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跟拍去你家》攝制組在街頭尋找新一期的采訪對象。
霓虹燈下,一個染著金色短發的年輕女孩格外顯眼,她穿著時髦卻獨自一人站在便利店門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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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節目組上前搭話,女孩平靜地說:“我不是來玩的,剛剛參加完葬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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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叫Hiro的女孩剛剛送走了她的戀人In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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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遇時,像一場帶著偶像劇色彩的偶然。
Inoma是一個樂隊的主唱,在地下音樂圈里可以說是個響當當的存在。
他們的唱片雖然不走主流路線,但每張專輯都能賣出超過十萬張,擁有一大批忠實的歌迷,Hiro就是其中之一。
2010年深秋的一個晚上,Hiro第一次在現場看Inoma的演出。
當燈光打在他身上,Hiro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奇怪的預感,她和這個臺上閃耀的男人之間,注定會有故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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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方是備受追捧的音樂人,而自己只是個普通粉絲,Hiro卻沒有絲毫怯懦。
她開始大膽地追求自己的偶像,經常給他寫郵件,有時是直球的告白,多數時候是分享生活中的小事,比如今天路過的櫻花開了,又比如昨晚做了有你的夢......
其他粉絲都覺得她太天真,嘲笑她癡心妄想,但誰也沒想到,就是這些看似平常的郵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最終打動了Inoma。
這段始于粉絲對偶像崇拜的感情,最終跨越了年齡和身份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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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47歲,她28歲,他們像所有熱戀中的年輕人一樣,滿眼都是對方。
他站在聚光燈下唱歌,她就擠在人群最前排支持。

每逢情人節或是跨年夜,兩人就會手牽著手擠在熱鬧的人群里,看漫天煙花把夜空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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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倆人一定會出門呼吸新鮮空氣,走到哪里都要拍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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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帶著歲月痕跡的老房子雖不大,但處處都是兩人的回憶。

這樣幸福的時光卻像指縫間的流沙,轉眼就消逝了。
一天Inoma覺得身體不舒服,他以為只是最近熬夜多了,沒往心里去,倒是Hiro格外在意,非要拉著他去醫院。
“就當是例行體檢嘛。”誰也沒想到,這張輕飄飄的檢查單會變成命運的判決書。
“口腔癌,晚期。”
聽到這句話的Hiro兩眼一片漆黑,一瞬間好像聽不見任何聲音,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醫生的辦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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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長椅上,Inoma看著女友煞白的臉色,突然笑了:“不會是絕癥吧?”他本想用玩笑緩解氣氛,卻在Hiro顫抖的瞳孔里看到了答案。
“我們去找最好的專家!”Hiro抬起頭時,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卻如鯁在喉。
后來,Hiro的朋友們得知她的男朋友得了病,不止一次地勸她:“你才二十八歲...”話音未落就被Hiro打斷,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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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現在,他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她。
從確診那天開始,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就浸透了他們的生活,CT室的藍光、走廊里的輪椅聲、永遠排著長隊的取藥窗口,成了最熟悉的日常。
醫生建議要盡快手術,保險起見,至少要切除三分之二的舌頭。
對Inoma來說,舌頭不僅是味覺的器官,更是流淌著旋律的樂器,深夜寫歌時的即興哼唱,都將隨著手術刀一起消失......
但求生欲最終壓過了恐懼,他們在知情同意書上簽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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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手術很成功。
她一直守在他身邊,陪他做治療,手上全是青紫的針眼,可他還是沖她笑笑,叫她別難過。
她知道,和病魔斗,心態最要緊,就常常扶著他出門轉,像從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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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癌癥就是這么可恨,一點不為之動容。
幾年后,他的病又復發了,人瘦得脫了形,連站都站不直,嘴角總掛著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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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子,Hiro總是一個人躲在Inoma看不見的角落偷偷抹眼淚,其實Inoma心里都明白。
每次看到Hiro紅腫的眼睛,他就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喂,別小看我,我的人生清單上可還列著好多沒完成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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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病痛讓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但只要稍微有點精神,Inoma就會去看朋友們的演出。
他站在后臺的陰影里,看著臺上閃耀的燈光出神,小聲嘀咕:“真想再辦一次演唱會啊,就最后一次.....”
不留遺憾,既然這么想,那就這么做!
曾經和他一起在舞臺上揮灑汗水的樂隊伙伴走過來,用力地和他碰了碰拳,聲音有些哽咽:“歡迎歸隊。”

接下來,與病魔抗爭的日子里,他依然堅持籌備著那場演唱會。
演出前三個月,醫生告訴他癌細胞已經擴散,但他只是調整了排練計劃;演出前三周,他的右眼幾乎看不見了,可依然記得每個走位和歌詞;演出當天,他甚至連站立都困難,拄著拐杖疲憊地睡著了,直到工作人員輕聲喚醒他。

聽說現場坐滿了三千多名觀眾,每一張票都是為他而來,他努力抬起顫抖的手比出勝利的V字,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吞咽已經十分痛苦,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咽下半塊三明治,這是醫生要求的最后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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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那件如火焰般的紅色演出服說,這顏色代表著他對音樂的熱愛。
當輪椅推到立麥前,他在攙扶下艱難起身,雙手高舉的瞬間,全場爆發的聲浪仿佛要掀翻屋頂。
那一刻,人們只記得舞臺上那個張開雙臂的身影,像一團不肯熄滅的火。

“抱歉呢,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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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舌頭,我也要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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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么告別演唱會?分明是看著他把自己的青春、痛苦、榮耀,連同和大家共同的記憶,統統塞進麥克風里,點燃成照亮整個場館的火炬。
當余燼飄落在每一張臉上,瞬間懂了,這確實是葬禮,但埋葬的是所有不敢像他這樣活著的人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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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歡過后,他又回到了病房,一直到53歲生日那天,他堅持要回家過生日。
他說,人生中的最后一個生日,不能在醫院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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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后,Inoma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不得不再次被送進醫院。
這一次,他幾乎完全陷入了昏迷,只有極少數時候會短暫地恢復一點意識,嘴里反復呢喃著Hiro的名字。
Hiro始終守在他的病床邊,每當聽見他呼喚自己,就立刻握住他枯瘦的手,俯身在他耳邊輕聲應答。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但她不敢錯過任何一次可能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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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Inoma的胸口不再起伏,永遠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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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整理Inoma的遺物時發現了他寫的抗癌日記:
“希望是誤診。”
“我不想死啊!”
“比起我,Hiro醬應該更辛苦,真的謝謝你。”
他想活著,因為她,相比身體的疼痛,他更心疼她為自己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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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家里的燈泡毫無預兆地閃了幾下,Hiro眼睛亮晶晶地環顧著四周,聲音里帶著孩子般的雀躍:“是你嗎?”

四年后,節目組再次拜訪,這時候的Hiro狀態看起來好了不少,也準備搬家了。
有人說,再深情也抵不過時間流逝,但其實這些年她想過無數次搬走都舍不得,她沒告訴任何人,那本日記最后一頁,Inoma用筆歪歪扭扭地寫下最后的遺愿:
“不要總是因為我停在原地,難得一次的人生,去做讓你開心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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