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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準備叛亂是悄悄進行的,南梁朝廷還蒙在鼓中。侯景還經常伸手向建康要這要那,梁武帝有求必應,十分寬宏大量。
1、“三蠹”的縱容
侯景要求娶王、謝大族家的女兒為妻,這一下梁武帝可沒辦法了,他答復侯景說:“王家謝家門第高,我不能做主。請你還是從右衛將軍朱異、左衛將軍張綰以下的家族中去挑選吧!”侯景碰了一鼻子灰,十分惱恨說:“好吧!不久就把你們江南高門大族的女兒都配給我的奴仆們。”侯景又要求發給錦一萬匹給將士們做戰袍,朱異提議給予青布,侯景老大不高興,給朱異記上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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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州刺史、鄱陽王蕭范坐鎮合肥,離壽陽不遠,侯景謀反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中,蕭范秘密派人上報。這時邊境上的事都由朱異負責,朱異向梁武帝保證絕無這種情況,于是梁武帝批復給蕭范說:“侯景孤軍來寄托命運,猶如嬰兒依靠我們給他哺乳,從這方面估計形勢,他怎么能造反呢!”
蕭范重新上報,并且說:“如果不及早撲滅侯景,日后一定禍國殃民。”梁武帝再批復道:“朝廷自有對付的辦法,用不到你深深擔憂。”蕭范自告奮勇要求帶著合肥的隊伍去討伐侯景,梁武帝還是不準許。朱異對著蕭范的使者說:“鄱陽王怎么不允許朝廷有一個客人呢!”
侯景派出專使勸說豫州刺史羊鴉紅一同造反,羊鴉紅抓住使者送到梁武帝跟前,朱異又嗤之以鼻說:“侯景不過數百軍士叛魏而來,他能有什么作為?”關在監獄里的使者隨后也被釋放送回壽陽。于是侯景愈加肆無忌憚,反咬羊鴉紅是故意陷害誣告,要求給予正法,并且還在奏疏上發了一大堆牢騷。
梁武帝更是遷就并且引咎自責說:“窮苦人家中有了五個、十個客人,還能處處予以照顧,我唯有一個客人,尚且時有憤言,這是我的過失。”于是更多地賞賜錦絹錢布等。
梁武帝心里究竟是何打算不得而知,也許癡想著暫時穩住侯景,等待東魏遣返蕭淵明時,能把侯景押送東魏吧!
少府卿徐驎和太子右衛率陸驗都是左衛將軍朱異的同鄉,由朱異推薦給梁武帝得到重用。三人狼狽為奸,敲詐勒索,什么丑事都能干得出來,被稱為“三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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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農卿傅岐是個硬脖子,面對朱異說:“你參與決斷國家大事,受到皇上如此恩寵,但近日聽說你干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如果圣主知道,你準定難逃法網!”
朱異大言不慚地答道:“外邊對我的盡是誹謗,我也早聽到了,問心無愧,讓別人去議論是非吧!”傅岐聽后更是鄙棄他,轉而對人說:“朱異自恃諂媚顯達于朝廷,強詞奪理以拒絕勸諫,聽到責難毫無動容,知道自己干了壞事而不肯稍改,這種人是至死不悔,沒法挽救了!”
朱異等人被朝野人士唾罵,因而侯景就以懲辦誅殺他們為號召,在548年八月于壽陽舉旗發難。梁武帝聽說他進軍攻占了幾個要塞,嗤笑道:“侯景這小子有多大能耐?我拿鞭子去責打他便了。”隨后以邵陵王蕭綸都督諸軍去征討侯景。
侯景擔心蕭綸大軍一旦到達壽陽,自己將寡不敵眾,就率領部屬偷偷出城南下,出其不意攻占了譙州(今安徽滁縣),轉而去攻打歷陽。歷陽太守莊鐵不但開城投降,還積極向侯景獻計:朝廷由于多年沒有打仗,一定毫無準備,若火速渡江攻打建康,便可以成功;如果緩慢進軍,建康只要派老弱一千人守住采石磯,侯景即使有精兵一百萬,也沒法南渡了。
