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正文多年之后回憶稱：在所有被捕的人中，張志忠可稱唯一硬漢

老特務寫回憶錄，總愛吹自己手段有多厲害，逮過多少大人物。可當年親手抓捕過不少臺灣地下黨的谷正文，偏提起一個人的時候，沒說半句自己的能耐，只老老實實留下一句評價。 這句話到現在都還掛在不少檔案的封皮上，連對手都不得不服，這人到底有多硬。

1950年國民黨退到臺灣，那陣子全島抓共產黨抓得雞飛狗跳，保密局布下天羅地網，連臺工委的頭號人物蔡孝乾都落了網。 蔡孝乾沒扛多久折磨，沒多久就松了口，把知道的名字地址全供了出來。 順著這條線往下摸，藏了很久的張志忠，終于暴露了行蹤。

當時張志忠對外的身份是體面商人，住在臺北新公園附近，周邊賣煙的攤販、修鞋的老人，全是保密局布下的暗樁。 特務蹲守布控了好幾個月才動手，推開門的時候，桌上還攤著沒收拾的賬冊，密碼本藏在抽屜里，連收音機都沒來得及斷電。 沒費多大功夫就把人帶走了，連同樓上正在識字的孩子和妻子季沄，一塊押進了偵防處。

第一輪審訊就從下午熬到深夜，整整十個小時沒停，審訊的人把問題翻來覆去拋了幾百遍。 張志忠從始至終就一句話，沒組織，除此之外半個多余的字都不吐。 連著審了好幾天，桌上的供詞紙還是干干凈凈一片空白，把負責審訊的特務急得跳腳。

他們把已經投降的蔡孝乾拉過來勸降，想著老同事出面，怎么也能說動幾分。 蔡孝乾遞煙，張志忠連手都沒抬，全程悶不吭聲，半個字都沒接對方的話茬。 記錄員最后只在本子上寫下三個字，無進展，這番話直接把特務的臉都打腫了。

張志忠1910年出生在嘉義新港的一間瓦屋里，出生那年臺灣已經被日本占據十五年。 他從小上日本人辦的學校，被迫讀日語喊天皇，可他心里一直記著父輩偷偷說的往事，記著鄭成功收臺，記著自己的根從來都在中國。 十幾歲那年他實在忍不了，干脆離開嘉義去了廈門，在集美學校讀書，認識了一群同樣心向祖國的臺灣年輕人。

沒幾年他就回到臺灣組織活動，辦地下刊物開秘密集會，沒多久就被日本警察盯上，直接把他驅逐出了島。 之后他輾轉在上海廈門之間，一次次重建被破壞的組織，1932年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后來又去到延安的抗日軍政大學學習。 當年被迫學會的日語反倒派上了用場，他在八路軍一二九師敵工部工作，專門給被俘的日本兵做宣傳，勸他們放下武器，做得相當出色。

1945年日本投降，組織下達命令，讓他回臺灣重建黨組織，他二話沒說就踏上了歸途。 那時候他已經改名叫張志忠，擔任臺工委武裝工作負責人，在臺南嘉義一帶發動農民青年，積攢基層力量。 二二八事件爆發的時候，他還組織過地方自衛力量想穩住局勢，最后頂不住鎮壓，只能全員化整為零轉入地下。

那會兒臺工委內部，張志忠和蔡孝乾的想法合不到一塊，蔡孝乾想著潛伏保存實力，張志忠覺得得抓住機會主動行動。 后來局勢越來越差，國民黨的清剿一波緊過一波，身邊人都勸他去香港暫避風頭，硬的不行特務就來軟的，谷正文親自改了審訊策略，玩起了懷柔套路。 牢房里的飯菜從涼窩頭換成了熱乎的，偶爾還能添上一碗肉湯，允許看報紙，還送來了信紙鋼筆，獄警說話都客客氣氣。 特務放話，只要愿意合作，不僅自己能改善處境，還能給家人謀一條出路。 張志忠啥都沒接，把信紙疊好放一邊，報紙看完疊得整整齊齊，半個字都沒寫。

他只留下一句話，還有人留在這里，我不走。 1949年末張志忠還是被捕了，從落網那一天開始，就是整整四年的意志拉后來他趁夜深人靜，用小釘子在墻角刻下幾行字，可以死，不可辱，一筆一劃刻得深得很。 這幾行字留在墻上好久，獄警看到了都沒立刻擦掉，估計連他們都被這股勁震住了。 幾個月后，妻子季沄被押過來會面，兩個人隔著桌子坐著，身后都站著看守，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沉默就是最好的交代，彼此都懂對方的選擇，根本不用再多說半個字。

鋸戰

沒多久季沄就被殺害了，消息傳到張志忠的牢房，他靠著墻站了好久，沒掉一滴眼淚，也沒發出一點喊叫。 第二天他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神色和往常沒有一點差別，半點破綻都沒露。 蔣經國都親自出馬了，兩次跑到監獄里探視他，問他有什么困難要不要幫忙，語氣放得特別客氣。 張志忠每次都只說一句話，快點執行，不怨懟不求饒，就是要個痛快，軟磨硬泡對他半毛錢用都沒有。

這四年里，一起被捕的人好多都扛不住了，有人賣了同伴換活路，有人簽字投降換了自由。 只有張志忠，保密局的卷宗里，他的供詞欄從始至終都是空的，唯一的記錄就是拒絕陳述、拒絕簽字。 你抓得住他的身，根本拿不走他的骨，這場較量，特務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徹底底。

1954年3月16日，臺北川端町刑場，押解車緩緩停在路邊，張志忠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比剛入獄的時候清瘦了不少，雙手反綁在背后，步子卻依舊穩當得不像話。 按慣例有人遞來黑布要給他蒙眼，他輕輕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目光平直望向前方，半分慌亂都沒有。 槍聲很快響起，一切結束得干脆利落，這個硬骨頭到死都沒丟過半分氣勢。

當時國民黨的報紙只發了短短幾十字的消息，用冷冰冰的措辭說匪首伏法，連半句多余的介紹都不敢有。 幾十年過去，當年的刑場早就蓋起了新建筑，舊檔案封了塵，當年的槍聲早就散在了風里。 可谷正文寫在回憶錄里的那句評價，還是留了下來。 來自對手的承認，才是最有分量的認可，這“唯一硬漢”四個字，張志忠擔得問心無愧。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被對手稱贊的唯一硬漢張志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