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常說,英雄的光環太亮,身后的家人往往容易被忽略。提到杜富國,所有人都記得那句“你退后讓我來”,記得他敬的那個標準軍禮。但很少有人知道,杜家出英雄,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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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條不起眼的消息,把杜富國的妹妹杜富佳,重新拉回了大眾視線。她剛生完二胎,本該在家里安安穩穩坐月子享福,結果安頓好襁褓里的孩子,轉身就回了離縣城三十多公里的山溝溝。
1993年,杜富佳出生在貴州湄潭縣太平村,是杜家四個孩子里的老二,也是唯一的女孩。換作一般農村家庭,家里唯一的大哥杜富國從小干農活帶弟弟妹妹,從來沒喊過一句苦。這種“自己的事就得干好”的樸素勁兒,從小就刻進了杜富佳骨子里,不服輸的種子早早就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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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多少都會嬌慣點,可杜家家教就是實后來哥哥去了部隊排雷,三弟當了醫生救死扶傷,四弟去了西藏戍邊。杜家四個孩子,愣是沒一個愿意選安逸日子過。杜富佳學了護理專業,畢業后進了湄潭縣人民醫院急診科。
打實的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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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科是什么地方,各種突發緊急的糟心事全擠在這兒,不光要技術硬,心臟還得強大。杜富佳干活麻利扎針不疼,對病人又耐心,同事們只知道她工作拼,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杜富國的妹妹。她特意藏著這個身份,就不想沾哥哥的光,要靠自己吃飯。
2020年春節,那是杜富國負傷七年來,第一次回家過年。一家人盼了多少年才等來這頓團圓飯,連空氣里都飄著久別重逢的甜。結果疫情突如其來,武漢告急的消息刷爆了所有人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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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富佳作為急診科護士根本坐不住。一邊是好不容易回家的殘疾哥哥,一邊是等著救援的同胞,這道選擇題放誰身上都殘忍。她沒猶豫多久,偷偷報了名援鄂,寫了請戰書,還一剪刀剪了留了多年的長發。
出發那天她沒敢跟哥哥說實話,只說自己回縣醫院上班,怕哥哥心疼攔著她。可杜富國啥人啊,雷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一聽電話那頭陌生的救護車鳴笛聲,心里透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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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戳破妹妹的小心思,只發了一條語音:“好好工作,照顧好自己,家里有我,等你凱旋。”這句話,成了杜富佳在武漢那段至暗日子里,最亮的一束光。
她在武漢大學人民醫院東院的危重癥病區,每天穿著密不透風的防護服,汗水把衣服濕透了又干,干了又濕,臉上被口罩勒出深深的血痕。她還把看不見的哥哥拉進了醫患群,讓哥哥給病房里的患者加油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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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后方用聲音撐著病友,一個在前方穿著防護服玩命干活,這對流著相同血脈的兄妹,就是并肩作戰的戰友。
抗疫回來,杜富佳成了大家公認的英雄。按說她完全可以留在城里,選個輕松安穩的好崗位,安安穩穩享受榮譽就完了。可杜家人骨子里就揣著一股“哪里需要往哪去”的執念,她又做了個讓人大跌眼鏡的決定。
她要去農村,當駐村第一書記。從恒溫的醫院病房,直接扎進沙塘村的田間地頭,這個跨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沙塘村是典型的深山溝,離縣城遠交通差,留守老人多,只有茶葉一個產業,還因為沒銷路賣不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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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村里,村民都對她犯嘀咕。一個城里來的小護士,打針她在行,種茶賣茶她懂啥啊,估計就是來鍍個金走個過場。面對質疑,杜富佳啥也沒辯解,就用最笨的辦法,跑。
她換下護士鞋穿上運動鞋,一個月就把全村六個村民組全跑遍了。哪家茶園長勢不好,哪家老人有慢性病,哪家孩子上學有困難,她的小本子上記得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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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清了底細,沙塘村的茶葉品質其實特別好,就是藏在深山沒人知道,只能任由茶販子壓價收。怎么破局?杜富佳盯上了短和直播帶貨。
對拿慣了針管的手來說,拿手機支架、對著鏡頭說話,真不比搶救病人輕松。剛開始她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直播間也就寥寥幾個人看。村里還有閑言碎語,說她好好的書記不當,天天對著手機瞎嘮,不務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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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富佳還是那股倔勁,白天泡在茶園拍素材,晚上熬夜學剪輯學人家的直播話術,硬生生把自己從社恐變成了能對著鏡頭聊一下午的“主播書記”。
慢慢的,她在鏡頭前自然多了,她不說啥大道理,就帶網友看清晨帶露珠的茶尖,看炒茶師傅布滿老繭的手,講這片大山里的家常事。
2022年3月的一場正式直播,短短兩個小時,賣了120單,銷售額1.69萬元。這個數字對大網紅來說根本不夠看,可對沙塘村的茶農來說,這就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是摸得著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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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村民的態度徹底變了,原先的“那個小杜”變成了親切的“杜書記”。杜富佳沒停下腳步,她帶著村里建起高標準生態茶園,引進了加工廠,把原來的“賣原料”改成了“賣品牌”。
短短幾個月,村里的茶葉銷售額就沖破了百萬大關,原先荒廢的茶園,重新變成了村民的“綠色銀行”。她沒忘了自己的老本行,組織志愿者給留守老人做體檢,幫大家建立健康檔案,還給山里的孩子建了少工委,帶孩子們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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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村工作最忙的關鍵期,杜富佳懷上了二寶。她挺著大肚子照樣爬茶山走訪農戶,雙腿腫得走幾步就喘,可她一天假都沒請,一直堅持到臨產前幾天。
孩子生下來,家里人都勸她歇歇,好好在家陪陪孩子,享受天倫之樂。換做任何人,剛生完孩子留在家里調理,根本沒人會說啥,更不會有人罵她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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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杜富佳只在家待了短短一段時間,身體剛恢復,安頓好家里的大小事,轉身就回了村里。她說茶山要除草,春茶的包裝還沒定,她在家根本坐不住。
有人說她想出名,有人說她天生就是工作狂。可我覺得,這就是杜家人對英雄兩個字的注解。哥哥在雷場排雷是戰斗,弟弟在邊疆站崗是戰斗,她在山溝里帶著鄉親把日子過好,一樣是了不起的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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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斗沒有硝煙,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只有日復一日的瑣碎和堅持。可就是這種平凡崗位上的死磕,安逸和責任面前選責任的韌勁,才最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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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打開杜富佳的賬號,你看到的還是一個樸樸素素的姑娘。她沒有大主播的光鮮亮麗,臉上還帶著操勞的疲憊,可眼睛里的那束光,和當年在武漢ICU堅守的時候,一模一樣。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杜富佳:傳承英雄精神 扎根鄉村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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