2、兵臨城下
緊急的軍事情報多次送到建康,都官尚書羊侃要求派兩千人鎮守采石磯,再命令邵陵王蕭綸立即進軍占領壽陽,使侯景進不能進,退不能退,面臨土崩瓦解之勢。可是朱異還是堅持說:“侯景一定沒有渡江的志氣。”糊涂的梁武帝也就聽之任之,只是派了臨賀王蕭正德都督京師的隊伍,屯扎在建康瀕江的丹楊郡郡治。
蕭正德是梁武帝異母兄弟蕭宏的第三個兒子,梁武帝年輕時曾把他當作親生兒子撫養。但以后梁武帝生了幾個兒子,蕭正德還是癡想做皇太子。梁武帝立了昭明太子,他內心不滿,曾經逃奔北魏。第二年又回歸建康,梁武帝沒有加罪,仍舊恢復他的官爵。
可是蕭正德不思悔改,常常公開劫掠百姓,擔任過軍職但又臨陣脫逃;幾次免官削爵,不久又復職,最后任南兗州刺史,還是不顧一切侵奪財物,再被廢黜。于是蕭正德暗下蓄養亡命之徒,妄圖叛亂。侯景得知,派人跟他私下勾結。梁武帝卻一點不知道,還將鎮守京師的重任托付給蕭正德。他正中下懷,派了幾十艘大船推說是去運載蘆荻,實際上悄悄將船送給侯景。侯景正愁沒有渡船,得船后大喜過望。
原先梁武帝派了寧遠將軍王質帶了三千水軍作為江防,坐鎮采石磯。這時卻又命令臨川太守陳昕率軍去換防。王質的隊伍離開了采石磯,陳昕的兵馬還在建康秦淮河邊沒有下船。這個機會被侯景派出的諜報人員偵察到。侯景火速從采石磯搶渡,到達南岸的有八千將士和幾百匹馬。建康朝廷得訊,這才下令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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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蕭綱眼見形勢緊張,穿了戎服進宮請示。梁武帝說:“這就是你的大事,不必問我了!內外一切軍事大權全都交給你吧!”于是皇太子直接指揮各軍。這時人心慌亂,各地招兵買馬,應募者寥寥無幾。
侯景渡江后攻占姑孰等地,建康城里混亂不堪,就在宮前的御街上也是白日搶劫,無人敢行走。朝廷將所屬作坊和鑄錢的工役,以及監牢里的囚犯都釋放出來當兵。囚犯們卻在所有作坊和牢獄四處放火,燒成一堆瓦礫,而后悄悄地溜得一個也沒留下。
皇太子的長子蕭大器這時二十五歲,官為揚州刺史,擔任都督城內諸軍事。各大寺以及國庫里的錢物都集中在宮內的德陽堂充作軍用。
侯景轉眼到了離建康數十里的板橋,派徐思玉求見梁武帝,實際上想察看一下城內的守備。徐思玉假說準備背叛侯景,要求單獨接見。梁武帝打算叫左右臣僚侍衛撤走,有人說:“他從叛軍營中而來,口說投降但真假難測,怎么能讓他獨自晉見皇上?”朱異在邊上還是若無其事,冷笑道:“徐思玉哪能是刺客?”梁武帝便留著朱異等在身邊接見徐思玉。徐思玉拿出侯景的奏本,大聲念道:“朱異等人弄權欺騙君王,要求帶領披甲的士兵入朝,清除這些君側的惡人。”
朱異聽了,不僅臊得滿臉通紅,而且害怕得全身顫抖。
梁武帝派中書舍人賀季去板橋慰問侯景。賀季責問道:“你現在舉兵前來,究竟為了什么?”侯景沖口而出:“還不是為了想當皇帝!”他的心腹王偉趕緊插嘴掩飾道:“是為了朱異這批人亂政,我們要來掃除奸臣。”但是侯景既然已經親自口出惡言,就不讓賀季回建康了。
“待哺嬰兒”竟成了要來奪取皇位的奸雄,梁武帝晚年的昏庸由此可見了。他親自培植的苦果,還得自作自受吞下肚去。
3、南梁的長城“羊侃”
侯景包圍京師,太子蕭綱的嫡長子蕭大器被任命為都督城內諸軍事。蕭大器雖然二十多歲,但在宮殿里嬌生慣養,根本不知道打仗是怎么一回事,因此由屢經戰陣的都官尚事羊侃作為副帥,主持建康的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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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侃的祖父羊規之是劉宋時的一個縣令,魏軍南侵被迫投降。羊侃的父親羊祉曾任北魏的刺史及光祿大夫,為人剛愎,不憚權貴,但生性嚴酷殘忍,他任職過的地方,人稱之為“天狗下”。羊祉雖然供職北魏,屢建奇勛,但他始終自認是南朝人,常常私下告誡他的兒子們不能久居他鄉,要伺機回歸南方去。羊侃長得很魁梧,但不喜好文史,他立了軍功,任尚書郎,以力大無窮而出名。
