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31日,天還沒亮,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進了首爾那座冰冷的看守所大門。
坐在后座那個神情恍惚的女人,正是前幾天還風光無限、如今卻被趕下臺的樸槿惠。
幾個鐘頭前,她還在青瓦臺發號施令;轉眼間,身份就跌落谷底,成了編號下的階下囚。
哪怕到了這步田地,現實還能更扎心。
獄方給她安排了個“單間雅座”。
為了不讓她受氣,或者干脆說怕她惹麻煩,甚至把隔壁牢房的人都清空了。
整整七個獄警,三班倒地盯著她,眼睛都不帶眨的。
這種被孤立的感覺,樸槿惠一點都不覺得新鮮。
甚至可以說,這種“周圍全是眼睛,心里卻沒底”的日子,才是她這輩子過日子的常態。
外界總說她倒霉是因為交友不慎,或者是讓閨蜜插手太多。
這話不假,但看得太淺。
咱們把日歷往前翻,你會發現,她后來走的每一步棋——包括那些把自己坑慘了的招數——其實早在1979年那個血腥的夜晚,就已經埋下了雷。
那年,她才二十七歲。
那時候砸向她的,簡直是天塌地陷的災難。
1979年10月26日,統治韓國多年的樸正熙,也就是她父親,被人一槍斃命。
開槍的不是別人,正是金載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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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當時可是管著中央情報部的大人物。
最要命的是這人的身份。
他既不是死對頭,也不是造反派,而是樸正熙一手提拔上來的鐵桿心腹,是跟樸正熙一塊兒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兄弟。
這事兒對年輕的樸槿惠來說,簡直是把三觀都給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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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槍打死的不僅是親爹,更把她對“官場”和“人心”的認知打了個稀巴爛。
在此之前的五年,因為母親橫死,她一直頂著“第一夫人”的頭銜。
跟著父親到處露臉,那是相當溫柔嫻淑,老百姓都挺買賬。
那會兒她單純地信奉父親的權威,覺得身邊那些叔叔伯伯都是鐵打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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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載圭那一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在這權力的漩渦里,根本沒得“自己人”。
離你越近的人,捅刀子越狠。
大樹一倒,這就開始有人要算賬了。
全斗煥一上臺,頭一件事就是把樸家姐弟掃地出門。
前一天還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長公主”,眨眼功夫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那些以前見她點頭哈腰的高官,變臉比翻書還快,甚至為了討好新主子,爭著搶著上來踩一腳。
這種從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逼著樸槿惠必須做個了斷。
被人算計、被人出賣,這日子怎么過?
換做旁人,可能早就嚇破了膽,要么出國躲清靜,要么改名換姓嫁人生娃,徹底斷了這念想。
可樸槿惠是個狠人,她挑了條全是荊棘的路:死磕,熬著。
這一熬,就是整整十八個年頭。
在那漫長的歲月里,她活得像個隱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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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也沒人看見她在干什么。
躲在首爾的老房子里,她看日韓的小說,翻發黃的日記,甚至鉆研起了中國的道家哲學。
正是在這種把自己關在黑屋子里的日子,她琢磨出了一套怪異的“看人標準”。
既然場面上的盟友靠不住,既然位高權重的心腹會捅刀子,那還能信誰?
只有那些在她落魄潦倒時,還沒跑路的人。
這就不得不提崔順實了。
在全天下都嫌棄樸槿惠的那十八年,崔家人死心塌地守著她。
這種雪中送炭的情誼,對于心里全是窟窿的樸槿惠來說,比什么政治承諾都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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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這筆賬算得門兒清:官場全是戲,只有這種熬過苦日子的私人交情,才是實打實的。
到了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把韓國搞得一團糟,樸槿惠覺得翻身的機會來了。
她殺回政壇,口號喊得極準——重現父親當年的經濟神話。
可這里面有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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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政治,得有人馬、有智囊、有權術。
可作為一個受過重傷的幸存者,她本能地抗拒陌生人靠近。
她不敢放權,更不敢信那些體制內的老油條。
咋辦呢?
她搞了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招兒:臺面上,她是高冷的“冰公主”;私底下,她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核心機密,全塞給了那個她唯一信得過的“私人管家”——崔順實。
2012年大選,她在臺上講了句特別扎心的話:“我無父無母,沒老公沒孩子,我嫁給了國家。”
這話把韓國老百姓感動得稀里嘩啦,覺得這人無牽無掛,肯定清廉。
可大伙兒沒看透的是,正因為啥都沒有,她心里的那個洞才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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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國政當家事,讓崔順實改稿子,甚至穿衣打扮都聽那個女人的。
更讓人跌眼鏡的是,后來的調查發現,她跟崔順實的老公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事兒要是擺在總統位置上看,那是嚴重的亂紀;可要是站在樸槿惠個人的角度,那是她抓救命稻草的唯一法子。
她以為找到了一條既能握住權柄又能躲開冷箭的中間道。
誰承想,這條自以為安全的路,直接把她送進了鐵窗。
2016年,那樁丑聞炸了鍋,她苦心維持的人設瞬間崩塌。
老百姓這次沒給面子,這種被當猴耍的憤怒簡直壓不住。
到了2017年,逮捕令一下,她就搬進了那個隱蔽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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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號子,樸槿惠的反應挺有意思。
按說這種時候最想見親人,可她親弟妹想來探視,都被擋了回去。
她甚至連一般的客人都拒之門外,唯獨只見一個人——律師柳榮夏。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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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老毛病。
在那種極端環境下,她又把“烏龜殼”背上了。
柳榮夏不光是律師,更是她在那會兒唯一的“傳聲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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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每周帶錢帶物,幫著跑腿,成了她跟外面世界僅剩的那根電線。
牢里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據知情人說,那屋里墻紙都脫皮了,冬天冷得像冰窖,半夜常常凍醒。
飯菜更是難吃,她經常只動幾筷子,也就過年能見著點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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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也是眼看著垮下去,前后進了八次醫院,最慘的時候連嚼東西的力氣都沒,只能喝湯。
有小道消息說她半夜偷偷抹眼淚。
從1979年被趕下臺,到2017年再度入獄。
老天爺像是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當初是為了給父親爭口氣,為了證明自己,才一步步爬回青瓦臺。
父親曾給她留了句詩:“身與名俱沒,江河萬古流。”
本來是叫她眼光放長遠,別計較一時得失。
沒成想,她還真應了那句“身敗名裂”,只不過是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
理由找了一堆,什么身體不行了、為了團結云云。
但對于那個坐了快五年牢、年近古稀的老太太來說,啥理由都不重要了。
出來后,她躲到了大邱老家。
政治上的事兒她是不碰了,只想安安生生過完這點余生。
縱觀她這大半輩子,簡直就是活在一個怪圈里:
越想抓安全感,越拼命集權;
越怕被出賣,越只信私交。
可偏偏就是這種對權力的死磕和對制度的提防,讓她把最后的護身符都搞丟了。
相比當年慘死的爹媽,能活著走出大牢,在鄉下養老,或許老天爺對她也算是網開一面了。
信息來源:
澎湃新聞《特赦犯樸槿惠:度過1700多個獄中日夜》,2021年12月24日發布
環球網《從“選舉女王”到囚犯:韓首位女總統被閨蜜拉下馬》,2018年4月6日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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