億元人民幣,2024年底巔峰時曾達135億美元),其中大部分來自特斯拉投資的收益。
不過,從2024年底開始,廖凱原開始減持特斯拉倉位。他在2024年11月公開表示”不再全倉特斯拉”,并開始配置3個月期美國國債。與此同時,他對馬斯克的態度也從鐵桿粉絲轉變為公開批評者——他反對特斯拉給馬斯克的天價薪酬方案,并多次在社交媒體上表達對馬斯克分心經營其他公司的不滿。
即便如此,廖凱原仍然保留了大量特斯拉持倉。他在最新表態中表示,自己”仍然主要持有特斯拉和美國國債”,并認為”特斯拉的能源業務、Cybercab和Teslabot的價值尚未完全反映在股價中”。他還將特斯拉定義為“實體化的物理AI(embodied physical AI)”,契合人工智能領域的具身智能發展趨勢。
現在,他將目光投向了英偉達。2026年3月,廖凱原在美股市場因地緣政治波動下跌之際,斥資約1.8億美元買入100萬股英偉達股票,且計劃再增持100萬股,直言“AI不是泡沫,現在只是開始”,將其視為布局AI賽道的核心標的。
廖凱原的投資哲學
廖凱原的投資風格,可以概括為幾個關鍵詞:長期主義、逆勢而為、押注基礎設施。
2019年,當特斯拉深陷產能地獄、股價低迷、空頭肆虐時,廖凱原選擇了重倉買入。他不是基于短期財務指標做決策,而是看到了電動汽車替代燃油車的歷史趨勢和馬斯克改變世界的愿景。這種”追星式”投資,本質上是對技術革命的信念。
現在,他將這種信念轉移到了AI領域。
從投資邏輯上看,特斯拉和英偉達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它們都是定義時代的基礎設施提供商。特斯拉是電動智能汽車的基礎設施(電池、自動駕駛、充電網絡),英偉達是AI的基礎設施(算力、軟件生態)。兩者都處于技術革命的早期階段,都面臨著巨大的爭議和波動,都擁有極具影響力的領導者。
廖凱原的捐贈歷史也反映出他對教育和科技的長期看好。從2005年開始,他先后向北京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復旦大學、清華大學捐贈超6億元人民幣,支持法學教育和研究。他還在多所高校擔任名譽教授和校董,深度參與學術事務。
這種對教育的投入,與他對科技創新的投資形成了呼應。在廖凱原看來,知識和技術的進步,是推動社會發展的根本動力。AI作為可能改變人類歷史的技術,自然值得長期押注。
當然,廖凱原的投資并非沒有風險。他在特斯拉上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疫情后全球流動性泛濫帶來的科技股牛市。而當前的市場環境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美聯儲維持高利率的時間更長、地緣政治風險上升、全球經濟增長放緩。這些因素都可能對高估值科技股構成壓力。
此外,AI領域的技術演進速度極快,今天的領導者未必是明天的贏家。英偉達雖然目前在AI芯片市場占據主導地位,但技術路線的變化、競爭對手的崛起、客戶自研芯片的趨勢,都可能改變行業格局。
AI泡沫之爭
廖凱原此次增持英偉達,正值人們對AI泡沫爭議最激烈的時刻。
過去兩年,以ChatGPT為代表的生成式AI引爆了新一輪科技革命。英偉達作為AI算力基礎設施的核心供應商,股價從2023年初的約150美元飆升至2024年底的超過500美元,市值一度突破5萬億美元,成為了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然而,隨著AI概念股估值水漲船高,市場對于”AI泡沫”的擔憂也日益加劇。這場爭論已經分裂了全球最具影響力的企業家和投資人。
廖凱原顯然屬于堅定的看漲派。他在買入英偉達后明確表示:“我確信AI不是泡沫,現在只是開始。”
與他持相同觀點的,還有英偉達CEO黃仁勛。黃仁勛在接受彭博社采訪時直言:“我不認為我們處于AI泡沫中。”他認為,當前的變化是從通用計算向加速計算的自然過渡,“AI已經變得足夠好,其推理能力、研究能力、思考能力——現在它正在生成有價值的智能。”
OpenAI CEO山姆·奧特曼雖然承認”投資者對AI整體過于興奮”,但他同時強調:“AI是很長時間以來發生的最重要的技術。”
AMD CEO蘇姿豐的態度更為直接。她認為泡沫論”完全錯誤”,“那些談論’泡沫’的人,他們對AI投資回報的視角過于狹隘——只看今天或未來六個月。你必須從五年的技術周期來看待AI,以及它將如何從根本上改變我們所做的一切。”
與看漲派針鋒相對的,是以巴菲特、查理·芒格為代表的價值投資派。
巴菲特在2024年伯克希爾股東大會上明確表示,AI是一個”巨大的泡沫”。他的老搭檔芒格生前也曾多次警告AI估值過高。
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里奧將當前局勢比作1998至1999年的互聯網泡沫時期。他在今年1月接受《金融時報》采訪時表示:“有一項重大新技術肯定會改變世界并取得成功。但有些人將此與投資成功混為一談。”