有一次魏帝見了他,開玩笑說:“朝官說你像只老虎,看來恐怕是綿羊披了虎皮吧!老虎到底是啥模樣?你做個樣子給我瞧瞧。”羊侃趴伏在地,用手挖掘殿前的泥土,直到掩沒手指。魏帝深為贊佩,贈給他一柄帶有珠飾的寶劍。
529年羊侃投歸南梁,兄弟五人都受命為刺史,羊侃又逐漸升任太子右衛率、侍中。一次宮宴中,有僚屬扛出一支新制的雙刃矟,長有兩丈四尺,單是矟頭就長一尺三寸。武帝讓羊侃騎上著名的紫騮馬舞矟獻技。他的武藝確實不凡,圍觀的人瞧不清楚,紛紛爬上院中的大樹。梁武帝笑著說:“這樹一定要折斷了!”果然樹干折斷,幸好沒有人死傷,從此這根矟就命名為“折樹矟”。
侯景圍城時,羊侃降梁已有二十年,南梁立國也已四十七年。因國內長久沒有戰事,京師的公卿及士大夫們,有不少還沒有見過怎么打仗,城郊的百姓聽到侯景兵到,紛紛扶老攜幼逃避入城,亂得一團糟,全憑羊侃派人維持秩序。士兵們爭先恐后闖到武庫去挑選刀槍盔甲,管庫的人沒法阻攔,羊侃命令斬下幾個為首的頭顱,高高掛在武庫門口,方才平息下來。
4、羊侃之死
南梁開國時的宿將都已去世,軍事方面全憑羊侃部署。他有膽量和魄力,義不容辭挑起這副重擔。十月二十二侯景渡過長江到采石磯,第三天就到了臺城的朱雀航南頭。守軍早已受命要拆掉這座大浮橋阻擋侯景,但早已和侯景暗下勾結的臨賀王蕭正德卻橫加干涉說:“百姓如果看到浮橋拆掉,一定會引起莫大騷亂。”這就耽誤了大事。
守軍見到侯景隊伍到了橋南,方才下令拆橋,剛除去一條船舶,全副武裝的敵人已沖上浮橋,伴隨飛矢如雨而至。守軍潰逃。蕭正德的黨羽們又把拆下來的船舶重新恢復原位,架好浮橋,侯景的人馬源源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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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守衛宣陽門的蕭正德親自到城外去迎接侯景進城。侯景隊伍的戰袍都是青色的,蕭正德的戰袍本是絳紅色的。但兩軍一會合,蕭正德將士將絳袍反過來穿,夾里卻是青綠色的,這樣兩軍就不分彼此了。
侯景乘勝直趨宮闕,臺城內人心惶恐已極,羊侃假稱邵陵王蕭綸以及西昌侯蕭淵藻的援兵都已到達近郊,于是人心稍稍安定下來。其實,四郊石頭城和白下城的守軍都已不戰而逃。
次日侯景整列了隊伍,圍繞臺城氣焰萬丈地示威一圈。又射了書信到城內給梁武帝說:“朱異這些人玩弄朝政,如果陛下將他們正法,我就收軍北回。”
梁武帝問太子道:“朱異真是這樣的壞人嗎?”太子回答說是的。梁武帝就要下詔殺朱異,太子勸阻道:“侯景是借此為名的,如果殺朱異,不僅不能救急,反而貽笑后世,等待平定叛亂再殺也不晚。”
侯景下令發動總攻,鼓聲和喧鬧聲震天動地,他又在大司馬門及東華門、西華門邊縱火焚燒城門。羊侃命人于門上鑿孔,倒出水去滅火,皇太子親自出面犒賞將士,終于撲滅了大火。有不少叛軍拿著長柄斧齊砍東掖門,羊侃命人在門閂邊鑿了洞孔,突然伸出長矟刺殺了兩個砍門者,其他人才慌慌張張逃跑了。
這天夜里,侯景在臺城外已占領的東宮內擺下酒宴,強迫樂伎齊奏樂曲,一則聊以作樂,二則向城內炫耀。突然大火從東宮各處燒起,侯景倉皇而走,但東宮的房屋及儲存的圖書則被焚燒一空。這大火是皇太子氣極,派人潛入東宮所縱的。侯景報復,也放火燒毀了臺城外的一些官署。
天色轉明,侯景用數百木驢攻城。這種木驢以木為脊,長一丈,高七尺,寬約一尺五寸,下面安裝六只腳,肚里可以容納六人,上面蒙著濕牛皮,能抵擋一般矢石。這些木驢一到城邊,城上就推下巨石,轟轟聲不斷,木驢接連被砸爛,驢肚里的攻城者粉身碎骨。侯景隨著換了尖頂鐵頭的木驢,巨石碰到尖頂便滑到地面。羊侃命人做了許多雉尾炬,灌足了油膏和蠟漿,點燃后成堆地丟下去,把那些尖頂木驢燒成灰燼,驢身里的士兵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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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挖空心思用許多辦法攻城,但遇到各式各樣的抵抗,達不到目的,士卒死傷無數,于是筑起長圍,隔絕臺城內外,連續射出書信要求誅殺朱異等。城里也有懸賞告示射到侯景軍中,告示是這樣寫的:“誰能送來侯景的首級,就授給他侯景的官位,外加錢一億,布絹各一萬匹。”
