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新四軍,多數(shù)人第一反應(yīng)是葉挺陳毅,很少有人想起新四軍的主要創(chuàng)始人項英。這位43歲犧牲在皖南的老革命家,沒給后代留下什么家產(chǎn),更沒留下能拿來顯擺的招牌。你絕對想不到,他一家三代,沒人靠著他的名頭混日子,個個活得清醒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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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英出身真的苦,湖北漢陽的窮工人家庭,十幾歲就進紗廠當童工。一天站十幾個小時,車間里棉絮滿天飛,手磨得全是血泡,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熬了好幾年,24歲那年他入了黨,從此把自己的命運和整個革命綁在了一起。
大革命失敗后武漢到處是白色恐怖,好多黨員骨干都被捕犧牲,項英帶著剩下的人堅持地下斗爭。紅軍長征的時候,組織留他在南方山林打游擊,這一留就是三年多。那時候隊伍天天躲圍剿,白天藏山洞啃野菜,晚上出來摸碉堡破壞交通線,全靠項英帶著大家撐著。
他的兒子項學成,生下來就在福建龍巖的監(jiān)獄里。母親是地下黨員,懷孕的時候被捕,孩子就這么在鐵門鐵窗里落了地。從出生開始,孩子就注定和父母聚少離多,早早就要面對生死離別。抗戰(zhàn)爆發(fā)后南方游擊隊整編為新四軍,項英出任副軍長,那一年他才3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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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項英回延安開會,把一雙兒女接到身邊,一家三口在窯洞前拍了一張合影。那時候女兒項蘇云7歲,兒子項學成才3歲,誰也沒想到這是他們最后一次團聚。開完會項英就趕回華中敵后戰(zhàn)場,孩子留在了延安,女兒寄養(yǎng)在戰(zhàn)友林育英家,兒子送進了保育院。
1941年皖南事變爆發(fā),國民黨頑固派調(diào)集重兵,把新四軍軍部九千多人圍在了涇縣茂林。經(jīng)過激戰(zhàn),大部分官兵都壯烈犧牲,項英帶著十幾個人輾轉(zhuǎn)突圍,最后躲進了深山的一處山洞。跟著他多年的副官劉厚總,早就被國民黨收買,深夜趁大家熟睡,一槍打在了項英的后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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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僅43歲的新四軍創(chuàng)始人,就這么倒在了自己人槍下,遠在延安的兩個孩子,從此成了孤兒。延安對烈士遺孤有專門的照顧,兩個孩子就在顛沛里慢慢長大。17歲的項蘇云被組織選送蘇聯(lián)學紡織,這在當時是天大的信任,她去了就天天泡實驗室,一點不敢松懈。
項學成讀完中學,考去了大連艦艇學院學艦艇指揮,畢業(yè)之后直接分到北海艦隊當基層軍官。他性格沉默,從來不愛說自己的身世,同學戰(zhàn)友只知道他是烈士子弟,沒人知道他父親是新四軍副軍長。有人好奇問起,他也就簡單帶過,從來不多說一個字。
那時候海軍條件差,一出海就是十天半個月,風浪大的時候暈船吐到直不起腰,艙里又悶又潮,全靠硬扛。項學成從來沒喊過苦,值更訓練搶著上,對自己比對戰(zhàn)士還嚴格,慢慢成了戰(zhàn)友們心里靠譜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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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項蘇云學成回國,那時候國家剛起步,缺紡織技術(shù)缺得厲害。她拒絕了輕松的安排,直接扎進紡織廠當普通技術(shù)員,天天和工人穿一樣的工作服泡車間,改工藝改設(shè)備,一點架子都沒有。后來她嫁給了林育英的兒子林漢雄,兩個人出身相近,都不愛提家世,婚禮辦得簡簡單單。
林漢雄也是留蘇回來的,學的水電站專業(yè),回國就扎進水利一線。葛洲壩工程那會,地質(zhì)條件差技術(shù)難度高,他天天泡在工地上,一張圖紙改十幾版,經(jīng)常幾個月不回家,全靠家書和項蘇云聯(lián)絡(luò)。后來他當上建設(shè)部部長,正部級干部,退休之后也安安靜靜過日子,沒人能想到他是項英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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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蘇云自己做到正廳級才離休,直到退休,很多同事才知道她是項英的女兒。她住普通居民樓,天天排隊買菜坐公交,從來沒拿父親的身份給自己謀過一點好處。2022年項蘇云在北京去世,享年91歲,一輩子平平淡淡,卻透著一股不服輸?shù)膱皂g。
項學成在北海艦隊待了十幾年,39歲那年查出肝癌晚期,那時候醫(yī)療條件有限,撐了幾個月就離開了。臨終前他反復囑咐妻子,一定要教兒子走正道,絕對不準打著爺爺?shù)钠焯柸ビ懕阋恕_@句話,成了刻在全家人骨子里的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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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陽是項學成的兒子,從小聽著這份囑咐長大,讀書比誰都用功。考上大學的時候,他選了當時沒人看好的環(huán)保專業(yè),主攻水環(huán)境治理。畢業(yè)之后他沒去機關(guān)也沒進穩(wěn)當?shù)膰螅苯踊亓宋錆h創(chuàng)業(yè),專門做水體修復。
那時候長江流域發(fā)展快,好多河湖都成了黑臭水體,治理迫在眉睫,可環(huán)保行業(yè)投入大收益慢,沒人愿意碰。有人勸他,憑你的出身找個穩(wěn)當工作不難,何必遭這個罪,他只是笑笑,該干嘛干嘛。他帶著幾個人天天跑現(xiàn)場測水質(zhì),試了無數(shù)次終于搞出了成熟的生物修復技術(shù)。
現(xiàn)在他的公司已經(jīng)接了好幾個河湖治理項目,把不少黑臭水體變回了清澈的樣子,業(yè)內(nèi)口碑好得很。開公司這么多年,他從來沒對外提過自己是項英的孫子,好多共事多年的員工都是后來才知道這件事。他天天穿普通衣服開普通車,張口閉口都是技術(shù)和合同,根本沒把家世當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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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放到現(xiàn)在,這種不拼爹不啃老的紅色后代真的太少見。項英犧牲八十多年,他的后代散在紡織、海軍、部委、環(huán)保各個行當,沒人靠著祖輩的招牌撈好處,全靠自己的雙手吃飯。祖輩的功勞是記在心里的責任,不是拿來炫耀的資本,這份傳承,真的太讓人敬佩。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項英后人今何在:三代不靠父輩 孫輩創(chuàng)業(yè)治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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