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了臨安王府。
團團本來一路上都很放松,可臨到家門口,忽然變得焦慮不安起來。
緊緊攥著我的袖子,下馬車時還躲在我的身后。
“怕什么?”我有些詫異。
話音剛落,便見一個粗壯的婆子挽起袖子,三兩步就沖到了他的面前。
“世子,你太貪玩了,居然偷溜出府玩了這么久。”
“王爺得知后大怒,說等你回來了要打你二十個手板。”
“走吧,跟奴才受罰去。”
她說著,直接伸手探向團團的衣襟,作勢要將團團揪起來。
看起來團團不像是這王府里的世子,倒像是個可以任他隨意欺凌的小雞仔。
我連忙打掉了她的手。
那婆子一怔,上下打量著我,而后叉起腰來。
“姑娘好大的膽子,連王府的家事也敢插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團團踮起腳,小聲與我介紹:
“這是張姨娘的貼身嬤嬤。張姨娘現在執掌內宅,府里大小事都交給嬤嬤來干。”
“不怕。”我摸了摸團團的頭安撫他。
那婆子見狀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世子現在出息了,以為在外面找隨便找個狐媚子就能為你撐腰,真是可笑。”
“王爺若知道你小小不學好,定要罰你去跪祠祠堂。”
我一心想著見筠依,無意理會她,呵斥了一聲閉嘴,抬步便往府里而去。
那婆子卻不依不撓,不肯讓小廝放行,甚至口出狂言。
“你娘那個賤蹄子心思深沉,天天裝病,以為能博取王爺歡心。”
“你就不應該養在她身邊,好好的孩子都養廢了。等回頭我就請側妃去稟告王爺。”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她。
我討厭任何人在我面前說筠依的壞話。
視線與我對視上,那婆子愣了愣:“瞪我做什么,你好大的膽……”
“團團,把眼睛閉上。”我打斷了她的話。
團團乖乖閉上了眼。
我取出懷中匕首,不等那婆子反應,徑直插入她的心口。
鮮血四濺里,她的眼睛愕然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血。
我撣了撣衣角的灰,輕飄飄地道:
“聒噪又無禮,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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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后的事我交給暗衛解決。
小廝被迫放了行。
團團帶著我一路往筠依的寢房而去。
“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我輕聲問她。
團團卻搖了搖頭:“不怕。她欺負我和娘很久了。音音阿娘說的沒錯,她該死。”
我摸了摸他的頭。
眼看著離筠依越來越近,我反倒生出了幾分近鄉情怯之感。
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開房門。
屋里沒人伺候,榻上躺著一個人。
形容枯槁,模樣憔悴,止不住地咳嗽。
我記憶里的付筠依,總是扎著高馬尾辮,一副活潑明媚的模樣。
此刻看見她如此,比話語先到的是哽咽。
屋外的光刺激得她瞇起眼來,她看著門口的我許久,輕輕笑了起來。
“阿音,你來了。”
“我硬是撐著這一口氣,總算是等到了你。”
我以為見面時我們會給彼此一個大大的擁抱。
但她太瘦了,我連抱都不敢,只能握著她的手道:
“狗東西,這么久才現身,不知道我到處找你嗎?”
“你先別說話,我怕你隨時斷氣。我帶了京中名醫給你治病。男人依靠不住,但你還有姐妹。”
我讓郎中給她探脈,又喊來筠依身邊的婢女過問了她這些年的情況。
婢女回答我:“王妃在五年前嫁入王府。”
“原來兩人感情深厚,王妃還誕下了小世子。可自從王爺的遠房表妹入府小住后,一切都變了。”
“那張氏每日打扮得嬌嬌俏俏,大冬天還穿著紗衣在花園起舞,把王爺的魂都勾了去。”
“王妃不答應王爺納妾,吵了一架,本來此事就此作罷。結果張氏竟給自己下毒,還謊稱是我們王妃下的。王爺又氣又心疼,罰了王妃一通,隔日便將張氏納為側妃。”
“變為側妃后,她處處挑撥王妃和王爺的關系。眼下王妃病重,她非說王妃是利用生病博寵,王爺聽了進去,不肯給王妃請醫。”
我轉頭看向付筠依。
沒想到,這樣爛俗的故事居然纏上了她。
果然遇到不好的男人能耗掉半條命。
郎中正在把脈,我守著筠依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冷厲的女聲。
“付筠依,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讓你兒子殺了我的嬤嬤。”
“你給我滾出來!”
我一聽這聲音,猛地擼起袖子。
喲,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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