微軟聯合創始人比爾·蓋茨也表達了類似擔憂。他在2024年10月接受CNBC采訪時表示,AI市場讓他想起了互聯網泡沫,“絕對有大量的投資將成為死胡同”。
C3.ai CEO托馬斯·西貝爾也在今年1月接受《財富》雜志采訪時表示:“我們正處于一個巨大的AI泡沫中。市場估值過高得離譜。”
還有一些人選擇了一條中間道路。
橡樹資本創始人霍華德·馬克斯最初對AI持懷疑態度,認為AI模型不過是”美化的搜索引擎”。但當他使用Anthropic的Claude模型后,態度發生了180度轉變。Claude用馬克斯自己的導師——格雷厄姆、巴菲特、芒格的投資理念來回應他的質疑,這讓馬克斯深感震撼。他最終得出的結論是:AI不是簡單的時尚,其真正潛力可能被低估了。但他也警告不要”全倉”AI股票,因為存在”毀滅風險”。
Meta CEO馬克·扎克伯格則認為,AI可能成為泡沫,但只有當公司停止進步時才會崩盤。對于Meta來說,“風險可能在于不夠激進,而不是過于激進”。
英偉達:AI時代的”賣鏟人”與爭議焦點
在這場AI泡沫之爭中,英偉達無疑處于風暴的中心。
作為全球最大的GPU制造商,英偉達控制著AI訓練芯片市場約80%的份額。從ChatGPT到Claude,從谷歌Gemini到Meta的Llama,幾乎所有主流大語言模型的訓練都離不開英偉達的A100、H100芯片。這種近乎壟斷的市場地位,讓英偉達成為AI浪潮中最大的受益者。2024財年,英偉達數據中心業務收入超過470億美元,同比增長超過200%,這一增長勢頭仍在繼續。
與此同時,英偉達也面臨著越來越多的挑戰和質疑。
競爭加劇:AMD、英特爾等競爭對手正在加速追趕;摩爾線程、沐曦、壁仞等中國本土GPU企業亦在加速突圍,憑借在工業互聯網、邊緣計算等垂直場景的定制化解決方案實現局部突破。
估值爭議:即便經歷了些許回調,市場對其未來增長抱有極高期望。一旦增長放緩,股價可能面臨劇烈調整。
客戶依賴:英偉達的大客戶——微軟、谷歌、亞馬遜、Meta——正在加大自研芯片的投入。雖然短期內它們仍需要大量采購英偉達芯片,但長期來看,這種依賴關系可能會減弱。
地緣政治風險:中美科技競爭讓英偉達陷入兩難。美國對華芯片出口管制讓英偉達失去了重要的中國市場,而中國本土芯片廠商正在加速崛起。
盡管如此,英偉達仍然擁有強大的護城河。其CUDA軟件生態已經深耕十余年,形成了難以撼動的開發者粘性。黃仁勛提出的”加速計算”愿景,正在從AI訓練擴展到科學計算、自動駕駛、機器人等更廣泛領域。
廖凱原選擇在這個時點買入英偉達,顯然是在押注AI算力需求的持續性。他在特斯拉上的成功經驗——“押注定義時代的基礎設施”——正在被他復制到英偉達身上。
在任何一個技術革命中,基礎設施提供商往往是最先受益、也是獲益最穩定的環節。
回顧互聯網革命,思科作為網絡設備的核心供應商,在1990年代享受了長達十年的高速增長。雖然后來隨著市場成熟和競爭加劇,思科的增速放緩,但它在互聯網基礎設施建設中的關鍵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今天的英偉達,在某種程度上扮演著類似的角色。AI大模型的訓練需要海量算力,而英偉達的GPU是目前最高效、最成熟的解決方案。即便未來出現更高效的芯片架構,英偉達憑借其在軟件生態上的深厚積累,也有望繼續保持領先地位。
更重要的是,AI的應用場景正在快速擴展。從最初的大語言模型訓練,到自動駕駛、藥物研發、氣候模擬、金融風控,AI正在滲透到各行各業。每一次應用擴展,都意味著對算力的新需求。這種需求的持續性和廣泛性,是支撐英偉達長期價值的核心邏輯。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英偉達沒有風險。技術路線的顛覆、競爭對手的突破、宏觀經濟的變化,都可能對其造成沖擊。但對于像廖凱原這樣采取長期視角的投資者來說,這些風險是可控的,而潛在回報是巨大的。
結語
在AI泡沫爭議最激烈的時刻,這位經歷過特斯拉牛熊周期的資深投資者,選擇用行動表達自己的信念。
這場AI泡沫之爭,本質上是對技術革命節奏的爭論。看漲派看到的是AI改變世界的長期趨勢,看空派擔心的是短期估值與基本面的脫節。雙方都有道理,也都可能是對的——只是時間尺度不同,前者著眼于五年、十年的技術革命進程,后者警示當下的估值泡沫風險。
回顧歷史,每一次重大技術革命都伴隨著泡沫。19世紀的鐵路泡沫、20世紀末的互聯網泡沫,最終都破裂了,但鐵路和互聯網本身卻深刻地改變了人類社會。泡沫雖然會造成浪費,但也會加速技術的成熟和普及。
AI是否存在泡沫?答案或許是肯定的,但廖凱原依舊在他眼中最穩妥的賽道,投下了自己的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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