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妍今天的接風(fēng)宴,你作為嫂嫂一直沒露面,外面有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你作為我的妻子,該盡到你的本分。”
傅硯辭將她的手搭在臂彎,邁進(jìn)宴會廳。
那一刻,無數(shù)道目光掃過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猜那些人心里是這么想的。
姜黎卻覺得諷刺。
原來他突然出現(xiàn)在姜家,他耐心哄她,都是為了給另一個女人撐場面。
和她相熟的閨蜜看見她,立刻圍上來,眼神曖昧:
“黎黎,你怎么才來?該不會是傅總占有欲太強(qiáng),舍不得放人吧?”
姜黎掩下心緒,她知道傅硯辭不喜歡開這種玩笑,立刻擋在朋友面前。
傅硯辭看見她眼神中的警惕,退了一步,“和你朋友去吧,待會我過來。”
他一走,所有人立刻松了口氣,繼續(xù)調(diào)侃,姜黎打斷她們:
“我打算移民,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幾個人瞬間愣住。
“你瘋了?馬上要結(jié)婚的人,突然要移民?”
“你和傅硯辭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上次你發(fā)燒,人家半夜親自送藥過來。”
“還有還有,他知道你喜歡個歌手,把人請回家來給你一個人唱歌。你怎么突然就……”
姜黎聽著,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是啊,前世她也覺得那是好。后來才知道,那些好,不過是做戲。
姜黎喉嚨發(fā)緊,剛要開口,宴會廳中央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天啊,快看大屏幕!”
“不是吧,傅總和傅妍?他們不是兄妹嗎……”
“怪不得那條項鏈戴在傅妍脖子上,他們把姜黎當(dāng)什么了?擋箭牌?”
姜黎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宴會廳正中央的巨大LED屏上,正一張張滾動播放照片。
有傅妍挽著傅硯辭手臂的,有她靠在他肩頭睡著的……
照片旁邊,還截了幾張社交平臺的動態(tài)截圖。
【今天有人陪,很開心。】
【想靠近,卻要克制。】
臺上的傅妍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傅硯辭大步朝姜黎走來。
姜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拉著穿過人群,直接走上臺。
傅硯辭身姿挺拔,表情一如既往的矜貴從容。
“惡作劇而已,這些照片,是有人故意放的。”
他說著,側(cè)頭看了姜黎一眼。
那一眼,姜黎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預(yù)感。
“姜黎性子驕縱,她不喜歡我身邊有任何異性出現(xiàn),哪怕是我妹妹。”
“所以才鬧出這些偽造的內(nèi)容,讓大家看笑話了。”
“不是我!”姜黎猛地抬頭,“我剛被帶到這里,怎么可能是我?”
臺下有人嗤笑:“除了你還能有誰?誰不知道你追傅總追了三年,無理取鬧習(xí)慣了!”
“傅妍小姐真可憐,好好的接風(fēng)宴,名聲被這么詆毀。”
臺下那些鄙夷的指控,將她釘在“善妒”、“惡毒”的恥辱柱上。
姜黎深吸一口氣:“我姜黎做錯的事,我認(rèn)!但這個,跟我沒關(guān)系!”
“既然有人存心搞事,那就報警,讓警察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
她拿出手機(jī),剛按下第一個數(shù)字,就被猛地拉進(jìn)一個懷抱。
傅硯辭突然吻了下來。
他的舌撬開她的齒關(guān),帶著不容拒絕的強(qiáng)勢。
他的手直接探入她的禮服,從她腰側(cè)滑到后背,上下摩挲。
臺下傳來揶揄的口哨聲和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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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腦子里轟的一聲,用力推他的胸口,卻被他箍得更緊。
前世新婚夜,她不過是因為身上有些酒氣,就被直接從床上推下。
婚后每周一次的房事,時間、地點、方式,都有規(guī)矩。
她有一次趁他不注意,在宴會上親了一下他的嘴角,也被他指責(zé)“不知廉恥”。
可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他當(dāng)著幾百人的面,對她上下其手,吻得纏綿深入,仿佛情難自抑。
她知道他不喜歡這些,此刻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轉(zhuǎn)移視線,替傅妍解圍。
羞恥、憤怒、委屈……無數(shù)情緒轟然炸開。
“啪!”
傅硯辭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她終于掙扎開來,大口喘氣。
傅硯辭卻還扣著她的腰,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幽深。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你要的不就是這個?故意把項鏈給她,故意做這場戲。”
他的手再次探進(jìn)她后背,指腹摩挲著她的脊骨。
“就算我現(xiàn)在真在臺上對你做什么,也是你應(yīng)該的。姜黎,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將她拽下臺。
姜黎被一路拉到走廊盡頭,傅硯辭終于松開手,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在你的社交平臺上,公開給傅妍道歉。這件事就算過了。”
姜黎氣得渾身發(fā)抖:
“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驕縱任性,不擇手段。但我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
傅硯辭沉默了幾秒,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良久,他吐出一個字: “好。”
那晚之后,傅硯辭和姜黎陷入了徹底的冷戰(zhàn)。
姜黎一邊處理移民手續(xù),一邊安排自己非遺工作室的交接工作。
但就在她辦好移民證,終于舒出一口氣的下一刻,電話響起:
“黎黎,出事了!三家供應(yīng)商同時發(fā)函,說要終止合作。”
姜黎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合伙人那邊已經(jīng)發(fā)來一連串消息,是幾張截圖。
【有人買過姜黎工作室的東西嗎?聽說質(zhì)量很差,繡線都是開叉的。】
【聽圈內(nèi)人說,她家東西全靠營銷,實際工藝根本不過關(guān)。】
原本聊好的時裝周策展人也打來電話:
“姜老師啊,實在不好意思,今年的展位已經(jīng)滿了,下次有機(jī)會再合作。”
姜黎不明白,自己付出全部心血的工作室,怎么突然會變成這樣。
三天時間,她打了上百通電話,跑了十幾家公司。
從城東到城西,從寫字樓到工廠。
有的連門都不讓進(jìn),有的讓她等三四個小時最后只說一句“再考慮”。
第四天,她終于堵住了一個合作兩年的供應(yīng)商。
老師傅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別再白費力氣了。有人打過招呼,我們得罪不起人。”
原來真是如此,真是傅硯辭。
她以為她光風(fēng)霽月,但原來,傅硯辭真心想保護(hù)一個人的時候,可以這樣不擇手段。
姜黎仿佛一瞬間被人打斷所有傲骨,她蹲在路邊,把臉埋進(jìn)膝蓋里。
非遺工作室是她沒靠家里,一點點做起來的。
那些熬夜畫稿的凌晨,那些跑客戶跑到腳底起泡的日子。
那些被人拒絕了三十七次終于拿下的第一個訂單。
所有的一切,就這樣輕飄飄沒了。
她站起來,打車去了傅氏大樓。
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眸沒有一點光彩。
“我道歉,你要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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