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太平天國,大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王洪秀全。很多人都以為太平天國從無到有搞起來,全靠洪秀全領頭。可很少有人知道,最早在廣西打下整片基業的根本不是洪秀全,他更像是個被供起來的招牌,實打實開荒創業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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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云山和洪秀全是同鄉表親,兩人都是考了好幾次科舉都落榜的老童生。1844年倆人一拍即合,跑去廣西傳教,那時候廣西本地人和客家人天天械斗,官府管不過來,正好適合發展勢力。沒走多久同行的人受不了苦先溜了,沒過多久洪秀全也扛不住了,找了個表親家太窮的借口打道回府了。
馮云山沒走,背著包袱就往更深的紫荊山走。那地方山高林密離官府遠,遍地都是活不下去的燒炭工礦工,馮云山剛落腳那幾個月,干的都是割禾拾糞挑泥的重體力活。后來一次給雇主割稻,累了站在田埂上念了首古風,把雇主給驚著了,發現這人經史都通,就把他推薦到附近大戶人家當塾師,他總算有了安穩的落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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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穩腳跟之后他就開始傳教,沒有拿拗口的圣經原文給當地人灌,而是順著當地人信鬼神巫術的習慣改了說辭,說大伙受的苦都是閻羅妖作怪,只有皇上帝能救大家。這套說法一出來,立馬就在紫荊山傳開了,三年不到就發展了兩千多信徒,連后來太平天國的核心楊秀清蕭朝貴,都是他一個個談下來的。
當年楊秀清就是個孤兒燒炭工,五歲喪父九歲喪母,第一次聽完拜上帝的說法直接嗤之以鼻,根本不信這套。換一般人可能就放棄了,馮云山不,連著七個晚上蹲在楊秀清的炭棚里睡,一晚晚聊天,把教義和炭工受的苦,當地的傳說串到一塊,愣是把楊秀清給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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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絕的還是馮云山對洪秀全的安排,那時候洪秀全根本不在廣西,馮云山天天把洪秀全的名字掛在嘴邊,到處說洪秀全是上帝次子,夢中斬妖是天命所歸。他自己從來不說自己才是干活的那個人,他想得明白,自己天天和大家待一塊,時間久了什么毛病都露出來,神不起來。洪秀全不在本地,沒人能撞見他犯錯,距離才能造神話,缺席才能出權威。
所以等到洪秀全真的蓬頭垢面站在紫荊山信徒面前,說自己就是洪秀全,大伙第一反應都是“你要是洪秀全,那我還是耶穌呢”。說白了,洪秀全這個天王的權威,從根上就是馮云山給他搭建起來的,他自己根本撐不起這個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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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洪秀全和馮云山會合,勢頭起來了就砸了當地有名的甘王廟,這下把當地士紳給得罪透了。大戶王作新牽頭直接把馮云山抓了送縣衙,告他迷惑鄉民蔑視神明。洪秀全直接跑去廣州找總督喊冤,人直接離開廣西了,這下紫荊山兩千多信徒直接群龍無首,眼看組織就要散了。
就在大伙慌得不行的時候,楊秀清站出來了,他說天父上帝附在自己身上,告訴大家馮云山入獄是考驗,只要湊錢贖人,天父很快就會放他回來。本來當地就盛行降僮巫術,神靈附身這套大伙本來就信,蕭朝貴緊接著站出來說天兄附體,倆人一唱一和就把組織控制權接了過來。最后真的靠著馮云山之前建立的圣庫制度,湊了錢賄賂縣衙,把馮云山給救出來了。
等馮云山出來才發現,權力早就換主人了。后來洪秀全和馮云山從廣東回來,只能做了妥協,承認楊秀清蕭朝貴天父天兄附體的合法性,楊秀清蕭朝貴也反過來確認洪秀全的天命之主位置,算是互相給臺階皆大歡喜。本來馮云山是排第二,洪秀全之后就是他,妥協完楊秀清蕭朝貴都插到他前面,直接掉到了第四,自己一手搭的班子,硬生生把自己擠到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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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國正式起義之后,馮云山也沒拿到本該屬于他的權力,打仗不是他最擅長的,位置越來越靠邊。楊秀清憑著東王的身份把軍政大權全捏在手里,還規定所有王都受東王節制,除了洪秀全沒人能管得了他。1852年太平軍往湖南推進,在全州蓑衣渡被清軍伏擊,馮云山被炮彈擊中,死的時候才三十七歲。
馮云山臨死前留下一句話,說楊秀清野心太大,根本不是甘心輔佐洪秀全的人,讓洪秀全早點提防,培養自己人以防不測。洪秀全沒聽進去,要么就是聽了也沒能力落實這件事。四年后天京事變爆發,楊秀清逼著洪秀全封自己萬歲,洪秀全暗地授意韋昌輝動手,韋昌輝沖進東王府,殺了楊秀清全家還有幾千部屬,太平天國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緩不過來。馮云山的預言,一字不差都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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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洪秀全哪里是開國領袖,說他是太平天國最大撿漏王一點都不冤。他撿的不只是一個天王的名號,更是馮云山從零搭好的舞臺,養熟的核心班底,還有完整的信仰體系,這些實打實打基礎的活兒全都是馮云山干的。搭臺的人早早就走了,臺上的人后來自己把臺子給拆了,說起來也是挺讓人唏噓的。
參考資料:人民出版社 太平天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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