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病秧子夫君臨死前,大方地給我留了兩個暗衛。
當時我還不懂這操作,直到我看見半空飄過的彈幕,才知道他根本沒死,而是回京城當首輔娶郡主去了。
彈幕說我以后會上京糾纏他,最后落得個被拔掉舌頭的下場。
我嚇得連夜去給他燒紙:夫君你走好,這兩個暗衛暖被窩比你強多了,我絕不進京打擾你!
結果沒過幾天,我那死透的夫君,紅著眼踹開了我家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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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丫頭,日子還得往前看。”隔壁李大媽嘆著氣,滿臉惋惜。“男人沒了,咱們也得活下去。”
我沒吭聲,只是盯著手里的信紙發愣。
“大媽,你說我男人是不是成仙了?”
她估計覺得我受刺激太大,搖著頭走了。
我攥緊信紙,看了又看。
這是今天早上我在雞圈旁邊撿到的,上面字跡端正:
我已離開,鎮東頭錢莊給你存了三百兩銀子,留下兩名暗衛護你周全,望安好。
這是我男人的筆跡。
我伸手摸了摸,看了又看。
這是我男人的筆跡。
我伸手摸了摸,墨跡居然還沒干透。
可我男人,半個月前就沒命了呀。
被山上滾落的石頭砸成了肉泥,要不是旁邊還掉著我給他縫的錢袋,我都認不出那是他。
我以為是誰在惡作劇,畢竟村里眼紅我的人不少。
放下信紙,我轉身去灶房切了兩塊腌肉,準備再去他墳前大哭一場。誰知眼前突然冒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就是男主那個鄉下前妻?真是一股子泥土味。
長得倒是還行,但跟郡主比差遠了,換我我也選郡主。
她現在還不知道傅昭然是假死吧?傻乎乎地還去上墳呢。
彈幕刷得飛快,我皺起眉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認。
我本來是個文盲,爹娘走得早,靠吃百家飯長大。
一年前,村里媒婆給我介紹了個鄰村賣字畫的書生。
那人長得白凈俊俏,就是身體有些虛弱,整天咳嗽。
后來我們就成了親。
有一次,我瞧見他拿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就笑嘻嘻地湊過去看。
結果他猛地一把推開我。
我從來沒見過傅昭然那么慌亂的樣子,他趕緊用腳把地上的字跡蹭掉,這才抬頭看我。
見我手背被地上的石子劃破,他眼里閃過一絲不自在,伸手把我拉起來。
“你突然跑過來,嚇著我了。”他干巴巴地解釋。
我盯著地上的印子,滿眼都是崇拜。
“你認字呀?”
他愣住了,我當時真沒想到我這個病秧子夫君居然是個有學問的人。
畢竟在我們村,只有村長家的孫子才認識幾個大字。
他看著我手上的血絲沉默了一會兒,去拿了塊濕布給我擦手。
那是傅昭然第一次用那么溫柔的語氣跟我說話。
他說:“你想學,我教你。”
我估計自己學得不到家,不然為什么眼前這些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卻看不懂了?
什么男主女主,什么真死假死。
我懶得管,我得去給我那苦命的男人燒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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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還在不停地飄。
女配黑化也正常,傅昭然逃難裝成書生我能懂,但他干嘛要娶人家啊?女孩子的名聲多重要。
前面的,他不是留了兩個暗衛和三百兩銀子嗎?那可是三百兩,這村姑種一輩子地也賺不到。
就是啊,男主本來就跟她不是一路人。真帶回京城,當朝首輔娶了個村姑,還不被同僚笑掉大牙。
我停下腳步,轉了個彎,不去墳地了,改去鎮上的錢莊。
我倒要看看,這些字里說的是不是真的。
錢莊掌柜見了我客氣得很,好像有人提前打過招呼,笑瞇瞇地把我領到后頭。
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大錠沉甸甸的銀子。
我的心也跟著沉到了底。
我讓他把剩下的錢繼續存著,只拿了十兩碎銀裝進兜里。
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銀子就壓在枕頭下面,我伸手摸了摸旁邊的被窩,冷冰冰的。
我身子骨寒,傅昭然雖然身體弱,但好歹是個男人,身上熱乎。
我以前總讓他先上床給我暖被窩。
他每次都不太情愿,但最后還是會乖乖照做。
我嘆了口氣,把被子裹緊,準備睡覺。
窗戶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響動,我猛地轉頭。
月光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扒著我家窗臺往里爬。
我嚇得一哆嗦,扯著嗓子大喊:
“你誰啊!”
彈幕瞬間炸了鍋。
有老光棍夜襲寡婦門了!
暗衛呢?!快出來護駕!
我慌亂地想去摸床頭的掃帚,卻聽到一聲悶響。
再定睛一看,那個胖子已經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了。
旁邊站著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背對著我。
他一聲不吭地扛起地上的胖子就要走。
彈幕一片歡呼。
男主就是聰明,把武功最高的兩個暗衛留給女配,可惜女配不知好歹。
這暗衛的身材絕了,看得我流口水。
這炮灰女配真是腦子進水,死一個賠兩個,還白拿三百兩。這三個人搭伙過日子不香嗎?
我心里一動,忍不住出聲叫住他。
“你別走……我害怕。”
屋里安靜了兩秒,男人抬起頭沖著房頂說了一句:
“下來,陪她。”
然后他扛著那個流氓就沒影了。
過了兩秒,我和一個渾身黑衣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屋里靜悄悄的,彈幕卻笑瘋了。
當哥的一句話,這暗衛弟弟真夠聽話的。
雖然蒙著臉,但這男的絕對帥炸了!
彈幕里說的那些詞我看不明白,但看著眼前男人結實的腰板和寬闊的肩膀,我咽了咽口水。
“我男人說,有事就找你們倆,對吧?”
他盯著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指了指自己的被窩,有點不好意思。
“那你能給我暖被窩嗎?”
空氣又一次凝固了,只聽見外面的風聲。彈幕刷過一長串感嘆號后,男人終于開口了。
“不行。”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房梁上跳,我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我冷!你剛才明明說什么都可以的!”
他咬著牙想把腿抽出去。
“我只答應他保護你,我又不是賣身的!”
剛才走的那個暗衛回來時,正好看見我們在床邊拉拉扯扯。
聽完我的要求,他也沉默了。
緊接著,在我們倆震驚的眼神中,他邁步走向了那張破床。
我抱著的暗衛聲音都劈叉了:
“哥?!”
男人沒搭理他,脫了鞋就要往床上爬。我趕緊湊過去拉他。
“外衣得脫了,上面有灰……”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我身后的暗衛把牙咬得咯吱作響。
“你這女人別得寸進尺!”
透過他臉上的黑紗,我清楚地看到床上的男人耳根子紅透了。
隨后,他竟然真的乖乖把外衣脫了下來。
彈幕徹底沸騰了。
天吶!不愧是練家子,這肩膀這腰,看得我臉都紅了。
我覺得他身材比男主好多了,男主天天病懨懨的。
你懂什么,那叫書卷氣。不過這些暗衛要是不壯實早就沒命了。
我吸了吸鼻子,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身邊的人雖然僵得像塊石頭,但身上真暖和。
比我男人還熱乎。
我把冰涼的手腳全都貼到他身上,男人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我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床邊那個暗衛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氣呼呼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正像八爪魚一樣趴在那人懷里。
這真不怪我,我以前就是這么縮在傅昭然懷里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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