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金賢姬,這個名字,一輩子都甩不掉1987年KAL858航班爆炸案的陰影。沒錯,那起讓飛機(jī)上所有人都喪命的慘劇,我是主謀之一。我和搭檔扮成父女,拿著假護(hù)照上了飛機(jī),親手放了定時炸彈。本來我倆打算在巴林自盡,沒想到我被救了,還被引渡到了韓國。在韓國的日子,徹底把我之前的世界觀砸得稀碎,曾經(jīng)心硬得像石頭的我,最后還是低頭承認(rèn)了自己干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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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把自己做的事全說了,沒半點隱瞞,但朝鮮政府從來沒認(rèn)過我跟他們有關(guān)系。我在韓國被判了死刑,可沒隔多久,盧泰愚總統(tǒng)就特赦了我,理由是我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直到現(xiàn)在,我還頂著化名在韓國生活,跟普通家庭主婦沒兩樣。1994年,中國還出版了我的自傳《現(xiàn)在想成為女人》,這名字不是隨便起的,是我打心底里的想法——以前在朝鮮,我就是個沒感情的工具人,現(xiàn)在我只想做個平凡的女人。
至于我怎么毀了那架飛機(jī)、怎么接受特工訓(xùn)練,這些事以后再慢慢說,今天我就想跟你們嘮嘮,我在朝鮮那些年,親眼看到的、親身經(jīng)歷的那些事兒。
我爸是朝鮮的高級外交官,就因為這身份,我們家在平壤的日子,跟普通老百姓比,那簡直是天上地下。你們可能沒法想象,我家當(dāng)年在莫斯科轉(zhuǎn)機(jī)的時候,我媽一下子買了好多皮大衣和炊具,那些東西看著不起眼,可直到80年代,還是我們家天天用的物件。
我現(xiàn)在都記得,我媽當(dāng)時在莫斯科跑了好幾天,拎回來一件又一件毛外套,還有一堆鍋碗瓢盆,她說這些以后都能用得上。說實話,那些從莫斯科買的炊具,真耐用,過了二十年還沒壞,一直在用,就像我們家的生活一樣,一成不變,沒什么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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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挺尷尬的事兒,那時候蘇聯(lián)在瑞典、挪威那些北歐國家開了不少商品專賣店,我爸他們這些外交官都看在眼里,那些店的顧客幾乎全是外勞,本地人根本不買。為啥?性價比太低了,貴得離譜還不實用,換誰都不樂意花那冤枉錢,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挺滑稽的。
說到吃的,有一件事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就是我坐朝鮮航空時吃的那頓飯,直接刷新了我對“吃飯”的認(rèn)知。飛機(jī)上給的飯,是用蘿卜汁做的,那味道,簡直難吃到咽不下去。我當(dāng)時肚子餓得咕咕叫,可看著那碗飯,就是張不開嘴,腦子里一個勁回想在國外吃的那些好吃的。
我媽看我不吃,就冷著臉跟我說:“從今往后,不管啥飯菜,都得學(xué)著習(xí)慣。”我那時候不懂為啥要遭這罪,可也不敢反駁,慢慢就逼著自己適應(yīng)了,現(xiàn)在想起來,那頓難以下咽的飯,也是我成長里繞不開的一段經(jīng)歷。
可能有人覺得,我家條件那么好,日子肯定過得順風(fēng)順?biāo)鋵嵏静皇悄菢印N野质侵懈呒壨饨还伲兴母#覀冏∵M(jìn)了平壤最好的公寓,就在三樓,按理說挺方便的,可我一點都不覺得舒服。那套公寓是舊的,之前住過十好幾戶人家,每家就一個水管,下水道和衛(wèi)生間都是共用的,做飯取暖全靠蜂窩煤,麻煩得不行,可也沒別的辦法。
尤其是到了冬天,水管凍裂是常事,衛(wèi)生間的管道一凍住就沒法用,我們只能到處找?guī)痪退悴皇嵌欤驳门抨牭刃l(wèi)生間,早上上班的時候,急得我直跺腳,那種滋味,真的太難受了。
而且就算住的是平壤最好的公寓,有些事兒也特別奇怪,就說腌辣白菜吧。我們家把腌好的辣白菜放在公寓前院的地窖里,每個裝辣白菜的大缸都得上鎖。我當(dāng)時還覺得麻煩,每次取辣白菜都得開鎖、關(guān)鎖,可我媽說,必須得鎖,不然容易被人偷走。我那時候還納悶,這么好的公寓里,怎么還會有人偷辣白菜?可我媽總說,小心無大錯,就算住得再好,也不能放松警惕,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連一口辣白菜都得看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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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一直沒法適應(yīng)那樣的生活,可我也得承認(rèn),那套公寓確實是平壤最好的公共住宅了。跟周圍的房子比,我們那棟是走廊在外面的設(shè)計,別人都說這是頂級的公共住宅,而且周邊學(xué)校、診所、煤廠、精米廠、商店全都有,出門辦事、買東西確實方便。
可就算這樣,我還是覺得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習(xí)慣了國外的日子,再適應(yīng)這種生活,真的太難太難了。也正是因為這種落差,后來我到了首爾,看到那里的生活,才受到了那么大的震撼,那種沖擊,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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