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部隊里剛入伍三天的李文遠,突然接到個“活兒”,要他寫個材料。
這事兒聽著就透著一股子不對勁,一個新兵蛋子,槍都沒摸熱乎,咋就讓他動筆桿子了?
這可不是啥普通任務,而是他軍旅生涯里頭一件頂頂要緊的大事,就從這支筆、這張紙開始,他的軍營故事,帶著墨香和鐵血味兒,慢慢拉開了序幕。
筆桿子的奇遇
李文遠這人,打小就是村里人口中的“筆桿子”,讀完高中,下鄉插隊那兩年,就跟文字杠上了。
他用的是姐姐用舊了的鋼筆,幫生產隊寫寫畫畫,還把田里的新鮮事兒,搗鼓成小文章,往縣里市里的報社寄。
稿費那點兒錢,有時候有沒有都兩說,可文章能上報,被人看了夸兩句,他就樂得睡不著覺。
那時候他就琢磨明白了:字寫得好,將來路子寬。
后來,他尋思著去當兵,村支書特地給他塞了支新鋼筆,囑咐他:“到了部隊,別讓筆閑著。”
這話,可真是一語成讖。
新兵連的日子,按說就是練隊列、摸爬滾打,可李文遠硬是憑著他這股子寫字的能耐,被指導員給看上了。
一開始讓他念念稿子,后來直接讓他自己寫。
一篇《新兵連的早晨》,寫得熱乎勁兒十足,食堂里戰士們聽了都直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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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他心里就亮堂了:文字這東西,即便沒有真槍實彈,也能鼓舞人心,凝聚大家伙兒的心氣。
文武雙全,筆下生風
沒多久,連隊要搞文藝匯演,李文文遠又被推到了前面。
班長直接點名讓他編個“三句半”。
他用蠟紙刻字,指頭都磨疼了,可硬是搗鼓出了個晚會上最受歡迎的節目。
從那以后,大家伙兒就不再叫他“兵小李”了,都改口叫“咱的小文書”。
他發現,寫字這事兒,除了給自己爭臉面,還能讓戰友們對他更關照——訓練場上有人主動幫他扛槍,晚點名的時候,總有人給他把位置占好。
文字這玩意兒,不聲不響地,給他織了一張軍營里的人情網。
新兵考核一結束,營部就急著找個文書。
李文文遠的名字,一下子就傳到了各位連長耳朵里,最后拍板決定:“高中生,字寫得漂亮,就留營部吧!”
他就這樣,從訓練場直接拎著鋪蓋卷進了辦公室,每天的任務就是給三個排寫訓練計劃。
復寫紙、蠟紙、油印機,這些玩意兒成了他新的“武器”。
可他寫的第一份報告,就被機關退了回來,理由就倆字:“空洞,沒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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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真想回戰斗班,可連長鼓勵他:“寫不出來就到現場去。”
連長這句“寫不出來就去現場蹲”,成了李文遠寫東西的“指路明燈”。
他放下了筆,真就跑到基層,跟著排長們在靶場待到半夜,跟戰士們一起住帳篷,白天把看到的聽到的都記下來,晚上再鋪開稿紙,筆下生花。
第二版《加強思想教育,激發練兵熱情》總算通過了審查,還被軍區政治部轉發,他的名字頭一回出現在公示欄里,后面三個字特別扎眼——“寫得快”。
這事兒讓他明白了,寫文章不是關起門來瞎琢磨,得深入生活,從實際出發。
跑斷腿,寫活字
后來去參加宣傳培訓,李文遠不光學會了排版、編輯的技巧,更領悟到一個硬道理:材料都是第一手的,寫出來的東西才有人情味兒。
那年冬天,部隊抗洪救災,他守在電話機旁,把最新的情況一條條記下來,連夜整理成稿子。
第二天,省臺廣播里念出了他寫的開場白,連隊戰士們聽了都特別來勁。
同年,他破格調到了營部當書記,這速度讓不少人羨慕。
他心里清楚,筆桿子再厲害,如果不用雙腳去丈量,寫出來的東西也站不住腳。
1983年早春,他跟著領導去化油器廠調研,工人們“在主人位、想主人事、干主人活”的口號,一下子就把他給點醒了。
他就在招待所昏黃的燈光下,蹲在木箱子上,奮筆疾書,寫出了一份調研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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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河北日報》頭版,登了他的報告,占了整整半個版面。
這事兒讓他更加明白:好的文章,不是堆砌辭藻,而是把真情實感和親身經歷,實打實地寫出來。
再往后的七年,李文遠的職務變了好幾回,從干事到科長,名片也換了好幾張,可他辦公桌上的那支英雄牌鋼筆,一直都沒變。
他總是緊追著部隊里的新鮮事兒,戰士立功、連隊創新訓練法、民兵整組經驗,這些他都記下來,常常加班加點修改稿子。
有人笑他“又熬夜啊?”
,他就樂呵呵地回一句:“不趁熱寫,這材料就涼了。”
這份“趁熱”的勁頭,最終讓他趕在1997年被任命為滄縣人武部政委。
任職大會上,他隨口念的幾句打油詩,贏得了滿堂喝彩。
大家看重的,是他能把老百姓的心聲寫進文件里,讓基層的經驗也能在簡報上露臉。
筆墨人生,代代相傳
當了九年政委,雖然瑣事纏身,可他開會講話的稿子,都是自己親自動筆。
有人勸他:“交給秘書寫不就行了?”
他搖搖頭,說:“材料是給官兵聽的,要是話說得不接地氣,聽的人犯困,我自己也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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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他對文字的這份較真,他們人武部連續好幾年都被評為先進。
他常說的那句“人要到位,筆也要到位,工作才能到位”,真是他幾十年工作的真實寫照。
2005年,李文遠把他這么多年的經驗和心得,整理成了一本二十多萬字的《基層武裝工作札記》。
書剛寫好,他就辦了退休手續。
離開機關那天,他背包里就兩樣東西:一本寫了三十年的筆記本,還有一本練了三十年的太極拳譜。
退休后的李文遠,沒有閑著。
他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寫字打拳,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他翻山越嶺,寫出了《走讀燕趙》系列;在縣武協里,他還當著常務理事,指導新學太極拳的人。
有人問他為啥總是不停筆,他笑著說:“寫作是我的‘第二口氣’,停不下來。”
如今,李文文遠摸著那些發黃的稿子,仿佛還能聞到當年的墨水味兒;再拿起那支英雄鋼筆,指頭上的老繭還在提醒他,時間都去哪兒了。
他用筆走過軍旅生涯,也用筆走過體制的坎坎坷坷,那些字里行間沉甸甸的分量,不在于詞藻有多華麗,而在于他的眼光始終盯著老百姓,盯著這片土地,盯著國家最需要的地方。
參考文獻:
《滄州日報》相關報道,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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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日報》相關報道,1983年
《人民武警報》相關報道,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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