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中的寶蘭花：木錐穿身，乳頭掛鈴，雙乳被割：她笑到了最后

你去臨沂老城區逛，現在車水馬龍樓群密集，沒人會想到，七十多年前這里的亂葬崗，埋過一個23歲姑娘的遺體。她叫呂寶蘭，當地人都叫她寶蘭花，沒留下照片，只剩一支能吹響的軍哨，還有刻在當地人骨子里的故事。今天我們就聊聊這個姑娘的事兒。

1924年呂寶蘭生在臨沂湖西崖村，那時候全村的地都是地主的，她家租的是當地惡霸張瑞祥的田，父親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輩子沒碰過屬于自己的地。1941年一場龍卷風刮光了田里的莊稼，顆粒無收，張瑞祥連一口過冬的口糧都沒給留，直接搶了個干凈。17歲的呂寶蘭跟著父親一路討飯，走到了共產黨的解放區莒南縣興云區。在這里她第一次知道，窮人不用低著頭說話。

她進了識字班學認字，跟著婦救會跑前跑后發動婦女，搞減租減息斗地主，這姑娘天生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從來不怕事，沖得比誰都靠前。1944年她入了黨，還當上了興云區代理婦救會會長，干活利落，年年受表揚。她家一家子全跟著革命，大哥早早參加了八路軍，父親入了黨，弟弟當兒童團長，妹妹也進了識字班，滿門都是革命人。

1945年臨沂解放，組織安排她一家人回老家湖西崖村開展工作，她當了朱陳區婦女委員。回到老家第一件事就是發動土改，全區94個村子的貧雇農，第一次按人頭分到了屬于自己的地，惡霸張瑞祥的地被分了，人也被斗了。呂寶蘭站在臺上看著底下鄉親們激動的臉，心里清楚，被打翻的惡勢力，早晚要找回來。

1947年國民黨大舉進攻沂蒙山區，華東野戰軍主動撤出臨沂，誘敵深入，這是大戰略，可留在當地的干部群眾，瞬間掉進了虎窩。跟著國民黨回來的是還鄉團，一群被土改打倒的地主惡霸，要把失去的東西全搶回去，還要趕盡殺絕。張瑞祥帶著自己的還鄉團，第一個就沖進了湖西崖村，就等著抓呂寶蘭。

農歷二月初二龍抬頭那天，呂寶蘭回村收支援前線的軍鞋，被叛徒告了密，還鄉團包圍了她們。她和父親弟弟妹妹還有十九名鄉親，全都被抓了，捆上繩子鎖上鐵鏈，直接押去了張瑞祥的缸窯廠。張瑞祥憋了一肚子惡氣，就等著在她身上找補，把她吊起來打，扁擔打斷了好幾根，愣是沒從她嘴里摳出一個字。幾天之后張瑞祥沒轍，把她和家人一起送進了王洪九的臨沂大牢。

王洪九是當時的臨沂保安司令，整人的手段比張瑞祥多得多。他知道呂寶蘭是干部，手里有人員名單組織關系，派了特務日夜輪換審訊，壓杠子灌辣椒水火燒腳心竹簽釘手指，就連通電折磨這種損招都用上了。呂寶蘭一次次昏過去，又一次次被冷水潑醒，從頭至尾，沒說過一個字。

敵人見硬的不行，換了陰招，把她父親弟弟拉到審訊室，當著她的面折磨。呂寶蘭對著親人喊，讓他們千萬別低頭，骨頭不能軟。最后父親和弟弟被活活折磨死，尸體綁上石頭沉進了沂河，妹妹被單獨關押，只剩呂寶蘭一個人，在牢里熬了七個多月。她每天都被提審用刑，吃餿飯喝摻石灰的水，七個多月，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就義前一天晚上，她隔著牢房縫跟妹妹說最后一句話，說如果能出去，一定要記住這血海深仇，地早晚還是咱窮人的。1947年5月27日，臨沂趕大集的日子，本來該熱熱鬧鬧的集日，那天沒人擺攤，所有人都擠在街道兩邊，壓著哭聲不敢出聲。只有一串清脆的鈴鐺聲，一步一聲，從監獄方向往刑場飄過來。敵人把呂寶蘭推出來游街，扒光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上掛上鈴鐺，把削尖的木錐插進她的下體，逼著她一步步走向刑場。

每一步都踩著血印，沿街的鄉親認出她，哭聲壓得胸口發疼，可周圍全是荷槍實彈的敵人，沒人敢動，一動就是死。呂寶蘭走完整整一條街，頭一次都沒低過。到了西門外的亂葬崗，敵人還不死心，最后問她招不招。她只瞥了敵人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屑，半分恐懼都沒有。

敵人下了毒手，割去她的雙乳，鮮血一下子染紅了腳下的黃土。就在這時候，呂寶蘭舉起反綁著的雙手，用盡最后一口氣，對著天空喊出三句話，打倒國民黨反動派，中國共產黨萬歲，毛主席萬歲。槍聲響起，23歲的姑娘倒在了地上，再也沒起來。三個月之后臨沂解放，那些欠下血債的還鄉團，一個個都被清算，呂寶蘭說的話，應驗了，地真的回到了窮人手里。

呂寶蘭到死都沒留下一張照片，現在我們能看到的形象，全是后人靠著幸存者的描述畫出來的，她長什么樣，只能靠我們想象。她只留下了一樣東西，那支被捕前吹的軍哨，當時她故意吹哨把追兵引到自己身邊，保住了其他同志，也保住了那批要送往前線的軍鞋。直到今天，那支軍哨還能吹響，聲音還是那么嘹亮。

沂蒙當地人一直叫她沂蒙的劉胡蘭，其實呂寶蘭就是呂寶蘭，不需要借別人的名字被記住。她和劉胡蘭犧牲只差不到半年，都是23歲，都是為了信仰死在國民黨的屠刀下，命運驚人的相似，卻各自閃著不一樣的光。2010年，山東省政府和省婦聯評70年山東婦女杰出人物，呂寶蘭的名字和王換于、明德英、沂蒙六姐妹排在一起，這是她去世63年后，官方第一次把她納入系統性的表彰。可哪怕在這之前，她也從來沒被臨沂人忘過。

每一代臨沂孩子，都是從老人的口口相傳里聽到她的故事，她走過的街，喊過的話，染紅的黃土，沒照片沒碑文，卻實實在在傳了好幾代。有人說沂蒙多烈士，就是因為這片土地上的人天生不服輸。這話真沒錯，可不只是不服輸，他們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有些事，比命重要。

她們經歷過那種活不下去的日子，一場天災就走投無路，地主搶了口糧就只能等死，那種日子是錯的，不是天生就該過的。有人告訴她們能改，有人領著她們站起來，那她們就愿意跟著走，愿意拿命換一個能讓后人好好活的世道。呂寶蘭一家子幾乎全搭進去了，父親弟弟沒了，妹妹被關，只有大哥在部隊活了下來，滿門忠烈，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家。

現在當年的亂葬崗早就變成了臨沂城區，車水馬龍，高樓林立，別說碑了，連個牌子都沒有，很多路過的人根本不知道腳下埋過這么一個姑娘。可沂河還在，水還在流，她的故事還在臨沂人的嘴里傳著，從來沒斷過。1947年那個夏天，23歲的寶蘭花，用命換來了后來的好日子，她確實笑到了最后。

參考資料：人民網 呂寶蘭：碧血丹心耀沂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