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她耍了一輩子心眼，最后卻輸給了時代。1972年7月北京那場暴雨把大樹砸在王德發身上，也砸碎了馮琳后半生的指望——我盯著屏幕突然想明白，她不是壞，是太會算了。
那年頭推薦上大學只剩4萬多個名額，馮琳靠廠里書記外甥女的名額擠進去，算盤打得精：讀書就能離開車間，再也不用聞機油味。可她沒算到，恢復高考的鞭炮聲會在1977年炸醒所有人——她連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利索，畢業就成了燙手山芋。
現在回頭看，馮琳就是那個時代大家的縮影。拼命抓救命稻草，結果潮水一退，全在裸泳。她要是晚生十年，說不定能靠真本事考個夜大；早生十年，說不定能心安理得當一輩子工人。偏偏卡在1970年代，不上不下，把人性里最丑最可憐的部分全擠出來了。
看到費霓偷偷啃數學課本那段我鼻子一酸——這才是明白人。大樹砸下來時她去救人，不是因為高尚，是知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后來假結婚騙房子？那是拿知識換尊嚴，跟馮琳拿身體換前途，壓根不是一路貨。
說到底，馮琳不是輸給費霓，是輸給1978年冬天那聲“改革開放”的春雷。她所有的精明，在“靠本事吃飯”五個字面前，輕得像那年北京樹上的最后一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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