羊侃的長子羊鷟〔zhuó〕被侯景俘虜,抓到城下,威脅羊侃投降。羊侃在城頭大呼道:“我立誓犧牲全部宗族以報國家之恩還嫌不夠,豈能憐惜一個兒子?希望你們早些開刀吧!”幾天以后侯景又再次玩弄這個陰謀。羊侃對他長子說:“我以為你早去見老祖宗了,怎么還在世?”親自挽弓搭箭要射。侯景命人趕緊將羊鷟拉下來,并且稱贊羊侃的忠義以鼓舞自己的士氣。
侯景分派二千將士去攻打東府,東府是丞相所住之地,在西安門外青溪橋東,南臨淮水,三天沒有打下來。侯景親自去監督攻城,使用高有百尺的許多樓車,矢石如雨般落到東府里,樓車又用大鉤毀壞城墻。這些并沒嚇倒守軍,卻是府城東北角的守將許伯眾偷偷開了城門,讓侯景將士一擁而入。他們強迫守衛東府的將士赤身裸體出城,刀箭交加屠殺了二三千人,又將尸體運送到臺城外堆積起來,并且恐嚇臺城的守軍:“如果你們不早日投降,這就是下場!”
起初侯景號令嚴密,士兵們不敢胡作非為。但在多次碰得頭破血流以后,加上附近官舍的積糧都被吃盡了,侯景就放任士兵掠奪百姓的糧食和子女金帛,黎民受盡了苦難,米價漲到七八萬錢還難買到一升,出現了人吃人的慘事,餓死者十有五六。
侯景又在城東城西堆積土山作為攻城高地,驅逐那些勉強活命的吏民去挖土挑土,用拳腳和棍棒催督,疲憊不堪者就丟在土堆里填山,號哭聲使人心肺摧裂。
臺城內也相應堆土,要建造比城外更高的土山,皇太子親手鏟土或挑筐運土。山不夠高,又在山上建起四丈高的樓房,一支二千人的敢死隊穿戴特厚的盔甲,和侯景晝夜交戰。不幸天不作美,一陣大雨沖坍了城內的土山和高樓,攻城者乘機大舉進攻。眼見守軍難以支持,臺城即將失陷,羊侃突然一聲令下,將能夠燃燒的油膏木材及種種器物丟在城危之處,熊熊大火沖天而起,一堵“火城”擋住了敵人。羊侃又率領吏民在內層再筑起新城,侯景只得望城興嘆。
臺城以外出現了一簇人馬,前呼后擁中,有一個人穿著色彩鮮艷的錦袍,騎了高頭大馬緩緩而行。守城者有認識他的,不禁喊道:“這不是朱異家的奴仆嗎?”許多將士紛紛探視,那奴仆高聲喊道:“朱異!你聽著,你當了五十年的官,不過混上一個中領軍,我才歸順侯王(即侯景),就已當上開府儀同三司了!”這奴仆的喊聲如同晴空霹靂落在建康城內,不到三天,京師權貴及士大夫家內的奴仆逃出城來投降侯景者就有數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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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是侯景的一個花招,原先他就把從軍的奴仆,明令免奴為民,從中尋獲的曾在朱異家中當過奴仆的人,特地賜給高官,充作活樣板演出了一場招降戲,其效果遠遠超過起初的想象。侯景又厚厚賞賜新降者,其中不少還當上官兒,這批人感恩不絕,立誓為侯景效死。這也是平時那些權貴虐待奴仆,到這時自作自受。
侯景又寫下不少給城中百姓的告示,用箭射到臺城內,告示說:“近年來權奸當道,欺剝黎民。你們瞧瞧皇家的池苑,王公的府第,僧尼的寺塔如此富麗堂皇,哪樣不是民脂民膏?在位的大官誰沒有伎妾數百,仆從數千?如果不掠奪百姓,他們的錦衣玉食從何而來?”
這些話一點不假,因此守城者的人心逐漸離散。
羊侃原先官為侍中,都官尚書,現在兼任守城副帥,他竭力堅持守衛京師,支撐殘局,即使鐵打的人也難于在這矛盾重重的驚濤駭浪里搏斗到底。經過一個多月的苦戰,羊侃心力交瘁,無法治療而死,時年五十四。
建康的攻守戰又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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